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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混乱 你也太不小 ...

  •   万马堂。
      “什么?小姐不见了?”马空群听到丫鬟的汇报。
      “是啊,小姐本来说要试婚服,就让我们都出去做其他事了。可是久久不见小姐召唤我们,我们便心急地去敲门,这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叫公孙断来见我。”

      “大老板,您找我?”
      “铃儿不见了,立刻带人去找她,天黑之前务必将她找回来。明日就是喜宴,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属下现在就去。大老板请放心,属下一定将大小姐安全地带回来!”公孙断做了一揖,转身离开。

      无名居内。
      大厅中空无一人,只有萧别离独自在玩着骨牌。
      马芳铃就在此刻进入了大厅。
      “马大小姐?”萧别离微感诧异,“过两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姐姐回来了吗?”
      “翠浓?她回来后又去集市上买东西了。怎么,你要找她?”
      “哦,不找,知道她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马芳铃连忙别开眼,掩饰般地说道。
      萧别离看出她神色有异,却没有开口,静待她说出自己的来意。
      “那个···傅红雪在吗?”
      见她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萧别离了然一笑,道:“他现在不在房中。”
      “那我可以去他房里等他回来吗?”马芳铃脱口而出,见萧别离笑望着自己,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连忙又接着道,“我···我找他有点急事。”
      “哈哈哈,”萧别离笑了起来,道,“大小姐说笑了,腿长在大小姐身上,要去哪里等他自然都可以。他的房间在——”
      “我知道他房间在哪儿,那我就先上去了。多谢萧老板。”
      萧别离望着马芳铃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边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久,傅红雪也回到了无名居。
      他从萧别离身边走过时,被他叫住。
      “萧老板,有事?”
      “我方才为傅少侠卜上了一卦,傅公子可有兴趣听上一听?”
      “我不信这些。”傅红雪转身欲走。
      “这一卦与公子一直以来要做的事情有密切的联系。”
      “萧老板知道我要做什么?”
      “无论你要做什么,如今着实遇到了诸多阻碍。不过傅公子大可放心,你命中有贵人,无论碰到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
      “贵人?”傅红雪疑惑道。
      “贵人,就是喜欢你,也能帮得上你的人。”
      “我不需要。”
      “傅公子先不要拒绝得这么快,这贵人可是千载难逢,而且,她现在正在等你。”
      傅红雪闻言一怔,盯着萧别离,却见对方只是笑望着自己,不再言语,于是起身向房间走去。

      步入房间,房中居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
      傅红雪一愣,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马芳铃见到日思夜想的人,立马起身奔上前去,一把抱住他吻了上去。
      傅红雪眼疾手快地挡住她,问:“你这是干什么?”
      马芳铃已泪流满面,道:“再过两日,我就要嫁给自己讨厌的人了。我不愿去想将来的事。就在今天,只有我和你,只有我和你。求你,就今天,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傅红雪望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拒绝的话不忍说出口,但在她扑上来要吻他的时候还是挡住了。
      马芳铃心知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于是将他拉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咱们不谈别的,就喝酒,你只要陪我喝酒就行了。”
      傅红雪听着她那可怜的语气,终归还是不忍,便接了酒杯,一口喝下。
      马芳铃不停地给他倒着酒,他也不停地喝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志已有些模糊,全身酥软无力,他想,也许自己已经醉了。
      马芳铃凑上前来,将他扶到床上躺下,然后伸手去扯他的腰带。他想阻止,却发现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手连抬都抬不起来。渐渐地,他的意识也变得模糊······

      次日一大早,傅红雪悠悠转醒。昨天的一切,他似乎都已记不起,只是全身依然绵软无力。
      他吃力地转头,望见桌边坐着一个人,她正在一口一口喝着清茶。
      “蓝儿?”傅红雪惊讶道,努力地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完全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惊道,“昨天——”
      “醒了,”沁蓝放下茶杯,走到床边坐下,道,“你放心,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幸好我及时赶到,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着了她的道。”
      傅红雪疑惑地看着她,只听她接着道:“昨天马芳铃在你的酒里下了绵肌化力散,所以你才会全身无力,任她摆布。呵,更可笑的是,她居然自己服用了合欢散。这个马家大小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说到最后,沁蓝已然冷笑出声。
      “那后来呢?”
      “后来···”沁蓝的思绪回到了昨日——
      【叶开和丁灵琳从集市上回来,正巧万马堂的车也来到了无名居,准备接他们去万马堂。于是沁蓝、叶开和丁灵琳便来到傅红雪门外准备唤他,却不料听到屋中传来马芳铃的声音。而与此同时,公孙断也带了一队人马来,说是寻找马芳铃。
      敲门不开,情急之下,叶开一脚将房门踢开,却见马芳铃正伏在傅红雪身上,伸手扯着他的腰带。而傅红雪似乎已神志不清,没有任何反应。
      沁蓝大惊,大步上前一把拉起马芳铃推向公孙断,怒道:“看好你们家大小姐!哪里该来哪里不该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有人教过她吗?!”
      公孙断见沁蓝毫不客气地将马芳铃扔过来,连忙伸手扶住,又听到沁蓝的话,顿时有些怒火中烧,然而怀中的马芳铃面色潮红、身体滚烫,现下又这么多人,实在不宜多做停留,只好将她打横抱起,对身后的下手们大吼一声:“还不快走!”便离开了。
      沁蓝连忙把上傅红雪的脉,对叶开和丁灵琳道:“没什么事,只是被下了绵肌化力散。”
      “呵,这个马大小姐,真是不简单啊,”丁灵琳嘲讽道,又用肩膀碰碰叶开,道,“你看,这就是你一心护着的人?”
      叶开苦笑道:“我没有护着她,只是觉得她是个天真的大小姐,又没有惹你,没必要跟她过不去,仅此而已。”
      “是啊,果然很天真呢,天真到大婚前两日用这种方法去得到另一个男人。”丁灵琳继续讽刺道。
      “眼下,他是没办法随你们一起去万马堂了。”沁蓝微微蹙眉道。
      叶开点点头。
      “你们先去吧,这里有我。他没什么大碍,明天就会醒了。”
      “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丁灵琳笑道。
      “叶大哥、丁姐姐慢走。”】
      “后来,就是这样了。”
      傅红雪听罢,努力用胳膊撑起身子。沁蓝轻轻按住他,道:“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吧。这绵肌化力散不是毒药,因而也就没有解药,只能等药力消散。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你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傅红雪只好无力地躺在床上,等待体力恢复。

      昨日,云在天带着一辆八马并驰的黑漆大车等在无名居外。
      叶开和丁灵琳走出门来,对云在天道:“云右使,久等了,咱们走吧!”
      “傅公子——”
      “他临时有事,咱们先走吧。”
      “好,叶公子、丁姑娘,请。”
      叶开、丁灵琳和云在天坐上马车,向万马堂行进。
      车厢中舒服而干净,至少可以坐八个人。
      马车上,叶开道:“听说云右使有轻功三绝技,‘推窗望月飞云式’‘一鹤冲天观云式’、‘八步赶蝉追云式’,不知何时有幸见识一下?”
      云在天勉强笑道:“惭愧得很。”
      叶开道:“这种功夫若还觉得惭愧,在下就真该跳车自尽了。”
      云在天目光闪动,道:“叶公子年纪轻轻,可是非但见识超人,而且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公子似乎都能如数家珍,在下却直到现在,还看不出叶公子的一点来历,岂非惭愧得很。”
      叶开笑道:“我本就是个四海为家的浪子,阁下若能看出我的来历,那才是怪事。”
      丁灵琳静静地听着二人闲谈,淡笑不语。
      就在这时,荒原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歌声。
      歌声凄恻,如泣如诉,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经文咒语!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
      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
      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歌声凄恻悲厉,缥缈回荡,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经咒,又像是孤魂的夜哭。
      前方马道上躺着一个醉汉,这歌声就是从他嘴中传来的。武师们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云在天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车门,却见人影一闪,前方那人忽然间到了车厢里,端端正正地坐在叶开对面,一双眼睛半醉半醒,直勾勾地看着叶开。
      叶开当然也在看着他。
      良久,叶开突然笑了,道:“乐大先生的酒壶似乎已经空了。”
      “哈哈哈,”那人笑道,“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
      叶开道:“你是武当的名宿,也正是江湖中最饱学的名士,乐乐山,乐大先生。”
      “那你又是谁?”
      “在下叶开。”
      乐乐山道:“我也不管你是叶开叶闭,只要你是个才子,我就要跟你喝三杯。”
      叶开笑道:“莫说三杯,三百杯也行。”
      乐乐山拊掌道:“不错,会须一饮三百杯,莫使金樽空对月,来,酒来。”
      云在天已在车座下的暗屉中,取出了个酒坛子,笑道:“大老板还在相候,乐先生千万莫要在车上就喝醉了。”
      乐乐山瞪眼道:“管他是大老板、二老板,我敬的不是老板,是才子──来,先干一杯。”

      三碗酒下肚,突听“当”的一声,破碗已溜到车厢的角落里。
      再看乐乐山,伏在车座上,竟已醉了。
      丁灵琳惊讶道:“他醉得这么快!”
      云在天笑道:“你知不知道此公还有个名字,叫三无先生?”
      丁灵琳疑惑道:“三无先生?”
      叶开笑了笑,回道:“好色而无胆,好酒而无量,好赌而无胜,此所谓三无,所以他就自称三无先生。”
      “哦,倒真是个有趣的人。”丁灵琳笑道。

      走了不知多久,马车终于在一道木栅前停下。
      用整条杉木围成的栅栏,高达三丈。里面一片屋宇,也看不出有多少间。
      一道拱门矗立在夜色中,门内的刁斗旗杆看来更高不可攀。
      但杆上的旗帜已降下。
      两排白衣壮汉垂手肃立在拱门外,四个人抢先过来拉开了车门。
      叶开下了车,长长呼吸,纵目四顾,只觉得穹苍宽广,大地辽阔,绝不是局促城市中的人所能想象。
      “你们送乐大先生先去休息,叶公子、丁姑娘,请。”云在天道。
      “且慢。”叶开忽然道。
      见云在天疑惑地看过来,叶开笑道:“我们的车上还有一位客人。”
      云在天道:“哦?”
      叶开忽然走过去,拍了拍正在马前低着头擦汗的车夫,微笑道:“阁下辛苦了!”
      车夫怔了怔,赔笑道:“这本是小人份内应当做的事。”
      叶开道:“其实你本该舒舒服服的坐在车厢里的,又何苦如此?”
      车夫怔了半晌,突然摘下头上的斗笠,仰面大笑,道:“好,果然是好眼力,佩服佩服。”
      叶开道:“阁下能在半途停车的那一瞬间,自车底钻出,点住那车夫的穴道,抛入路旁荒草中,再换过他的衣服,身手之快,做事之周到,着真不愧‘细若游丝,快如闪电’这八个字。”
      这车夫又怔了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叶开笑道:“江湖中除了飞天蜘蛛外,谁能有这样的身手?”
      飞天蜘蛛大笑,随手甩脱了身上的白衣,露出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走过去向云在天长长一揖,道:“在下一时游戏,云场主千万恕罪。”
      云在天微笑道:“阁下能来,已是赏光,请。”说着,率先带他向万马堂走去。
      望着前面二人的背影,丁灵琳笑道:“果真有趣。”然后与叶开对视一眼,一同跟在云在天和飞天蜘蛛身后进入万马堂大门。

      喜宴之前。
      马空群一袭红色锦衣,扬声道:“后日将是小女芳铃与慕容家公子明珠的大喜之日,多谢诸位前来捧场。今日在场的各位,无论门派与身份,只要来到这里,就是我马空群的亲人,还请各位尽情享用,不要客气。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站起,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还请各位尽兴,请恕马某不能久陪。待小女大婚之日,马某与大家不醉不归!”马空群言罢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夜晚,马空群来到沈三娘房中。
      沈三娘依偎在他怀中,笑着说:“我在这里守了你这么久,你现在终于回来了,我很开心。”
      马空群拉着她的手,道:“三娘,这些年我真的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万马堂不会变得如此美丽。”
      “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当然明白了。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简直无法想象失去你会有多痛苦。”
      沈三娘心中“咯噔”一下,强笑道:“你···你怎么会失去我呢?你在说什么?”
      马空群看着她,慢慢道:“我在说一件秘密。”
      沈三娘道:“什么秘密?”
      马空群道:“你的秘密。”
      沈三娘道:“我……我有什么秘密?”
      马空群目中的痛苦之色更深,一字字的说道:“从你第一天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已知道你是谁了!”
      沈三娘身子一阵震颤,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突然扼住了她咽喉。
      她连呼吸都已停顿,慢慢地站起来,一步步向后退,目中也充满了恐惧之色。
      马空群道:“你不姓沈,姓莫。”
      这句话又像是一柄铁锤,重重的敲击在沈三娘的头上。
      她刚站起来,又将跌倒。
      马空群道:“莫氏家族历代侍奉魔教王室。白天羽的外室花白凤,也就是当年的魔教大公主,你是她的丫鬟。”
      马空群叹息了一声,道:“你也许不信,但你还未到这里来时,我已见过你,见过你们主仆和白天羽在一起,那时你还年少。你主人的肚子里却已有了白天羽的孩子。”
      沈三娘颤抖突然停止,全身似已僵硬。
      沈三娘慢慢向后退,终于找着张椅子坐下来,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孩子手里的蚯蚓,一直在被人玩弄。
      马空群道:“我早已知道你是谁,但却一直没有说出来,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沈三娘摇摇头。
      马空群道:“因为我喜欢你,而且很需要你这么样一个女人。”
      沈三娘忽然笑了笑,道:“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免费送上门来的。”
      她的确在笑,但这笑却比哭还要痛苦。
      “其实我直到今天都不想揭穿这个秘密,因为我不想结束我们的这种关系。”
      “为什么?”沈三娘颤声问道。
      “因为你。这些年来,你本来有机会杀我,但你没有下手,是你让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比仇恨更重要的东西。”
      沈三娘的泪水滑落,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在今天揭穿我呢?”
      “为了我的女儿马芳铃,我不希望她的婚事出现任何意外。好了,你走吧。”马空群转过身,不再看她。
      沈三娘道:“你既已揭穿了我的隐密,为什么不杀了我?”
      马空群道:“揭穿你的秘密是一回事,杀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三娘道:“可是……”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你走吧。”
      “我是魔教的人,你就不怕我带着魔教的人来杀你吗?”
      “我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样,我就又能见到你了。你走吧,万马堂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沈三娘已是泪流满面,她顿了顿,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良久,敲门声响起。
      “义父,是我。”
      “翠浓,进来吧。”
      “义父,您找我?”翠浓刚回到无名居,就见到马空群派去找她的人,便立刻飞奔前来。
      “翠浓,这些年来,你做得很好。如果可能的话,为父希望你能够继续留下来。”
      翠浓听罢,微微蹙眉道:“可是义父,您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够做暗探首领满五年,我就可以离开这里。”
      马空群点点头,道:“没错,但是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何况,这里有你太多的牵挂,我想你也舍不得离开吧?”
      翠浓垂眸不语。
      马空群接着道:“下个月就是你娘的忌日了吧?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翠浓诧异地抬头,望向马空群,只听他说道:“你娘并不是我下令处死的,而是——畏罪自杀。”
      翠浓听罢,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泪水却已经涌上了眼眶,良久,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般说道:“那义父···为何要说是您下令处死了她?”
      马空群叹了口气,目光悲伤,道:“其实本来我想留她一命,却不料她竟然先一步畏罪自杀,丢下了你。你那时才十五岁,我如何忍心让你知道你娘为了自己心中的负罪感,抛下你独自留在这个世上。我宁可让你恨我,以为是我处死了她,也不要你知道,是她自私地抛下了你,自己选择了解脱。”
      翠浓听罢,已然泣不成声。
      马空群道:“好了,这五年来,你做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如今五年之期已满,你走吧。”
      “不,”翠浓道,“我不走。义父,纵然五年之期已满,我不再是万马堂的暗探,我也依然可以留下来,保证万马堂的安全,保护您和芳铃,偿还我娘欠下的债,报答您的恩情。”
      “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娘当初,也是无心铸下的大错。”
      “义父,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可否求义父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这些年,和我在一起的姐妹,如今只剩下沁蓝她们五人,义父可否放她们离开,让她们去过自己的生活?我会留下来。”
      马空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义父,天色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翠浓告退了。”
      “好。”
      待到翠浓离开,马空群才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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