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糟了。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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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一时着急摇光体弱，竟忘了如今不是在九重天上的时候，而且这身后还有一个方才收的凡人徒弟……
若是他看见了，可怎么好。
摇光忽然抓着我僵在半空的手，用秘音传了句话到我耳畔——
“莫慌，抵不过是用仙术消了他点记忆，今后回去了挨几鞭子就是了。”
我心道也是，本来我就要挨鞭子，也不在乎多几鞭。
“若是你怕疼，我怕替你下了这手受过便是。”
摇光忽地又传了这一句飘到的脑海里，我当即回了他句“你这是不要命么？”，随后转回身去看我的凡人徒弟。
清渊那双桃花眼里头装着哀怨，我还未来得及去问他什么，他倒是先开了口。
“原来你喜欢的是楚先生么？难怪不愿意接受我。”
我霎时间仿佛被雷劈了几道一般，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清渊，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本是想这般说他的。
可这嗓子眼却像是被什么玩意儿堵住了似的，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
摇光扯了扯身上的披风，他一步步走到清渊跟前，我瞧着他淡然的神色，心底暗自苦笑了一番。
“我与你师父是相识许久的好友了，他对我情意深重，便也是该的，难不成瞧我生病了还灌我两口鹤顶红么？”摇光笑了笑，眼里带着些柔光，“若是我全好了，他诓我喝倒是有可能。”
我心知摇光这是打趣我，亦是在替我解了这个围。我一向是个从善如流的仙，摇光给了我个台阶，即便那台阶通着阎罗殿里头的油锅，我便也是要下的。
于是我便笑了起来，“渊儿确实有趣，看来我今后日子也不会太过无聊。”
摇光应了声“嗯”，便又抬头去看他那彩云。
我也不去看摇光，目光落在清渊身上。
清渊的皮相生的极好，眼里常常都是泛着微微水色一般，我瞧着他，忽而想起了摇光府上的一条河，那河并不宽，更像是条小溪流，我时常盯着那溪流里头的水，凝着水里头细碎的桃花瓣，问摇光这小溪的源头是何处。
摇光却从来不说，只是笑笑，说你若喜欢，便常来看看。
这样一看，清渊这双眼，倒是……有些像那溪流。
“你在瞧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清渊这声问将我从那条溪流里头拉了出来，我清咳两声，将这些个尴尬神色敛了后，才仔细问他，“你方才可有看见什么怪异之像？”
清渊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桃花眼凝着我。
我这心里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便又咳了咳，继续问他，“比如说光芒乍现……或是……”
“我若是说看见了，你当如何？”
这句话……倒是难答。
清渊说“若是看见”，便也有没看见的可能。若是他没看见，我抹了他记忆，这鞭子挨得实在冤枉；若是看见了，我却没抹，那这可不就是挨鞭子这般简单了。
我这厢正寻思着如何办才好，清渊却又开口，道，“我瞧见了……”
“什么？”
“瞧见你这般紧张楚先生，眼里却看不见我。”
我霎时间有些尴尬，清渊真是来克我的，一句话便是一个死局，我如何对都是错的。
“那披风……”
我欲言又止，清渊仍旧用他那双眼睛看我，望得我心里一阵阵发慌。
“你当真看不见我身上有伤么？”清渊问我，语气里带着着些复杂情绪。
我被他这句话又是一惊，立即伸出手去揭开他衣袖，这才见他手臂上全是淤青与结了痂的伤口。
我这心里头又是一揪。
“你这孩子，怎的有伤也不同我说一声？”我掀开他另一只衣袖，那只手臂果然也是伤痕累累。
我叹了声气，回首望了一眼摇光，摇光恰好也望着我。
“你去罢。”
摇光用秘音传了我这一句。
我便回身将清渊抱了起来，他到底是个孩子，身体也是这般轻盈，竟是不如我养的那只小神兽沉些。
清渊这回难得地听话，乖乖偎在我怀里头，一言不发。
土地一共收拾出来两个干净屋子，原是打算一间给摇光，一间给我的，可眼下这情况，我总归是不能让清渊躺到摇光屋子里跟他挤一床的，也只能将清渊带回自己屋子里头，这晚上……我便和土地去挤一挤算了。
清渊坐在床上很是安静，我便从柜子里头翻了些药瓶子出来，想来土地也是个谨慎的，倒是备了不少药，正巧能给清渊用上。
我掀了清渊的衣袖，仔细给他那些个伤口上药，心道这楼子里的妈妈真是心狠，对这样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还是这般重的对他。
“你在楼里都做了什么，竟弄成这样？”我皱眉替他揉了揉淤青，暗自在手下施了些仙法。
清渊却笑了一声，回我，“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愿做，才弄成这样。”
我手上的功夫顿了顿，清渊这话里头的意思，我自然是听得懂的。我这心里头还有一句想问他的，可却又怕问了伤了这孩子的心。
“若是你有什么想问的，说便是了，”清渊又道，“你这人才是有意思，什么心思都在脸上，却还觉着人家瞧不出来。”
我真真是觉着，这孩子真是克我的，要不他是怎么一日之间戳中我两回心思，还能这般泰然自若，惹得我这石头脸皮都快绷不住了的？
我犹豫了一番，终究是抬起头瞧他，道，“那老女人这般对你，未曾想过你如何……”
“接客？”清渊接下我那句未说完的话，看着我那张神色复杂的脸又笑了起来，道，“你可知道，有些人……有点特殊的癖好？”
我差点被这句话害得生生背过气去。
难怪我初见他时，他便是一副女人模样，原来都是凡人这些无聊癖好所致。我还以为九重天上算是什么稀奇事儿都有的了，原来这凡间却是能离谱至此？
“你身上可还有其他伤口？”我温声问他，生将心里头的气愤压下，想着先治好清渊这些个伤口。
清渊便用他那双眼瞧着我，眼里都是戏谑。
“有啊，但是要解了衣衫才好上药，师父可愿意替徒儿脱了身上的衣裳？”
我觉着我真是捡了个冤家。
清渊看我不说话，便说了声“无趣无趣”，接着自己解了衣衫，我看着他背上那些鞭子留下的印子，心里头又是揪了一把，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你莫回头，我帮你上药时会轻些，不会疼。”
清渊应了句“嗯”便也不说话了，我仔细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老君那里讨来的，对付外伤极好，今日算是清渊撞了好运，这药用他身上，不出一日便好全了。
我将这瓶子里的药丸捏成粉末，给清渊敷了伤口，再用了点仙法让他不觉疼痛，顺带用了催眠，让他快些睡过去。
我实在是没什么勇气去对着清渊这双眼睛。
好不容易替睡熟了的清渊换好了衣服，我才松了口气出房去，正寻思着去找土地挤一挤，恰好见着摇光房里头还亮着灯，我想了想，便折了回来，往摇光那里走去。
摇光果然是没睡的，我这刚站在门口，他便说了句“进来罢”。
我自然是觉着摇光说得对，便推门进来，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与摇光恰好对面。
“你那小徒儿身上有伤，你一开始竟是不知的？”摇光上来便是这一句。
我有些尴尬地搔几下头，随后才道，“摇光你就莫打趣我了，若不是这孩子太过可怜，我也不想将他牵扯进这里头。”
“你却也知道自己牵扯他进来了？”摇光睨我一眼，端了清茶品着，“我瞧你用老君的药时倒是没想过，这伤好得如此之快，你该如何向你那好徒儿解释？”
我一怔，方才想到这个问题。
寻常来说，这伤该是得养十天半个月才能好的罢？如今一天好全……该不起疑都难罢……
“那……”我稍作思量，才道，“要不我再打他一道？”
摇光却笑了起来，茶水也晃了几滴在桌上。
“你这脑袋真是石头长的。”
我叹口气，道，“难不成我还真要用仙术消了他记忆不成？我可不想挨那几鞭子，虽说也就疼疼皮肉掉点修为……”
“消了他的记忆，给他找个好人家，这样可不是比跟着你强么？”摇光道。
“不行。”
我语气坚决得很，摇光也抬头望我，眼里头都是惊讶神色，想来是未曾见过我这般神情。
“呃……呵呵……”我干笑两声，才发觉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便又坐下，道，“我是说，这孩子也算是与我有缘，怎么说我也是想着给他一个善终……”
“你还是和从前一个模样。”摇光笑笑，他将茶杯放下，“我只盼着你莫把自己搭了进去，跟那会你刚化灵的时候一般。”
我便只好干笑，说了句“不会的”，才想起一件正事，问，“摇光，那水鬼……你打算如何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