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记事》阿弭

12、告白 结

　　结束后，柳韶仍旧开车将三个人送回小区。
　　和路从嘉分路后，就只剩下司未和李惜朝两人相对。
　　平时两个人也不是没有一起出门一起回家的时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共行的这段路却让司未觉得莫名紧张。为了不让李惜朝察觉自己的紧张，司未刻意地挑起一些话题来。
　　司未的话反常的多，李惜朝的态度却一如既往，却更显得司未的慌张有些异常。好在，就在司未搜肠刮肚的话题即将告磐之际，电梯到了。
　　司未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跟平常一样自然：“好啦，惜朝，我这就进去了，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自顾自地掏出钥匙开门。
　　“嗯。”
　　听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司未便进了公寓。
　　一进门，司未就把自己整个人扔在了沙发上。把脸埋在柔软的玩偶与抱枕之间，那种混乱不安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算不断地告诉自己那是早早，不，正因为自己在向自己反复强调那个人是早早，这心情才更加可疑。
　　那种混乱的，突如其来的脸红耳热和心跳加速，曾经在少女时代朦胧初恋的时候经历过的感受，有个十分明确的名称，叫做，心动。
　　她对早早，心动了。
　　她这头才刚刚把自己的心情确认清楚，那头却听见玄关处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回头向那里望去，正看见李惜朝面无表情地朝沙发这边走了过来：“你进屋这么久，怎么都不关门？”
　　刚刚心事的主角现在出现在面前，明知这个人不会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司未的脸还是一下就滚烫起来。她一边暗暗庆幸着自己进门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房间里光线晦暗，他看不到自己的脸红，一边故作冷静地回答：“是吗？我还以为我关上了。早……惜朝，坐。”
　　明明旁边还有一张单人沙发，他却想也没想地坐到了司未躺着的这张沙发上。司未的身体被困在了他和沙发靠背之间，顿时动弹不得。司未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你坐那边去啊，来这边挤什么？”
　　李惜朝突然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司未：“你今天有点奇怪。”
　　司未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嘴硬道：“哪有？”
　　“是吗？”他突然俯下身，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撑在司未的脸侧，将司未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你的脸很红，呼吸也很急促，更别说……”他微凉的手指突然抚上司未的劲动脉，“你的心跳，非常快。”
　　落地灯的光线是温暖的橘色，映在少年的脸上，将那如拓山水的隽眉秀目染出几分妖娆。他漆黑的眼睛深得无边无底，像是酝酿着风暴的海面：“你是不是终于感觉到了什么？”
　　司未几乎要窒息了，只能呆呆地、机械地重复：“感觉到了……什么？”
　　“没错，我猜你也差不多该感觉到了。”他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深黑的眼睛被笑意点亮，“司未，我喜欢你。”
　　少年的脸突然地放大，司未迟钝地感觉到唇上的温热。
　　是一个蜻蜓点水一样轻柔且短暂的吻。
　　“不是想要吓坏你，但是，我害怕我再不说出来，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他又亲亲她的额头，“我不想再做你的弟弟，不想再被你当成小孩子一样的照顾，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我，好吗？”他轻轻地抱住她。
　　“我觉得，你似乎，也不是对我全无感觉。是吗？”滚烫的吐息扫过耳侧，低而醇净的声音似乎要从耳边一直钻到心底。
　　“晚安，司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