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记事》阿弭

13、可能 司

　　司未感冒了。
　　昨天因为李惜朝突如其来的告白，她之后无论做什么，都有点神思不属。在浴缸里打了个喷嚏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水已经冰凉了。
　　虽然她赶紧冲了一个热水澡，但是已经太迟了——半夜里她就发起了低烧来，早上李惜朝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烧得迷迷糊糊。李惜朝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
　　司未一贯身体健康，这一病居然来势汹汹，得输液才行。春季的病患本来就多，医院里找不到空的床位，司未只好在长椅上输液。
　　她虽然从来就不是那种元气满满、活力四射的女孩子，但是平日里倒也称得上神采奕奕。这一病，脸颊嘴唇上的血色褪去，眼睛里多了几分雾茫茫的水汽，看起来倒分外可怜。
　　因为发烧的原因，司未有些乏力，李惜朝就坐在她旁边让她倚着，握着她的手等液体输完。
　　因为他容貌出众，来往的人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两眼。有年轻大胆一点的女孩子，干脆就直接注目。司未很快就坐不住了，挣扎着抽出手来，努力坐直身体：“惜朝，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李惜朝索性把司未按到怀里，不准她再乱动：“你乖一点。很快液体就输完了。”摸到她指尖冰凉，又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肩膀上：“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呢？昨天……真的吓到你了？”
　　突然说那种话，怎么可能不吓到？不过司未现在最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惜朝，你快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
　　李惜朝坚决不肯：“医院里暖气开得很足，你看我都冒汗了，倒是你，穿这么多手还这么凉。乖乖别动，等会别把输液针碰掉了。”
　　两人正缠夹不清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红着脸的护士小姐把一条毛毯递给李惜朝：“这位先生，您还是把外套穿上吧，要是感冒了，这位小姐也没人照顾了不是？”
　　司未刚得意地抛给李惜朝一个“看，我说的吧”的眼神，护士小姐又说：“这位小姐，输液时不适宜太激动，您看，您手上的输液管都回血了。”
　　司未顿时偃旗息鼓。
　　李惜朝连忙向护士小姐道谢，护士小姐红着脸说了句不用了，就含羞带怯地离开了。
　　给司未裹好毛毯，自己也穿上外套。李惜朝又把司未的脑袋朝自己肩膀上靠：“要不然你睡一会儿？输完液的时候我叫你？”
　　司未病中乏力，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脑子不清醒的缘故，她现在也确实不是很想挣开这么温暖的怀抱，也就从善如流。闻着他衣领上传来的淡淡的洗涤剂的香气，慢慢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的早早弟弟了呢。
　　那么，是不是，她和他之间，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其他的可能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