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百分之九十九黑巧

5、造因

　　顾家夫妇二人身处绝望之际，眼看自己的爱女脸色逐渐灰败，含泪咬牙将女儿交给大儿子。絮絮叨叨嘱咐，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仆妇和家丁跟着，眼送儿女出了城门。

　　谁想一回头，刚刚踏入顾府，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带着圣人的旨意便到了。为首的是国舅爷的左膀右臂兵部尚书柳庭和军机处的穆三迎。待官兵闹哄哄的一围住顾府，周围路过的百姓便熙熙攘攘地驻足张望。只见那兵部的柳庭张嘴闭嘴，顾夫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官兵们一拥而上，把顾大人押出了顾府。离得近的几个家丁仆妇，又是接顾夫人，又是拉顾大人的衣袖，顾府内厅顿时乱做一团。

　　“娘亲！” 一个小少年突然从内院冲出，惶恐地看着自己的娘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群仆妇束手无策。眼角看见自己的父亲被暴力押解住，拖去了停在门口的牢车上。顿时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跑去。可惜他人小，不注意被门槛绊了一跤，待他满脸血污地爬起来，爹爹的牢车已经走远了。他还想再追，却被管家死死拉住：

　　“少爷！去不得去不得啊！”
　　“唔...爹爹...他们要抓我爹去哪里...” 孩子的泪和脸色摔伤的血污混在一起，哭的声嘶力竭。

　　门外围观的百姓唏嘘不已，这顾大人一向妙手仁心，待人和睦。不知是如何开罪了朝里的那位，竟如此明晃晃地被押走。

　　这一年，距离北越的停战协议的中止期还有两年到期，边境的几个小城因为常年战乱，民生还未完全恢复，哪想近几月又有了外族骚乱的迹象。而朝中一手遮天的国舅爷，自诩挑下平乱的重任，向当今圣人递交了一副内外勾结乱贼的名单。而圣人为急近平乱，快速处理了名单中的各位而名单上面，正有向来游离于党派之争以外的顾太医。而向来以狠辣著称的国舅爷，也不知何劝得圣人开恩，留下顾家妇孺的性命。

　　顾太医被定罪后，迅速问斩。顾家的几位表叔亲戚和王家的老太爷还未打听清楚罪名事实，便接到了次日问斩的噩耗。而至于圣人是否有在行刑前，给这批官员一个自辩的机会也是未可知了。

　　顾府从此败落，顾夫人每日以泪洗面，王家老太爷于心不忍，几次派管家前来劝顾夫人离府，或可再嫁，次次铩羽而归。顾夫人大病一场后，每每看到小儿子惊如小鹿的神色便心痛不已，于是遣散了府内大部分的仆人，留了几个家生子，关起门来和儿子相依为命。因为她还隐隐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大儿子有回来的一天，要是他们回来，顾府没了，可如何是好。

　　是夜，此时位于长安街上的国舅府内...
　　府中层层重兵把守，国舅爷的书房恰位于府邸的中心位置。
　　书房内，案桌上燃着一缕香，案上供着的神明在颤动的烛光的映衬下显得些许狰狞。

　　“老爷，您这次为何留下顾家那妇孺的性命？可是会有后顾之忧？” 柳庭弯腰询问，眼镜看着对方袍服下露出的金丝皂靴，许久都未等到回应。

　　书桌后面的的男人低头用手指按了下眉心，“顾家这几个，留着还有些许用处。万事有因才有果，既然这果难得，那么这因就由我来造..”

　　“老爷您是否又头疼了，要不要小的去请国师大人...”
　　“不用，你下去吧” 男人任是倚着桌子，略挥了挥手。柳庭会意，出了书房，转身顺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