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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破案 他居然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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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会引用部分原著)
天色已晚,众人将尸体在棺材中放好并拉到了棺材铺暂时存放后,均已回房歇息。
三更时,翠浓与沁蓝按照白天的约定偷偷潜出万马堂,来到棺材铺。不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公子?”沁蓝开口。
叶开本欲打开棺材,听到声音回头望向二人,笑道:“没想到这半夜不睡觉的人,不止我一个。”
“你怎么会来这里?”翠浓问道。
“我想,我们的想法一样。”
“你知道我们的想法?”翠浓问。
“我猜的,你们应该也不相信这是傅红雪所为吧?”
“我们只是想找出事实的真相。他不像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但如果查出真的是他,我也不会手软。”翠浓望着他,坚定地说道。
叶开看着她,突然轻笑一声,道:“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否则,你直接和那些人一起找机会杀了他不就行了?”
“我——”翠浓正欲反驳,叶开却转过头去,碰碰沁蓝,问道:“诶,你们做暗探的,是不是都嘴硬啊?”
“嗯?嘴硬?”沁蓝被问得一脸茫然,却见叶开朝着翠浓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翠浓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见翠浓一时语塞,沁蓝忙解围道:“好了,叶公子,姐姐,咱们的时间不多,还是抓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
叶开闻言,从善如流地打开一口棺材的棺盖,翠浓和沁蓝也围上来,一同检查起尸体来。
大概半个时辰,三人已将尸体全部检查完毕。望着这些尸身,三人脸上没有任何惊奇之色,反而似对自己观察到的东西感觉很满意。
“果然如此。”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三人相视而笑,并将棺材恢复原状,走出了棺材铺。
次日一早,众人已在无名居外等候。而且还多了一个人,一个没人想到会看见的人——马芳铃。
叶开向她走了过去,微笑着道:“马小姐,你好啊。”
“我不好。你看见傅红雪了没?”
“当然看见过。”
“好像是前几天。”
马芳铃闻言瞪向他,狠狠地跺了跺脚。
众人议论纷纷,但就在这时,已有一阵马蹄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话。
一匹油光水滑,黑得发亮的乌骓马,自镇外急驰而来。
马上端坐个铁塔般的大汉,光头、赤膊,黑缎绣金花的灯笼裤,倒赶千层浪的绑腿,搬尖大洒鞋,一双手没有提缰,却抱着根海碗粗的旗杆。
四丈多高的旗杆上,竟还站着个人。
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人,背负着双手,站在杆头,马跑得正急,他的人却纹丝不动,竟似比站在平地上还稳些。
叶开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道:“他来得倒真早。”
乌骓马急驰入镇,每个人都不禁仰起了头去看,显得又是惊奇,又是欢喜。
每个人都已猜出来这人是谁了。
突然间,健马长嘶,已停下了脚。
红衣人还是背负着双手,纹丝不动地站在长杆上,仰着脸道:“到了么?”
光头大汉立刻道:“到了。”
红衣人道:“有没有人出来迎接咱们?”
光头大汉道:“好像有几个。”
红衣人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光头大汉道:“看起来倒都还像个人。”
红衣人这才点了点头,喃喃道:“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倒真是杀人的天气。”
叶开笑了,微笑着道:“只可惜在那上面只能杀几只小鸟,人是杀不到的。”
红衣人立刻低下头,瞪着他。
从下面看上去,也可以看得出他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一双眸子更亮如点漆。
他高高在上,瞪着叶开,厉声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叶开道:“你。”
红衣人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叶开道:“莫非你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路小佳?”
红衣人冷笑道:“总算你还有些眼力。”
叶开笑道:“过奖。”
红衣人道:“你是什么人?”
叶开道:“我姓叶,叫叶开。”
红衣人道:“他们请我到这里来杀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叶开道:“好像不是。”
红衣人叹了门气,冷冷道:“可惜。”
叶开也叹了口气,道:“实在可惜。”
红衣人道:“你也觉得可惜?”
叶开道:“有一点。”
红衣人道:“我杀了那人后,再来杀你好不好?”
叶开道:“好极了。”
他居然好像真觉得很愉快的样子。
红衣人又对其他人问道:“你们找我来杀的人呢?”
众人赔笑道:“路少侠来得太早了些,那人还没到。”
红衣人沉下了脸,道:“去叫他来,让我快点杀了他,我没空在这里等。”
听他说话的口气,就好像能死在他手里本是件很荣幸的事,所以早就该等在这里挨宰。
众人听了都似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又赔着笑道:“路少侠既然来了,为何不先下来坐坐?”
红衣人冷冷道:“这上面凉快……”
一句话未说完,突听“咔嚓”一声,海碗般粗的旗杆,竟突然断了。
红衣人双臂一振,看来就像是只长着翅膀的红蝙蝠,盘旋着落下。
每个人的眼睛都已看直了,马芳铃竟突然拍手道:“好轻功……”
她刚说完这三个字,就发现这红衣人已落在她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人?”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
马芳铃的脸却似已有些发红,垂下头道:“我……我姓马。”
又是“砰”的一声,断了的半截旗杆,这时才落下来,打在屋脊上,再掉下来眼看着就要打中好几个人的头。
谁知那大汉竟窜过来,用光头在旗杆上一撞,竟将这段旗杆撞出去四五丈,远远抛在屋脊后。
马芳铃又忍不住嫣然一笑,道:“这个人的头好硬啊。”
红衣人道:“你的头最好也跟他一样硬。”
马芳铃眨了眨眼,道:“为什么?”
红衣人道:“因为还有那半截旗杆,马上就要敲到你头上来了。”
马芳铃怔住。
红衣人沉着脸道:“这旗杆怎么会忽然断了的?难道是你搞的鬼?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芳铃的脸气红了,她手里还提着马鞭,忽然一鞭向红衣人抽了过去。
马大小姐几时受过人家这样的气。
谁知红衣人一伸手,就将鞭梢抓住,冷笑道:“好呀,你胆子倒真不小,竟敢跟我动手。”
他的手往后一带,马芳铃就身不由主向这边跌了过来,刚想伸手去掴他的脸,但这只手一伸出来,也被他抓住。
马芳铃连脖子都已涨红,咬着牙道:“你……你放不放开我?”
红衣人道:“不放。”
马芳铃道:“你想怎么样?”
红衣人道:“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在地上再爬两圈,我就饶了你!”
马芳铃叫了起来,道:“你休想。”
红衣人道:“那么你也休想要我放了你。”
马芳铃咬着牙,跺脚道:“姓叶的,你……你难道是个死人?”
叶开叹了口气,悠悠道:“这里的确有个死人,但却不是我。”
马芳铃恨恨道:“不是你是谁?”
叶开笑了笑,却抬起了头,看着对面的屋脊,道:“旗杆明明是你打断的,你何苦要别人替你受罪。”
大家都忍不住跟着他看了过去,屋顶上空空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屋檐后却忽然有样东西抛了出来,“噗”地掉落地上,竟是个花生壳。
红衣人的脸色竟似变了,咬着牙道:“好像那个鬼也来了。”
光头大汉点点头,突然大喝一声,跳起七尺高,抡起了手里的半截旗杆,向屋檐上打了过去。
只听风声虎虎,整栋房子都像是要被打垮。
谁知屋檐后后突然飞出道淡青色的光芒,只一闪,旗杆竟又断了一截。
光头大汉一下子打空,整个人都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截被削断了的旗杆,却突然弹起,再落下。
屋檐下又有青光闪了闪。
一截三尺多长的旗杆,竟然又变成了七八段,一片片落了下来。
每个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叶开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好快的剑,果然名不虚传。”
红衣人却用力跺了跺脚,恨恨道:“你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下来?”
屋檐后有个人淡淡道:“这上面凉快。”
红衣人跳起来,大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作对。”
这人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跟别人作对?”
红衣人道:“我跟谁作对?”
这人道:“你明明知道旗杆不是这位马姑娘打断的,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红衣人道:“我高兴。”
叶开笑了。
马芳铃本来已经够不讲理了,谁知竟问着个比她更不讲理的。
红衣人大声道:“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我受了别人气时,你为什么从来不帮着我?”
这人道:“你是谁?”
红衣人道:“我……我……”
这人道:“杀人不眨眼的路小佳,几时受过别人气的?”
红衣人居然垂下了头,道:“谁说我是路小佳?”
这人道:“不是你说的?”
红衣人道:“是那个人说的,又不是我。”
这人道:“你不是路小佳,谁是路小佳?”
红衣人道:“你。”
这人道:“既然我是路小佳,你为什么要冒充?”
红衣人忽又叫起来,道:“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来找你。”
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又怔住,一个个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红衣人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他?”
他突然将束在头上的红巾用力扯了下来,然后大声道:“你们的眼睛难道全都瞎了,难道竟看不出我是个女人!”
他居然真的是个女人。
(真的很喜欢这段,就直接套用原著了~~稍微做了些删改~~)
“你还不下来!”他,不,应该是她冲着屋顶大喊。
“呵,好,好,要命的丁大小姐,我下来。”那人轻笑一声,飞身而下。
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男子已然立在眼前,笑睨着他们。
“好俊的功夫···”马芳铃又感叹道。
路小佳轻瞥她一眼,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好了,我已经来了,你们要我杀的人呢?还没有来吗?”
“嘿嘿,路少侠请不要心急,我想那傅红雪应该一会儿就会出现的。”有人赔笑道。
路小佳轻笑一声,扬声道:“傅红雪,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傅红雪站在远处的山崖上望着他们,没有回应。
路小佳接着道:“看来不敲打敲打你,还真不肯露面了。哼,我知道你有个相好的舞女叫翠浓,是不是啊?”
此言一出,傅红雪眸光骤冷,众人望向翠浓,萧别离眸中也闪过一道冷光。
路小佳望向翠浓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道:“翠浓,来我这儿。”
翠浓闻言,握紧了拳头,准备上前。
身旁的沁蓝一把拉住她,目光中满是担忧。翠浓冲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担心,便走上前去,在路小佳面前站定。
傅红雪望着这一幕,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黑刀,青筋暴露。
路小佳看着眼前的少女,道:“你就是翠浓?”
“正是。”
路小佳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是个美人,难怪傅红雪这么喜欢你。”复又望了望天,道:“嗯,方才丁大小姐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杀人的好天气。杀人,这是一件多享受的事情,若能有美人作陪,岂不更是天下一等的美事?”说着,路小佳的手轻抚上翠浓的脸。
翠浓心中一惊,连忙下意识地躲闪,路小佳却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躲开。
萧别离眸中似要喷火。
崖上的傅红雪冷冷盯着路小佳所在的方向,握着黑刀的手已然颤抖无比。
“哎呀呀,这武林第一美人的滋味,我还真想尝一尝呢!”路小佳说着,一把将翠浓拉进怀中,双唇凑近她的脸,就要吻上去。
翠浓吓得忙将脸别开。路小佳的手却扳着她的头让她无处可躲。
待就要吻上的那一刻,傅红雪再也抑制不住,飞身而下,稳稳落在路小佳身旁,冷冷道:“放开她。”
路小佳闻言,没有松手,而是道:“你就是傅红雪。你终于肯露面了。”
傅红雪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上前一把打掉他的手,将翠浓从他怀中拉出扶稳,问道:“你为什么还没走?”
翠浓压下心中的悸动,道:“我说过,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言罢,侧身退回沁蓝身边。
马芳铃本因见到傅红雪出现而有一丝欣喜,却见他根本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是顾着翠浓,顿时心中妒火中烧。
“好啦,我今天终于可以见识见识,究竟是你傅红雪的刀快,还是我路小佳的剑快。”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喂,有人可是出了大价钱让我杀你,钱我都已经收了,现在人家就站在这儿,我要是不杀你,岂不坏了我的名声?”
“你死了,也可以不用在乎名声了。”
路小佳闻言却不生气,只是笑着赞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看来今天一定要有人死在这儿了。诶,我听说,城里最好的风水是在南边,那里有一口枯井,做坟穴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吧,咱俩比武,谁要是死了,对方就把他埋到井底,你看怎么样?”
“我会把你送过去的。”
“好。”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恍若一阵狂风吹过,众人迷了眼。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时,已有数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身上多了数道剑伤。
叶开笑着走到路小佳身边,二人对视一眼,又望向地上的人。
被称为“丁大小姐”的红衣少女看着他俩,道:“原来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叶开笑言。
“简直就是臭味相投。”路小佳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红衣少女问道。
“叶兄,我平时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啦。”路小佳说着,退到一旁。
“好,我先问一下各位,你们为什么要请路小佳来杀傅红雪?”
“因为他昨天在这里杀了二十多人,叶公子不会不记得了吧?”有人道。
“你们怎么确定杀人的就一定是傅红雪呢?”
“叶开,我们知道你与傅红雪交好,但是昨天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你还要为他狡辩吗?”丁云鹤道。
“眼见未必为实。我并非是为傅红雪狡辩,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
“叶少侠,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别离开口问道。
“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过打铁的声音吧?打铁需要两人配合默契,一般是小锤砸两下,大锤砸一下,也就是‘叮叮当’、‘叮叮当’;而我那天听到的声音却是‘叮当’、‘叮当’,这样根本就打不出铁。而唯一的解释就是,里面的两个人是假的,只是在装样子。”
“假的?那真的人呢?”红衣少女问道。
“恐怕早已被人杀了吧。”
“可是这条街的邻居街坊都是认识的,想瞒得住对方应该很难。”
“要是这所有的街坊都是假的呢?”
“叶少侠,你是说他们全都被杀了?”萧别离问道。
“不错。”
“叶少侠果真心细如发,但是仅凭打铁的声音,怎能妄下断言?”
“我并非妄下断言。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那些尸体血迹颜色暗一些的是死在街上的居民,鲜亮一些的是死在无名居内的高手。那么,懂医的人应该知道尸体血迹的颜色为什么会发暗吧?”
“那是因为死了很多天了。”红衣少女和沁蓝异口同声道。
叶开笑笑,不置可否。
“那假扮他们的那些人呢?”红衣少女问道。
“一共死了十二个街坊,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二个高手混入了无名居。那晚我们看到的‘傅红雪’根本就是他们的同伙假扮的,由于光线很暗,因而很难辨认。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进无名居,在无名居内杀人的是那十二个高手。”
“那照你的意思,那十二个凶手就在我们身边。”丁云鹤道。
叶开指着地上躺着的数人挨个从一数到了十二,道:“一个不少,全都在这儿。”
众人脸色大变,萧别离道:“叶少侠,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智慧,但这些人不仅是万马堂喜宴请来的客人,他们在江湖中也是有身份的,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我可以负责任,因为我有证据。方才路小佳和傅红雪决斗之前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我让他说的,就是那口枯井的那句。正是这句话,让他们露出了马脚。先前他们将李马虎等人杀掉,要找到一个能掩藏尸体且温度极低避免让尸体腐烂的地方。城南枯井下面有一个洞穴,没有日照,常年结冰,正是存放尸体的好地方。这些人匆忙将尸体搬出,一定来不及清理周边留下的痕迹,所以我故意让路小佳提那口枯井,他们一定会坐立不安。”
“所以,无论是路小佳还是傅红雪赢,他们中一定会有一人发现那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二人都死。”红衣少女道。
“这句话应该问你们,丁姑娘说得可对?”叶开走向其中一人,问道。
无人回答。叶开又道:“行了,别装了,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又为什么要嫁祸给傅红雪?”
突然,十二人全部倒地不动。叶开猜出他们是服毒自杀,却已来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