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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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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听着马蹄哒哒,她尤是觉得车行得太慢。那个总是谈笑风生、一路陪伴的少年,那个临走时还让她止步回家的少年,那个生龙活虎的人,怎么就忽然病入膏肓了呢!左右不过一个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要行将就木了呢!
宋思齐是拦着自己不让走的。她觉得他没有丝毫的人情可言,争吵了一番之后没有赌气,想着法儿使他掉以轻心逃了出来。如果这次怀瑾真的有事,那么潮州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使她烦闷得很了,唐汀给的,宋思齐给的,自己给的,简直压的自己喘不过气了。她这样斩钉截铁地想,自然也以为自己斩钉截铁地做得到。
喜欢一个人,与之共度余生,以前她认为这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并非如此。她没有,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无论是长安,还是潮州,无论是阳春三月,还是如火的六月。
她想静静爱他,不受任何地打扰。
宋思齐回来的时候去唐汀的房间,人不在,和上次一样。墙上还隐约有着血迹,洒的汤水在地上都干了,只看见大大小小的米粒。他自己打了水,一点一点把地板擦干净,把墙上的血迹擦去,她流着泪生气的样子还在,后来笑起来的样子也像是刚刚发生的,然而人已经不在了。她是确确实实想去小王爷的身边。自己这时候也懊恼起来了。长安的眼里,小王爷不过是个朋友,而自己上午的表现却显得小气没人性。他看得见小王爷对她的情,她却没察觉。
长安是个率性的人。不拘大节,事也看得开。可为了这事,她却用手狠狠得锤着墙壁。她是想打自己的吧,那一刻,也是很讨厌自己的吧。宋思齐想到这,忽然觉得很无力。静静地坐在地板上,想着临走时她说的话:"你先去忙。等你回来再商议。我不会冲动的,放心好了。"她还抱了自己,还冲自己笑了笑。可眼下,这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了。
唐汀很意外宋思齐来别院,雀儿眼底一动,寻了个借口就出去了。"思齐,你来我很开心。"她起身去拿了酒来,"这是从南安带回来的。一个外邦人送的,想着拿给你喝。"当然了,他们一起的时候,她还是在接客。他也明白她需要大的客人,两人都没有说什么。红色的酒液倒进彩色的琉璃被杯,更是显得美轮美奂。宋思齐没有丝毫犹豫地饮下酒,"阿汀,你怪我吧?"
"哪里的话。思齐。"她自己也喝了一口。唐汀喝酒特别容易上脸,这也是她的一个法器。每每饮下一点酒,脸就变得通红,客人再劝她就推脱不胜酒力。她肌体白嫩,喝了酒脸上的一抹红晕更是显得风姿绰约,那么一说,大多数客人都不会再去强迫她去喝酒。眼下看着这样的唐汀,宋思齐明白,心底却也不由动了动。
"思齐,我来的时候还学会了另外一支舞,我跳给你看啊。"宋思齐点了点头。北齐原来的舞蹈大部分都是显女子婉约温柔之姿,而唐汀跳的这支外来的舞却极具挑逗的色彩,步伐节奏,都是大胆诱惑的。宋思齐看着,几杯酒不知不觉又下了肚。"思齐,你觉得怎么样?"唐汀跳完之后伏在他的膝头问他。
撩人的身姿,喝完酒后哑着的嗓子,流转的双目,都让他不禁有些目眩神晕。她拿起他的手,嗔怪一般:"说话呀。"宋思齐感觉自己热极了,被她冰凉的手握着更觉得舒服,清了清嗓子,道:"你的舞姿向来是好的。"
"思齐…心情似乎不好。"唐汀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紧贴着他的手。"算是吧。"他敷衍地答着,只觉得身体更热更难耐了。"既然喜欢她,怎么还会不开心呢。"吻着他的手,继而抬起头,去吻他,深深浅浅的吻,羽毛一样落下去。宋思齐只觉得像火星落在了夏天的丛林旁边,整个林子都燃烧起来了。
眼下他只觉得唐汀的吻太轻,离自己太远,一把把她拉过自己的身旁。
带着侵略性的,明确目的的吻落了下去,她的嘴,颈,脖子……许是他的吻有些太急太快,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发出的轻声一呢喃"思齐"。宋思齐顿的停了下来,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身体的燥热让他的理智越走越远,只想着再近一点,再快一点,渴求的很多一点。烛火渐渐地燃尽了,灭了,榻上的人却没有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