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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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进士科考完的时间太过漫长，顾长安实在是太无聊了。
其实宋思齐在的时候他们谈话也并不多，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温书，她看着，或者是她出去随便逛逛。不过这几天里，附近的地方被她走得都差不多了，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乎又拿出宋思齐的书看看。可她顾大小姐又并非读过书的人，认识几个字已是很了不起的壮举了，因而那些书反倒看得她老眼昏花的。
书没得看，也没得地方逛。她闲下来就想以前临安城说书的先生，或者唱曲的姑娘。现在回忆起来，南安城真的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地势平阔，土地肥沃，人在这等温柔如斯的地方待久了，性子也十分和顺可爱。走在南安的街道上，听到的都是欢声笑语，看起来也是一派和气。南安的天，淡淡的蓝色，天气也十分的美气，很少有什么天灾人祸。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去处……倘若没有内乱，没有战争，自己此刻可能也已嫁为人妇，过着男耕女织的惬意生活。而如今呢，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盘算着如何过得想个人。
倘若宋思齐知道自己真正目的…他那样的人，如何对待自己呢？
"我回来了。"
顾长安的遐想就此结束。
"感觉怎么样？"她问。
说着这话抬头的一瞬，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了。油光满面的，本来虽然陈旧但平顺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科举，竟是这样。飞黄腾达的十年苦读，一步步的走近长安城，走近那个梦……该多不容易。
“过去的那些年，很不容易吧。"像是问，又像是肯定评价。顾长安脑袋胀胀的，没脑子地来了这么一句。
对面那人眼神楞了一下，答:"此次，是志在必得。"
顾长安觉得胀胀的感觉没了，灵台渐渐清晰了起来。听见这话笑容可掬地答:"很好啊，先恭喜你了。"待他走近，她才发现宋思齐下巴还长了小小杂杂的胡渣。在他脸上，配着他正经的表情，显得胡渣十分可爱。
"走吧，天色还早，我们出去看看。"宋思齐这样讲。
"现在？你这个样子……"顾长安忍俊不禁。
"这样？我很久没这样了。走吧。"
"可，太阳还没落下去……"
宋思齐一愣，原本带着笑的眸子也暗了下去。"是我的过失。本来想着我对长安城不熟，白天好寻路的。"顿了顿，又道:"那就太阳落山了出去看看。"
"这叫:春风得已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吗？"顾长安其实问的很认真。可惜她对孟老的诗理解太有限，因而这一问在宋思齐眼里十分天真。
"是吧。"他笑着，也没说她不对。
"好啊。等太阳落下去。"她应着。
可此刻时间仿佛故意一样，过的太慢。
嗒嗒嗒，时间的声音；咚咚咚，心跳的声音。
真的是，太慢了。
"你去整整你的书吧。昨天夜里有个流浪汉闯进来翻你的书囊，见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又走了。不过书倒是乱了。"顾长安道。
宋思齐没搭理她，看着外面。三，二，一。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不见了。
"走吧。"他回头喊她。
这个荒掉的寺庙是在郊外，距城内还有点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过深深浅浅的小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门外。
原本北齐在文帝的手里很是封闭，城门这个时候定是关了。但经历了一番内乱之后，新上台的景帝的政策与之相差甚大。城门亦是延迟了半个时辰关闭，城内外的异邦人也多了起来，贸易往来频繁。
顾长安要知道的话，一定在心里对这位皇帝感恩戴德不下百遍。感谢他让自己能在日落之后进得了长安城的门，看见这个声名显赫的长安城。在南安，那一张张温和的脸上提起长安时总是一片神往。
衣着，谈吐，热闹的夜市，璀璨的灯火。顾长安心里想着，这，就是长安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又看了看街市上女子的，而后回过头道:"等你飞黄腾达了，第一个要先给我买些时兴的衣服。我这身衣服穿了很久了。"
"你愿意怎样就怎样。"那人温声道。
她听了十分欢喜，好像看见美好的生活在朝她招手致意，前途一一片光明。的确，她太欢喜了，以至于没听到宋思齐说了句什么。
两人囊中羞涩，只看不买，走得却很开心。
走着走着，顾长安看着身旁宋思齐油油的脸，来了一句:"我现在好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