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南岸何安》抠脚汉子

3、没头脑和不高兴 这时候，宋

　　夜凉如水。
　　一人一鬼相对无言。“那个，只知道你姓宋，不知道怎么称呼呢？”顾长安托着腮问。宋思齐头也不抬：“宋思齐，子亦裴。”“你这么晚还不睡，比我还精神。”宋思齐停下笔，道：“有这功夫不如想一下怎么得到策论的题目，好过让我一个人在这猜那些老学究会出什么。”顾长安心里很不爽。其一是他没有问今后要怎么称呼自己，其二是这个人真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无趣又自私。所以顾长安一定要讲出自己的不爽：“我说的就一定会做到，不用你提醒。喔，我喜欢别人喊我安仔，你也这样喊我。”“你话真多，不累吗？”讲完这话便就地躺下了。这时候，宋思齐的恐惧和不安已经消了一半，因为他发现这鬼没脑子。
　　这么几天下来，走到了长安城。顾长安依旧是个没头脑的鬼，宋思齐依旧是个不高兴的人。渐渐地，顾长安发现自己逗他一句他还能多会几个字，简直可喜可贺。
　　不愉快发生在晚上。烛火里，宋思齐盯着书，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可是他看得出神哪里听得到，于是顾长安两只脚轮踢着他的背喊着：“哎呀，赶紧去开门，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魔性的重复下，宋思齐就恼了：“你吵什么，门你去开啊！”顾长安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默默地没有说话。门外的小二却以为宋思齐在吼自己，忙道：“先生别恼，方才旁边的巷子跑了贼，小的特意让你夜里警醒点。”“喔，晓得了。”这时顾长安朝着门外走去，宋思齐又拦着：“你要跑去哪，还不回来！”“啊？”小二听了这话又返回来，“你走罢，不关你事了。”宋思齐十分无语。
　　顾长安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为在自己有存在感，还是自己的以为罢了。刚才宋思齐恼的时候一定是忘了在自己说过的话，现在这世上看得见自己的，唯有他而已啊。可顾长安毕竟是个没脑子的鬼，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哈欠和烦闷的心情让她回到床上，捂起被子就睡。
　　某只鬼没觉得，自己的作息时间和以前截然相反了。
　　顾长安翻了个身。她又想起自己以前捡的一只狗。当时那狗难看，且脏兮兮的。二毛他们都道狗丑，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可是狗最终还是进了自家的门，挨了打自不必说。不过挨了打也没把它扔掉。后来，狗被她洗得干干净净，训练的也十分听话。渐渐的，不仅家里，街坊邻居也觉得狗十分可爱，谁家有了剩饭剩菜总是会给它留着。到最后，往往是她牵着狗跑，后面有一大群羡慕的孩子追着她跑。
　　这也是她现在还能看宋思齐顺眼的原因。
　　顾长安觉得话粗理不粗。

　　次日考试。顾长安发现宋思齐有点紧张的。他看起来和往日一样，温了一遍书，又看了看自己做得策论，和往常没有区别。但到睡觉时，十分寂静。
　　顾长安知道他没有睡，也突然明白他今晚浮躁的原因。
　　一开始自己还是喜欢昼伏夜出，每到夜里自己就特别精神，像打了鸡血一样。闲来无事她就去外面转转，或者是观察宋思齐的睡态。因而他睡没睡着，顾长安跟清楚自己十只手指一样。他睡觉十分本分，宿客栈时不踢被子，被褥进去啥样出来还啥样；要是宿在诸如寺庙的地方也很淡定，盖着的小毯也不会有太大的动静。但，有两样。一是睡觉爱磨牙，听得她瘆的慌；二是说梦话，不过不多，叫过一个姑娘的名字，还喊过几次娘。
　　而此刻，太过寂静。
　　那人定是紧张了，却绷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