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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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恋 05
摇光望了我一眼，道，“你希望我如何做？”
“自然是取了他身上的魂魄，归还到你身上，如此你才能免了轮回之苦。”
我答道，余光扫着摇光脸上的神情，他还是那般清淡模样，瞧不出什么来。
摇光沉默了许久，好半晌才叹了声气，道，“我若是说，我的魂魄并不单是给了他一个……”
“什么？”
我被这话震得站了起来，摇光这意思是……还有多几个水鬼？我的乖乖，这风流债未免也太多了些罢……
摇光便苦笑一声，“你不是在司命那里看了么？怎的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
我愈发地不解了，虽说我在司命那里翻了摇光的那本不错，可上头许多的空白，我瞧着也是不清不楚迷迷糊糊的，难不成那些空白上头还是有字的？
摇光许是见我这副不知情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道，“那水鬼的魂尚且不能取，等到另一个附了我魂魄的找到了，再一并处置罢。”
“也好。”我说道，“那我便……”
“你今夜宿在何处？”摇光问我。
我一怔，接着答道，“我去和土地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嗯。”
摇光应了一声，我瞧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像是要就寝一般，也就识趣地走道门边想着出去，可这身后倒是吹起了一阵仙风。
我回过身去望摇光，只见他半躺在床上，身侧留出了一半的位置，道，“那就上来罢。”
“摇光？”
“你不是说与土地挤一挤？”摇光望向我，“我也曾是这方土地不是？”
我一时哑口无言，要是平时摇光叫我与他同寝，我倒是不会拒绝，可如今他这身子骨虚弱，我再与他挤一张床，不是害他不舒服么？
“你再不睡，我便也不睡了。”摇光又道。
“你如今这身子骨，我再跟你挤一床，不是害你么？”我叹了声气，“摇光，你好好休息罢。”
我转身开了门，接着便退出了屋子，在庭院里头踱了许久，最终寻了棵大点的树，在上头躺着睡下。
今夜月色倒是不错，想来广寒仙子今夜心情该是极好的罢。
我抬头望着那上边的云，如今我倒是想念起九重天上的日子了，那时虽说无聊了些，可日子还算安逸，挺适合我这种老石头过日子的。
于是我瞧着瞧着，不知不觉便过了一夜，清晨时摇光从房里走出来，见着在树上的我笑出了声。
我偏着头瞧他，问，“你笑什么？”
“笑你好好的地上不待，竟是和鸟儿抢地盘去了。”
我施了个法从树上下来，摇光便看着我，道，“你一夜未眠么？”
“你怎的知……”
“你这眼里都是血丝。”摇光一挥袖，一道仙光在我跟前闪过，他走近了看看我那双眼睛，“如此便好了。”
许是摇光走的近了些，我倒觉着有些燥热，袖子里头装着水鬼的小瓶子也不停跳着。我皱眉，伸手拿出那小瓶子，念了声咒语将里头的水鬼放出来。
“高山……”
拿水鬼一出来便是一副情深不悔的模样，我瞧着觉得酸得很，可考虑着这鬼是摇光从前心上的人，便也好心地替他化把伞给他撑这，省得他被阳光照的半死不活。
摇光也皱眉，道，“你这般执着，只会害了你自己。”
那水鬼撑着伞，眼里头含着泪水，我瞧着他顶着摇光那张脸做出这副表情实在是觉着反胃，便转了个身不去看他。
“高山，你将留在我身上的魂拿去罢！否则你没了性命可怎么好？”
“这魂说到底是我的，我情愿交予谁，情愿何时收回，到底与你无关。”
“那我是否接受，亦与你无关！”
我挑眉，不错不错，这水鬼算是硬气了一回，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于是我转过身，正好水鬼在自毁元神，像是硬生生要把摇光给他的那一魂逼出来，我冷眼看着他，心想他自己动手，倒是省去我不少事。
可摇光到底是不可能干看着，他正要施法拦那水鬼，我暗自念了个决阻了摇光。
摇光瞪了我一眼，眼看这摇光那一魂便要出来了，此时我却犯了混，脑子里头忽地闯入了一些东西，像是被强硬塞进来一般，我顿时觉着头疼欲裂，便松了决，摇光得空，立刻将那魂逼回水鬼身体里头，接着便是一巴掌拍晕了他。
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看着瑶光，摇光也望着我，神色急切。
“清赋？你可有那里不适的？”
我抿着嘴没说话，而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看着四处的摆设，倒像是九重天我府上卧房的样式。
我惊得坐起来，这四处倒是没有仙娥，窗外头也瞧不见云雾，我暗自松了口气，这里并不是九重天。
我拿了床头上的披风盖在身上，穿了双鞋出门去，摇光正在庭院里头翻着书，清渊对着院子里那汪湖水浅笑。
一瞬间，我真以为这儿是我清赋灵君府，摇光如往常来寻我聊天，清渊被我带上九重天学艺去了。
“你醒了？”清渊最先开口，“今日一早楚先生抱着你入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怎么了，没成想你是被一只猫儿给吓得晕了过去。”
我张嘴“啊”了一声，我看看摇光，他对着我笑笑，我心下便也了然了。
“我是比较怕这些的……呵呵……”我踩着阶梯下来，行至清渊面前，“徒儿你这伤，可是好全了？”
清渊又是一笑，桃花眼里头亮亮的，“好全了，师父当真是厉害，我原以为要好些天才能好全。”
“哦，你好了就好，呵呵、呵呵……”
摇光大概是看不下去我那傻相，便放下手里头的书，看着清渊道，“你师父医术好些，当年师门里头没几个比得上他的，我以前还总说他‘江湖郎中’，如今看你，倒是发觉他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我便又笑笑。
清渊这孩子倒是起了玩心，他也望着摇光，问，“楚先生对我师父倒是了解，可否同我说说我师父从前的傻事？也好叫我开心开心。”
摇光看看我，又看看清渊。我心说渊儿你可就不知道了啊，为师和摇光可是上千年的交情，他断然不会出卖我的。
“你师父的傻事可就多了，不说旁的，就说他刚学了些本事的时候，总觉着自己是大侠了，傻愣愣地救了一姑娘，结果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清渊“哦”了一声，尾音里头的意味深长让我觉着背后都是凉的。
摇光啊摇光，我都没拿你那凡间韵事打趣你，你倒是在我家徒弟面前这般说我。
交友不慎呐交友不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楚先生快别提了罢……”我扯紧了身上的披风，“这庭院倒是……”
“许久未回，你忘了？这不是那会儿我同你一块买下的院子么？”摇光截了我的话头说道。
我便沉吟着，半晌应了句“仍是当年那副模样”，心道这是何年何月同你一起买的院子？摇光倒是个会扯的，以前没发觉，如今才觉着他真真是……
清渊便笑了起来，道，“真是呆头呆脑的。”
我也懒得说什么了，总归这两位是我的冤家，我前世约莫是欠了他们的，今生才遇上这二位来打击我这小破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