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笑》百分之九十九黑巧

6、荣成 越往北行，

　　越往北行，天气越是凛冽。

　　呼啸的西北风无孔不入，即使马车上铺了厚厚的绒毯，烧了暖炉，那刺骨的寒意仍是让人瑟瑟发抖。两匹红枣马也被这寒风吹得慢下了脚步。顾淮带着不省人事的妹妹已经连夜赶路了三日，主仆几人几日未合眼，眼看马上要进入一片胡杨林，天色也逐渐暗沉。

　　“周二，我们靠这片林子休息片刻吧，这马匹怕是走不动道了” 顾淮朝马车外赶车的周二喊到。

　　“大少爷，这...” 周妈不解地问。
　　“周妈，你去熬点我爹开的药，我给小妹喂一点，这估计还有一日多的路程，先休息片刻吧”

　　周妈哎了一身，掀了棉帘，去马车后方取药去了。

　　顾淮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妹，消瘦的面颊和青黑的眼圈，6岁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身材瘦小。便掖了掖她身上的被子，心里念着如果师父可以寻到方法，他愿不惜一切代价，救小妹一命。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方圆一百里内好似都没有人烟，一眼望去只有泼天的黑暗。几个家丁在马车边点起一点微弱的篝火，喂了马匹一点粮草后，依偎着马打起了瞌睡。

　　顾淮给顾汀之喂完了药，拿丝帕擦干净了怀里人的嘴角，转头对周妈吩咐道：
　　“再休息半个时辰就出发吧”
　　“好嘞” 周妈收拾好药碗出了马车。

　　一转眼，主仆几人便赶到了荣成，和京都完全不一样的风貌，此地的居民稀少，房屋之间都相隔的甚远。顾淮师父的书院在这荣成城的西面。他先是下马车，去书院迎了译君出来，然后回马车上，包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妹去了书院的客房。

　　译君的夫人也闻讯赶来，张罗了一个小丫鬟去客房点了炭火，便侯在一边等她丈夫和顾淮的谈话。

　　“师父，真的没有法子了么？” 顾淮双眼通红，紧紧攥着妹妹的被子，仰头朝床边的师父问到。
　　译君深深叹了一口气，“回天乏术，她面色已有灰白之相，想是阳寿已近，我们一届凡人，天命难违啊...”

　　顾淮猛地朝译君跪了下去 “师父，只要可以救我妹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您见多识广，求求您，只要有一丝丝希望，我都...”

　　“你这孩子！” 译君打断了顾淮的话，“跪什么！现如今即使是华佗再世，也是束手无策... 除非....\"
　　译君话锋一转，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

　　“除非什么？” 顾淮跪着朝译君移了两步。

　　“除非上这玉龙雪山。”

　　顾淮惊的睁大了双眼 “您是说...那位？不行！那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迄今为止从未有活人真正见过此人，是真是假根本无法下定论。我这样跟直接送小妹去死没有分别！...不...这不行...”

　　“你爹也曾书信过我，可惜老朽一届书生，除此之外真的再无他法。这好比拿这孩子的命去搏一搏，是生是死，也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顾淮整个人颓了下去，低头不语，地面灰蒙蒙的水泥砖上，有几团水渍点点晕开...

　　“唉。。” 译君叹了一口气，携夫人离去。
　　门外的走廊上夫妇二人渐行渐远： “夫君何须如此，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