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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可为真情 虽然已经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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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设想过了天牢苦寒必定难过,但是真的身处此处,昭娘反而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不必再担惊受怕会有人从暗处加害自己,或是不得不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牢房内有一方天窗可以看到外头的光景,望出去能够看到今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连周身也不自觉地荡漾起一股暖洋洋的气流,而昭娘不知道的是,此刻皇宫里的腥风血雨。
七皇子李安博从皇上下早朝开始便一直跪在御书房门前声称要求见皇上,然而一直到了午后皇帝都没有露面,皇后听到下人禀报此事,气急败坏地从宫内急急赶来,一见到七皇子不由分说,便劈头盖脸给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七皇子一时间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喉咙间满是血腥的味道。
“你这个逆子!”
“母后今日即便狠心不认我这个儿子,儿臣也不会改变心意,必要等到父皇肯出来面见儿臣为止。”
“逆子,你当真要看到母后被你气到身亡你才甘心吗!”
“儿臣心意已决。”
二人争执之间,御书房的大门突然打了开来,大太监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着皇后与七皇子行了礼道:“参见皇后娘娘,七皇子殿下,皇上召见二位进御书房。”
“当真?”
话音未落,七皇子便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径直冲进御书房,皇帝今日着了一件灰青色的长衫,见到七皇子,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说道:“你先坐着。”
“父皇——”
七皇子欲说什么,被随后而来的皇后赶紧拦下,拖着他在下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皇帝看了看两人,说道:“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父子,我已叫人去把太子请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说一说这个家事。”
“此事同大哥有何关系。”
“此事不仅同太子有关,与整个皇家更是有关。”
皇帝的一席话说得模棱两可,皇后却是听得心惊肉跳,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又无可奈何什么都做不了,等太子到来的时间度日如年,仿佛足足等了有八百年之久。
太子昨夜偶感风寒,今日头晕乎乎地分感难受,下了早朝便躺在床上,被皇帝派去的人匆匆带进皇宫里,整个人依旧晕乎乎地不在状态,而这一切看在皇帝眼里便又是另一番模样,加之七皇子的事情横在中间,越发觉得看这两兄弟不顺眼。
“儿臣给父皇请安。”
“都快被气死了,何来安好!”
“皇上。”
皇帝看了一眼如坐针毡的皇后,哼了一声道:“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幅不成器的模样,叫朕如何安心将这大好江山交付于他手中!”
“大哥并无过错,父皇气的是我,何必将气撒在大哥身上。”
“你还知道自己有错?早些年给你选妃你不要,非要沉迷女色当中荒废功课,这也就罢了,我也从未指望你能够成大器辅佐我左右,现如今你竟要娶一个青楼女子,还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你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朕置于何地!”
“青楼女子又如何,若不是身不由己,世上又有哪个女子愿意沦落风尘被人鄙夷?昭娘虽深陷青楼,却自有她的气度,不矫揉造作,更是满腹诗书通情达理,比京中许多所谓大家闺秀,不知要好上多少!我只恨自己身在皇家,没有给她带去护佑反而使她身陷囹圄妄受牢狱之灾!”
“还不住口你这个逆子!在你父皇面前都在说些什么!”
“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从小母后就要我和大哥读书习字练武,但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平常百姓家的子女尚且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而我从小,哪怕说一个字都要在心里面斟酌再三才敢说出口,一个不如意母后就会罚我不许吃饭,不许出门。十天里面能够见到母后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时辰,只有奶娘日夜陪在我身边,可是只是因为奶娘未按时督促我背书,母后便命人将她轰出宫去,母后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难道不是母后的亲儿子吗?”
“七弟,你混说些什么,母后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大哥,你从小受到的管制比我更多,难道心里不曾有过一丝怨恨吗?”
“身在皇家,你既然享受了别人得不到的锦衣玉食,就便该承受这些!”
见着两兄弟的争执之语,皇帝说道:“你既然如此痛恨皇子这个身份,那朕今日便称你心意,将你贬为庶民,除名宗谱。”
“父皇万万不可,七弟现如今只是受人蒙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等到过些时日自会醒悟过来,父皇若是生气,只要将他关上几日,贬为庶民实在太严重了。”
“皇上三思,博儿纵然有错,但罪不至此呀!”
皇后与太子纷纷跪于地上为七皇子求情,皇帝的脸上也有一丝动容,抬头看了一眼七皇子,却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只要父皇能够放了昭娘,是否贬为庶民,儿臣并不在意。”
“七弟!”
“好!好!好!朕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皇帝连说三声好,召来大太监写下废皇子的诏书,皇后与太子悲痛劝诫皇帝三思,反而引得皇帝大怒,皇后被禁足宫中,而太子则被软禁东宫三个月,三月内不许出门不准上朝,静思己过。
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皇后太子被禁,七皇子被废的消息便在宫里京中穿得沸沸扬扬,良妃抱着怀里的猫轻轻顺着它的毛,听这些人传来的这些消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二皇子现今在何处?”
“回良妃娘娘,二皇子半月前承皇命前去靖州巡查,如今正在回途中,快马传来消息,今夜或是明早便能抵京。”
“对了,本宫记得慧茜前儿个让人送过来一坛酒说是三十年的桂花陈酿,让下人去开了用热水烫了,今夜天寒,便喝几杯暖暖身子。”
“是。”
侍候的丫鬟领命离开了屋子,不一会儿却进来人通报说王婕妤求见。
王婕妤比照半年前清瘦了不少,约莫是滑胎伤了身子,加上心情郁郁不能开怀,人是越发消瘦,却多了一份我见犹怜的意味,今日着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衫,戴了厚厚的斗篷,进来时身上还带了一丝屋外头的寒气。
“嫔妾见过良妃娘娘。
“王婕妤快快坐下,天寒地冻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快些喝杯热水暖暖身子莫要冻坏了。”
“嫔妾近日心中总是忐忑,每每睡到夜里总能听见我那无缘的孩儿向我啼哭,日日不得安生,近日嫔妾还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思及我那孩儿被人无辜加害,更觉委屈无助,思来想去这宫中唯有良妃娘娘公正大义,便厚下脸皮来求娘娘能够为嫔妾做主,还嫔妾孩儿一个公道!”
听完王婕妤的一席话,良妃眉头深锁,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听妹妹这话中意思,难道妹妹滑胎并非意外,而是奸人所害?”
“正是!”
“妹妹所指何人?”
“害我之人,并非别人,正是皇后娘娘!”
王婕妤说此话之时,眼中恨意浓烈,若是眼前放着皇后能够让她任意处置,不将她粉身碎骨恐怕都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愤恨。似乎是忘了,许久之前,还口口声声指责害自己滑胎之人,正是眼前的人——良妃。
“妹妹切勿胡乱猜测,皇后执掌后宫二十多年,虽是治宫严谨,但是也从未传出会使这番下作手段,妹妹若无确切证据切勿妄加揣度。”
听良妃如此说道,王婕妤从座上下来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嫔妾并非胡言乱语,若无十万分的确定也不敢妄自来惊扰良妃娘娘,嫔妾贱命一条,死就死了,无辜我那孩儿,都不曾来到这世上看一眼,嫔妾心中实在是恨极了,请良妃娘娘体恤嫔妾这爱子之心和失子之痛,为嫔妾做主啊!”
“妹妹身子孱弱,切勿这般作践自己伤了身体,今日妹妹所言我会记在心上,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我还是难以相信她会做这等恶毒之事,我先让人送妹妹回宫去,至于妹妹所说之事,我会用心去调查清楚,必定不会让妹妹受了委屈。”良妃将王婕妤从地上扶了起来。
“若是良妃娘娘能够为我那无辜的孩儿讨得公道,哪怕是要了嫔妾这条贱命,嫔妾也心甘情愿!”
“瞧你这话,越说越糊涂,你更应当好好保重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听良妃这话算是应下了自己的请求,王婕妤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也不敢再久留生怕良妃会换了主意,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将王婕妤打发走,已经是晚膳时分,良妃的眉脚略显疲惫,伺候的小丫头眼疾手快扶了她坐下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倒是有些纾解了这酸涩之感。
“二皇子可是快到了?”
“回良妃,最新传来的消息,已经在城外十里的驿站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