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江湖 少年意气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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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直在一旁默默看戏的路小佳走上前来，对叶开说道：“叶兄，我答应你的事，也算是尽心尽责了，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叶开，你答应他什么了？”红衣少女问道。
“我答应他，如果他愿意帮我这件事，我就给他和傅红雪的决斗做见证人。”
路小佳微微一笑，似乎对他还记得这件事感到很满意，却听他又说道：“路小佳，你和傅红雪无冤无仇，第一次见面，何必你死我活呢？”
“呵，你要知道，我们是一路人，我们都为了开心而活。对你来说，开心的事就是解开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对于我，开心的事就是杀掉那些难杀的人。”路小佳淡淡说道，最后一句已带上了微微的狠绝之意。
翠浓闻言，担忧地望向傅红雪，他身上的伤，不知怎样了······
却听叶开又道：“如果我说，今天你要动他，先要过了我这一关呢？”
路小佳闻言大笑道：“哈哈，得了吧，叶开，这年头充英雄可是过时了。再说了，你不是也一直想知道究竟是我的剑快还是他的刀快吗？”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傅红雪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动他。”叶开回道。
“这个世上的确有几个我做梦都想杀的人，你也是其中之一。”
叶开闻言轻笑一声道：“早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了。来吧！”
“好。爽快！”路小佳拔剑攻上。
转眼，已过了数十招。二人打得如火如荼，胶着难分。
傅红雪见状，上前格开二人。
“哇，能打到我路小佳手中剑的人，你可是第一个，看来你的刀果然够快。这一趟算是没白来啊！” 路小佳笑道。
“路小佳，你要打，我随时奉陪，但不要掺和别人。”傅红雪淡淡道。
路小佳但笑不语。
傅红雪又接着道：“叶开，你为什么要帮我洗清白？”
“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我看不惯。”
“他们泼就让他们泼好了，我本来就不干净，泼脏一点也无所谓。”
翠浓闻言，望向他的眸中涌上了不自知的心疼。
叶开收敛了笑意，认真道：“人的一生很长，也许你现在不在乎，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自己。别让别人糟践了你，更别自己糟践了自己。”言罢，又望了一旁的翠浓一眼。
傅红雪思索了一下，道：“好了，今天不要打了，进去喝一杯吧，我请。”说着率先向无名居走去。
叶开闻言一愣，突然笑道：“小路，守财奴请客，不喝白不喝啊！别打了，走吧，喝酒去！”
路小佳也笑道：“好，那今天就算啦。不过有朝一日，一定要和他好好比试一场。”
众人一同向无名居大门走去。
翠浓的眸光始终没有离开傅红雪。萧别离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而一边的马芳铃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全程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愤恨地跺了跺脚，呆在原地。
“马大小姐，请进啊！”有人招呼道。马芳铃瞪了那人一眼，转身就跑开了。
无名居内，歌舞升平一如往常。
大厅中央，有三个俊朗潇洒的年轻男子在共饮美酒、谈笑风生。这三个出色的少年明明相识不久，却似乎已认识很久。他们聚在一起，仿佛已吸引并凝聚了所有的光芒，让天地皆为之失色。翠浓和沁蓝在一旁看着他们，心中亦感到了震撼，少年意气风发，一路谈笑放歌，这才是——江湖。
良久，傅红雪抬眼望见翠浓，欲起身上前，却见一名万马堂的武师来到翠浓面前，对她作揖道：“翠浓姑娘，大老板有请。”
翠浓一怔，问道：“让我去？何事？”
“小人不知，只是大老板说要对您尊敬一些，务必将您请回万马堂。”
翠浓闻言，跟着武师走出了无名居。
沁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和傅红雪对视一眼，看来，马空群已经出关了。
翠浓跟着武师来到万马堂，进了马空群的房间。
马空群背对着门坐在房中。
“义父。”翠浓思索了一下，唤出了这声久违的称呼。
“来了，”马空群转过身，走到翠浓面前，深深望着她，道，“翠浓，这五年来，辛苦你了。”
翠浓喉头一哽，摇了摇头，道：“翠浓不苦，当年如果没有您和芳铃，我根本就活不下来。我的母亲犯下大错，是您不计前嫌，收留了我。义父和芳铃的恩情，翠浓无以为报，翠浓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唉，好孩子。五年了，也该让铃儿知道真相了。这次她大婚，我希望你也能来参加，咱们一家人，是时候团聚了。来人，请大小姐过来一趟。”
稍顷，“爹，您找女儿？”马芳铃踏入房门，见到翠浓，怒道，“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五年了，你还没有死心吗？”
“铃儿，不得无礼！”马空群道，“你可知道这五年来，如果没有你姐姐，万马堂早已不复存在。”
“爹，你在说什么？”
“爹自从上次受了重伤，身体就一直不好。为了保住万马堂，为了保护你，爹成立了一支暗探队伍，而翠浓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因为只有她才是让爹真正信任的人。当年的一切都是做戏，是为了骗你。你的姐姐，真的为了我们，付出了很多。”马空群说到最后，眼眶已然泛红。
“什么？”马芳铃惊讶地张大了嘴，看向一旁眸中含泪的翠浓，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来找我，那义父和我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这些年，虽然你没有看到我，但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
“姐姐！”马芳铃一把抱住翠浓，流下了眼泪。
翠浓也紧紧地拥住她，笑着流泪。
过了一会儿，马芳铃对马空群说：“爹，我想带姐姐去我房里说些体己话。”
马空群欣慰地点点头，道：“去吧。你们姐妹这么多年，一定攒了不少话要说。”
马芳铃笑着拉起翠浓的手，道：“走吧，姐姐！”
“好。”
姐妹二人都没有看到，身后的马空群眸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姐姐，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吧。”
“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必须要回去。”
“可是，我不想再让你回去受苦了。我的大婚之日，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然后，我们姐妹俩再也不分开。”
“傻妹妹，我不是说过吗？虽然你看不到我，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这次喜宴，江湖中各个门派都会来到万马堂，定是危机四伏，我必须要保证你和义父的安全，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翠浓轻抚着马芳铃的脸，安抚道。
“好吧，那今晚，今晚你留下好吗？明天再走。”
“好，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一起睡。”
“嗯。”马芳铃笑着，使劲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马芳铃送翠浓到万马堂门口。
“好了，芳铃，不要送了，你大婚在即，要准备很多事宜，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不怪我，还愿意把我当姐姐，就知足了。”翠浓笑道。
“姐姐，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永远是我姐姐。其实，我们姐妹何其相似，都有着身不由己。你有你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我有我无法选择的婚姻。”马芳铃神色黯然。
“人生在世，本就有着这样那样的不称意，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做的。但起码，我们还有一颗真心，这是谁也无法左右的。”翠浓语气坚定，脑海中浮现了那个苍白少年俊朗的脸庞。
马芳铃闻言，陷入了沉思。
“好了，芳铃，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
“姐姐，保重。”
“保重。”
翠浓翻身上马，向无名居行去。
马芳铃望着她的背影，思及方才翠浓说的那句“真心谁也无法左右”的话，似乎心中有了主意。没错，婚姻她无法选择，但她却可以选择把自己的真心给谁。她这样想着，脸上渐渐浮现上了笑意，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马芳铃从一个精致的小盒中找出了一个瓷瓶，放到桌上。而后翻箱倒柜，连试了十几套衣服，终于选出一件满意的。接着对镜梳妆，精心化了一个最爱的妆。
一切准备妥当，马芳铃拿起桌上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距离无名居不远处有一片荒瘠的田地，也不知种的是麦子，还是棉花。
这片荒田种什么都没有好收成，却偏偏长了一棵参天大树。
此刻，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却多了几分生机，这全是因为靠在那棵树上的少女。
她有着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皮肤雪白粉嫩，笑起来一边一个酒窝。
她也许并不能算是个美人，但却无疑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现在她穿着一件轻飘飘的淡黄衫子，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个金圈圈，金圈圈上还挂着两枚金铃铛。
她手上也戴着一个金圈圈，上面也有两枚金铃铛，风吹过的时候，全身的铃铛就“叮铃铃”地响。
但昨天她并不是这种打扮的，昨天她穿着的是件大红衣裳。
昨天她站在旗杆上，今天却站在树下。
她望着前面走来的人，笑得花枝招展，全身的铃铛也开始“叮铃铃”地直响。
她的名字就叫丁灵琳。
她身上的铃铛，就叫丁灵琳的铃铛。
丁灵琳的铃铛并不是很好玩的东西，也并不可笑。
非但不可笑，而且可怕。
事实上，江湖中有很多人简直对丁灵琳的铃铛怕得要命。
但叶开却显然不怕。
这世界上好像根本就没什么是他害怕的。
丁灵琳笑完了，就又瞪起眼睛看着他，道：“喂，你忘了没有？”
叶开道：“忘了什么？”
丁灵琳道：“你要我替你做的事，我好歹已替你做了。”
叶开道：“哦？”
丁灵琳道：“你要我冒充路小佳，去探听那些人的来历。”
叶开道：“你好像并没有探听出来。”
丁灵琳道：“那也不能怪我。”
叶开道：“不怪你怪谁？”
丁灵琳道：“怪你自己，你自己说他不会这么早来的。”
叶开道：“我说过？”
丁灵琳道：“你还说，就算他来了，你也不会让我吃亏。”
叶开道：“你好像也没有吃亏。”
丁灵琳恨恨道：“但我几时丢过那种人？”
叶开道：“谁叫你整天正事不做，只顾着去欺负别人。”
丁灵琳的眼睛突然瞪得比铃铛还圆，大声道：“别人？别人是谁？你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到现在还帮着她说话？”
叶开苦笑道：“至少她并没有惹你。”
丁灵琳道：“她就是惹了我，我看见她站在你旁边，我就不顺眼。”
别人还以为她在为了路小佳吃醋，谁知她竟是为了叶开。
她对路小佳说的那些话，原来也只不过是说给叶开听的。
叶开无奈道：“她只不过是个天真的大小姐，我跟她没有什么。她喜欢的人是傅红雪。”
丁灵琳看了他半天，突然双手叉腰，瞪着眼睛，道：“我追了你三个多月，好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你，你要我替你装神扮鬼，我也依着你，我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说！”
叶开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丁灵琳跺着脚，脚上也有铃铛在响，但她说话却比铃铛还脆还急。
叶开就算有话说，也没法子说得出来。
丁灵琳冷笑道：“好，你说你们没有关系，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丁大小姐说出来的话，一向是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叶开只有赶紧上前拦住她，苦笑道：“我认得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你难道要把她们一个个全都杀了？”
丁灵琳道：“我只杀这一个。”
叶开道：“为什么？”
丁灵琳道：“我高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叶开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丁灵琳冷笑道：“我要你怎么样？难道我要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
叶开叹道：“只要你稍微讲理一点，要我怎么样都行。”
丁灵琳道：“真的？”
叶开道：“嗯！”
丁灵琳眼珠子转了转，道：“第一，我要你以后无论到哪里去，都不许甩开我。”
叶开道：“嗯。”
丁灵琳的大眼睛眯起来了，用她那晶莹的牙齿，咬着纤巧的下唇，用眼角瞟着叶开，道：“还有，我要你拉着我的手，到镇上去走一圈，让每人都知道我们是……是好朋友，你答不答应？”
叶开又叹了口气，苦笑道：“莫说只要我拉着你的手，就算要我拉着你的脚都没关系。”
丁灵琳笑了，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走，直接回无名居。”
她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铃铛又在“叮铃铃”地响，就好像她的笑声一样清悦动人。
这时正有一阵柔风吹过大地。
在这种时候，丁灵琳的铃铛确实是非常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