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兵器》惨淡月光

22、人事调动 军

　　军列行驶了很久，早上7：00出发的火车下午5：00才到达目的地，馒头早已经开车来站台接了。
　　轩戎：怎么是你来接？大队长不是说他来吗？
　　馒头：是打算来的，刚准备出来，大队长就接到师部的电话，说一会儿送命令过来，走不开了，就派我来。
　　慕容：馒头，胖了呀，是不是偷懒啦？
　　馒头：哪儿敢啊，哪天要是中队长不回来了，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轩戎：去，嫌我活太久了是吧。师部来什么命令啊？这么急？
　　吕宁：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馒头：不清楚，这不赶来接你们了吗？一会儿回去你们自个儿问问。
　　轩戎有一丝隐约的感觉，离开的3个星期，大队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说改变了什么，这种改变是无法感知的，甚至连置身于其中不曾离开的队员们都没有发觉到，它悄无声息。
　　轩戎一行人回到队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原本这时候队里应该是绝对安静的，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大队办公楼前，站满了二中队的队员，列队站着的士兵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轩戎对此表示极大的惊讶，一般来说，莫不是有命令要他们训练，这个快熄灯的时间他们是不会出宿舍楼的。这些兵是怎么了，难道在短暂的3个星期内，他们忘记了自己对他们的规定吗？
　　宋涛：你们难道打算就这么一直站下去吗？轩戎，回来啦？
　　轩戎：这是怎么啦？大队长，您罚他们站军姿呢？
　　宋涛：他们接到命令，现在正在和我怄气呢。
　　轩戎：命令？下午来的那个？师部下命令他么跟您怄什么气啊？
　　宋涛：你跟我上办公室，我和你详谈。
　　轩戎：来，听我口令，不愿意回去的原地坐下，站着也不嫌腰疼。我一会儿出来再收拾你们这帮不听话的家伙，吕宁、慕容、郭俊肖给我好好看着。
　　宋涛的办公室气压很低，今天的烟味儿特别重，桌上的那杯茶已经被冲泡得没了颜色，茶叶是上次轩戎送的那种，是很优的浓茶，能泡成这样，估计宋涛是没打算今晚睡觉了。在宋涛的办公桌上，有一份文件，这就是师部下达的命令，宋涛把文件递给了轩戎，似乎他并不愿意把这份文件给轩戎，无奈的是，他是军人，他不能违抗命令。轩戎接过文件看了很久，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这样的命令，轩戎不曾想过，有些出乎意料……
　　宋涛：你怎么看？
　　轩戎：降职吧，早该这样了。
　　宋涛：不是降职，是新的体系，现在雪豹被任命为116贩毒时间的专案小组，集结了特种部队的全部精英，看来很受团里关注啊。
　　轩戎：那不是有很大的人事调动？
　　宋涛：原雪豹大队只留了12人，其余的人全在考核中被分出来，编排到其他大队，派了4个来这儿，有一个接替你的位置，我找了一个人顶慕容丫头。怎么样，要不要弄个仪式会餐什么的？
　　轩戎：不用，有这么个仪式他们会更难过，不过什么是116贩毒事件啊？
　　宋涛：我也不清楚，师部说到了那儿会有一个军事列会，到时候才会下达真正的任务命令。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办。
　　轩戎：是，我得去看看那帮兵呆子，不就是调职吗，高的好像我残废了一样。
　　办公楼前，风不大，但有些微凉，天空是很深很深的蓝色，战士们的头顶上，挂着一轮弯月，再过四个星期，它又会变得圆满的。出了大楼，看见依旧席地而坐并没有选择离开的队员，轩戎的鼻尖阵阵发酸，一群可爱的军人，虽然明白“军令如山不可违” 的道理，却依旧自在乎战友间的情谊，共同走过了4年的岁月，突然要走，他们实在不能接受。
　　轩戎：都打算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不想让我安心去休息了是吧？好啊，那我就和你们一块儿这么耗着。
　　安静，所有人依旧坐着，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离开，但有些人似乎已经有所动容，轩戎已经忙乎了3个星期了，再让她这么耗下去，换作谁都会受不了的。
　　轩戎：就因为我要走了，你们就这样？这不是军人，这是无赖。上面的命令已经下来了，就算你们在这儿坐着化成了石头，军令还是军令，不能违抗。再说，这是光荣的差事，又不是要我滚蛋回家。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得给你们进行加强训练呢，快没时间了。
　　第一个战士起身离开，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轩戎、慕容、吕宁、和郭俊肖。所有人都听得懂轩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她的话里找到她对大家的关心、对战友的爱，这是轩戎最后一次给这些战士训练了，她把明天的训练当作是和他们的告别会，这比任何的仪式或会餐来的都强，因为这样的告别会能让战士们以军人的身份强迫自己坚强、强迫自己不掉泪，在外面陪着其他战士的慕容、吕宁和郭俊肖都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也无话可说。宋涛从办公室的窗户往下望着一切，有些感叹这样的安排。
　　宋涛：丫头，去到那里，你就会见到你最想见的人了，接下来会怎样，就看你自己了……
　　那是轩戎第一个睡不着觉的晚上，她一直都很累，总能倒头就睡，但是这一夜累得快要虚脱的她竟彻夜未眠。她仿佛看见了四年前陆放和宋涛把自己从集训基地带回夜鹰的时候，现在，她又要离开了，她要去的那个地方，是她曾经以为自己会被选入的地方——雪豹大队。等轩戎开始有些睡意的时候，看看表，已经是凌晨4：00了，她没有忘记，今天有最后的加强训练。起床洗漱完毕，便来到宿舍楼下吹响了哨子。没等她喘完两口气，队列已整齐地呈现在她面前。
　　轩戎：有进步吗？今天只用了10秒。
　　轩戎明白，集合的速度如此之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队员们这一夜是合衣而寐的，大家都早已在等她的哨声——最后一次的哨声。
　　轩戎：目标，作训场，跑步，走。
　　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旧是负重跑、百米越障之类的训练，强度也没见增大，只是大家比平时更认真了，更卖命了。这是战士们所能送给轩戎的最好的礼物，他们也很清楚，这是轩戎最希望看到的。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训练，轩戎是和大家同步进行的，并非是作为旁观，就连最后的格斗，轩戎也加入进去。在泥地里，尽情地与队员们打滚、发飙、疯狂，轩戎欣慰地笑了，她可以放心离开了，她代替陆放把这些兵带出来，带成有能力、有思想、有本事的兵，她也算完成了任务，该去其他地方，寻找其余的天空了。打累了，大家躺下的躺下，坐下的坐下，东倒西歪，没了正形。轩戎也没有再用“注意军容风纪”之类的话语来约束他们。
　　轩戎：以后，要自觉啊，我不在，你们这帮家伙可别给新队长添麻烦。还有，别想我们，想好自己，想好自己的任务，记住，你们是可爱的人，要好好可爱，知道吗？
　　馒头：队长，我郭俊肖向你保证，我会带着大家，做好可爱的人，谁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绑花丛里让密封蛰他个稀巴烂。
　　吕宁：郭分队，你也太狠了吧？为了惩罚别人要弄死这么多蜜蜂。
　　馒头：什么意思啊？
　　慕容：吕宁的意思是，每只蜜蜂蛰了人它的生命也将结束，你让蜜蜂蛰他们，蜜蜂也得死，多可怜啊！
　　馒头：是吗，那我改用绣花针扎他们。
　　听着这样的话，队员们都不觉咽了口口水，轩戎、吕宁、慕容看了，都放声大笑起来，于是大家跟着一起大笑了起来，爽朗而干净的笑声传入了远处正在观望的宋涛的耳中，惹得他心痛，这是军人的尊严，是军人的宿命，也是军人的无奈——即使在离别之际，他们都必须用笑声面对，强忍着眼泪，故作坚强……只是，宋涛不知道，当轩戎见到那两个她最想见的人时，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故作坚强。
　　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要去那个叫做雪豹的地方，带着自己收来的两个兵，轩戎要离开了。派来接轩戎的是个熟人，这个人见到轩戎时显露出了无比的兴奋，甚至让夜鹰二中队的人有些看不懂。那个人，就是雪豹的陈佳松，那个对电脑极具天赋的兵。
　　佳松：轩戎，好久不见了，不错嘛，变得更加厉害了啊，跟我一样上尉了都。怎么样改天咱俩来个信息PK，这几年吴队教我可多了！
　　吕宁：中队长，他是你男朋友？
　　轩戎：呆子，是男的就是我男朋友啦？
　　佳松：轩戎，都中队长啦？那这次要降职了咯？
　　轩戎：早该降了，本来就是个代理的。
　　佳松：那我们快走吧，原大队长还等着见你呢。
　　轩戎：原大队长？
　　佳松：去了就知道了。
　　轩戎：好吧，馒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要带好他们，我们走了。
　　馒头：是，全体立正……敬礼！
　　就在这样庄严的军礼下，轩戎带着自己挑来的两个兵离开了，去雪豹大队了，等着轩戎的将是她最想见，却又最不敢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