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知灵否》南归子

7、萧府纪事（5）: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了

　　“小姐。没事吧？怎么去了这样久。”小昭一见到我，就连忙问道，我摇摇头，说道，“大夫人去世了。”

　　“什么？”小昭吃惊地反问。

　　“就是这样。有人杀了她。”我平静地说道。

　　“是谁？”小昭又吃了一惊。

　　“现在还不是时候，天色太晚了。明日再说。”我想了想，对小昭说道。

　　“嗯嗯。”小昭没有再问。

　　“睡吧。累了吧，靠着我。”我温柔地对小昭说道。

　　“嗯嗯，小姐也睡吧。”小昭似乎真的累了，担心了我一天，看到我平安，终于打着哈欠，沉沉睡了过去。

　　我却是睡不着，望着床上疯掉的大少爷，想起还躺在血泊中的大夫人，只盼着这长夜快快过去。

　　翌日，天一亮，我就悄悄地出门了。

　　早上的萧府并没有比晚上好多少，特别是大夫人死了，下人们都没什么精神，也不见叽叽喳喳地议论了，或许大夫人的死，让大家都觉得格外地沉重。

　　而我则笔直地走向目的地。还未走到，却听到几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我停下来，悄悄地偷听。

　　“知道昨晚夫人的事了吗？听说昨晚大夫人的贴身奴婢小翠哭得可伤心了。”

　　“知道知道。可不得伤心嘛，伤心以后没有大夫人给她撑腰了嘛”

　　“可不是嘛，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

　　“是啊，刚才我看到小翠跟二少爷说话了，你们猜怎么地？”

　　“能怎么地，二少爷不是挺喜欢小翠的吗？估计以后小翠就用二少爷来压我们了。”

　　“哼，这个小翠啊，竟然让二少爷娶她作妾。”

　　“什么，她什么身份啊，竟然想嫁与二少爷。”

　　“大家别慌，二少爷别说话还没听完，就像瘟神那样赶她走，直接就拒绝了她。我看到她脸色都变了。”

　　“就是，二少爷才看不上这种倒贴的奴婢呢。”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一笑，估计二公子是把我的话当真了，可是小翠啊，你为何一大早就求二少爷娶你呢？

　　难道……我眉头一紧，立马转身去了别处。

　　当事情都调查清楚后，我向小翠的房中走去，不知为何，这每一步走得都极为艰难，因为我心里在做一个决定，一个艰难的决定，也是一个希望正确的决定。

　　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小翠的房前，我刚到，小翠就立马推门出来了。小翠看到我，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却是满满的微笑，像是恭候多时。

　　“白小姐，可是有事？”小翠行了个礼，不慌不忙地问道。

　　“你……是否杀了夫人？”我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是。”她连否认都没有否认，竟然直接承认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微笑。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吗？”我不由得被她的态度一震，不知觉地说出这句话。

　　小翠没有回答，还只是笑。

　　“从你摔下的那壶茶，我就开始怀疑你了，你摔的那壶茶，可是极次的陈茶，要是夫人真的要招待我，怎会用这样的次品。这说明你根本没有泡茶，因为你知道，夫人再也喝不到了，所以只是热了自己房中的茶，便自行端过来吧。”我继续说道，想从她的双目中看到什么。

　　小翠露出一丝讶然，但很快又平静了。

　　“其实当我们进门时，大夫人还活着对吧？夫人只是晕了过去。而你，趁着我看不清，故意将房中的瓷器和茶盏一起打破，这样我就不会怀疑，只会以为是茶盏碎的声音，一点也不会怀疑是房中的瓷器碎了，然后你再趁着我不注意，用碎片刺进夫人的胸口。接着再趁着我喊人的时候，写下了血书，这样就可以全部推给柳夫人了，对不对？你以为别人不会发现吗？”我分析道。

　　我看着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小翠，不由得上前了一步，一面阐述着真相，一面内心也越来越纠结，因为眼前的小翠是半分恐慌和害怕都没有。

　　“说完了吗？”小翠只是冷冷地回道。

　　“这件案子，可全是……你做的吗？”我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白小姐可是要叫官府的人来吗？”小翠面不改色，淡淡一笑。

　　“怎么？你很想我告发你。”我有些吃惊，她竟然丝毫没有动摇。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小翠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袒护谁。”我见状，忍不住露了底牌，为小翠不值。

　　小翠脸色忽然变了，但并未说什么。

　　“那个萧二公子就有这么好吗？他不过是花花公子，值得你这样为二夫人掩护？如果你一人承担下来，就是死罪，你可知道！”我看着她毫无波澜的双眸，痛心质问道。她怎么就这样轻践自己的姓名。

　　听罢，小翠先是一惊，忽然便仰面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又有些许的得意，笑罢，偏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露出一丝略为同情的表情。“白小姐，死又如何？你终究不懂情深二字。”最后一句的语气，有一种誓死如归的感觉。

　　“不，萧二公子不是你值得托付的良人，今日，你找他，他的态度，你可明白？你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我只想打破小翠的幻想。

　　“不，小翠不明白，为了他，小翠什么都做了，可是，他……”我似乎戳中了小翠的软肋，小翠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我们去告发二夫人，你不能一人背这口黑锅。”我坚定地说道。

　　“不，小翠要去老爷面前自首，不能连累二公子。”小翠摇摇头，便快步跑开了。

　　“等等。”我愣了半晌，赶忙追了上去，当追上去的时候，小翠已经跪拜在了萧老爷面前。

　　“怎么了？若是无要紧事，定不轻饶你。”萧老爷脸色非常不好，看来是还没从昨晚的打击中缓过来，看起来非常虚弱。

　　“我知道昨日的凶手是谁？”小翠缓缓说道。

　　“什么？那还不快说。”萧老爷大惊失色，急忙就要知道答案，围观的下人也是议论纷纷。

　　我看着想要全部承担责任的小翠，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她为那样的纨绔子弟背上杀人的骂名。赶忙插嘴，“回禀萧老爷，根据在下的调查，其实昨日大夫人的死，是因为昨日，见了二夫人的缘故。”

　　我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此话怎讲？”萧老爷似乎被吓了一跳，忙继续问。

　　“我问过周围的奴婢，昨日在发现夫人死亡的两个时辰以前，见过二夫人往夫人的房间走去，而且没一会儿，就见到二夫人神色异常地跑走了。而当时，发生的一切，便是，二夫人用夫人门前的花盆砸晕了大夫人，我在夫人的头上，发现了土和后脑勺的伤，还有，在后花园处找到的，沾着血的花盆碎片。这碎片我已问过修理夫人门前盆景的奴才，确实是出自那里的花盆。”接着，我又把之后二夫人拉拢小翠，小翠怎么杀死夫人的情形说了一遍。

　　我小心翼翼把昨天发现的所有证据都递给了萧老爷。

　　萧老爷看着这些证据，想了想，神色慢慢凝重，忽然目光变得凌厉，大喊:“快把二夫人叫来。”

　　我望着还在地面上跪拜着的小翠，她似乎想辩解什么，却无人搭理。

　　不明就里的二夫人过来后，萧老爷就厉声问道，“你昨天有没有去过大夫人门前？”

　　“没……有。”二夫人似乎被萧老爷吓到，开始吞吞吐吐。

　　“还说没有，别人都看到你了，还要上人证吗？”萧老爷狠狠地盯着她，毫不留情地反驳。

　　“我确实是见过姐姐。但是我什么也没做。”二夫人发现无法抵赖，只好暂时承认。

　　“什么也没做？难道不是你砸晕了大夫人，然后胁迫小翠为你杀人吗？”萧老爷看着还紧紧不松口的二夫人，不禁气从中来。

　　“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是小翠，必然是小翠做的一切，昨日大夫人训了小翠几句，小翠很不高兴，姐姐也很不高兴，我还安慰了姐姐几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二夫人立马反口攀咬小翠。

　　“二夫人，莫要抵赖，昨日，难道不是你答应将小翠许配给二公子为条件，让小翠去杀了大夫人吗？”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忙反驳道。

　　“白姑娘，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我家奕儿是怎样的人，她小翠配得上吗？”二夫人轻蔑地看着跪在一旁的小翠，冷冷地说道。

　　“二夫人，你明明说过，怎么可以这样抵赖。”小翠听罢，忽然急红了双眼，表情从刚才的一脸委屈，变成了一脸的仇恨。

　　“这玉佩二夫人不会说不认识吧？这花纹，这样式，这玉佩，谁不知道这是你们宁氏所有。府上的人可都见过，你昨日分明是说了什么大少爷无救的话，惹恼了大夫人，你见急不过，就用花盆砸晕了大夫人。情急之下，你说，如果我帮你除掉了大夫人，就让我做二少爷的妾。”小翠切齿地说道，从怀中拿出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仇恨地看着二夫人。

　　“这玉佩……什么时候……到了你手中。”二夫人似乎很惊讶，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老爷，请为我做主，小翠即使是罪孽深重，也是因为二夫人知道小翠已心系二少爷，用她的蛇蝎之心利用小翠，您想想，小翠服侍大夫人八年有余，何必要现在生了杀意，去杀了大夫人，没了大夫人，小翠身后便再无靠山，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脚吗？”小翠连磕了几个头，跪拜在地，脸上已然挂着泪花。

　　“老爷啊，莫听分明是这个贱婢，是她，是她偷走了妾身的玉佩啊。”二夫人急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急忙向老爷辩解。

　　“快叫二少爷”萧老爷嫌弃地看了看二夫人，内心似乎有了定论。

　　萧二公子到来后，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你，你是否与小翠有染？”萧老爷恶狠狠地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萧二公子听罢，看了看二夫人的眼神，矢口否认。

　　小翠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二公子，忽然笑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对了，老爷，小翠还记起了一件事，说起来，二少爷曾经有一枚与此相配的玉扳指。”小翠满脸微笑地看着二公子，双眸中却是恶毒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话刚说罢，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意味深长地望着二公子。

　　“那又怎样？一枚扳指而已，能怎么样。”二公子看着众人的目光，不禁又气又急，愤愤地说道。

　　我看到小翠嘴角露出了一丝深恶痛绝的笑。

　　她轻启朱唇，“二少爷吩咐奴婢在玉扳指上下了毒，那毒无色无味，只是能让人产生幻觉，大夫根本查不出来。大公子扳指从未摘下过，自然中毒至深，被逼疯成这个样子。有没有下毒，老爷可以去查验。不过，还需要吗？毕竟二夫人可是说过，大少爷他好不了了。”每一个字都被说得极慢，极重，似乎在自我陶醉，又似乎是咬牙切齿的狠。

　　我心下一惊，这就是因爱生恨吗？如同十年前大夫人对待柳夫人那样，现在是对自己所爱之人都已经毫不留情了。

　　我知道，二公子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会做这样的事，真是极好的诬赖，恐怕还是二夫人胁迫小翠做的吧。

　　我思绪万千地看着小翠，刚刚还在说我不懂爱的小翠，要一心维护二公子的她，此刻的只是一脸的阴毒。

　　“什么？乾儿是……你这个孽子啊……”萧老爷听罢面红耳赤，大声吼道，还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地咳嗽，半天缓过来。

　　“小翠，你安的什么心，如果真是这样，为何那日不说，要等到现在呢。”二夫人一愣，满脸的仇恨，恶狠狠地瞪着小翠，要不是旁边有奴才，就要扑过去与她拼命。

　　而二公子更是激动，就要扑过去与小翠拼命，大喊着，“什么药，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血口喷人。”，立马被两旁的奴才死死按住，脚还在不停地乱踢。

　　“小翠……咳咳咳……这可是……真的……为何……当初不早些说。”萧老爷情绪非常激动，指着小翠，十分艰难地才说完一句话。

　　“因为当初二少爷骗了我，说是让大少爷疯了之后，就娶我做妾，没想到，二夫人也以此事为要挟，还让奴婢杀了大夫人，小翠不得不从，没想到，今日，二少爷竟然赖账，要另结新欢。如今小翠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无可辩驳，但是如今我真的好恨利用我，却抛弃我的的二夫人和二少爷，好恨你们啊。”小翠可怜兮兮地说道，声泪俱下，楚楚动人，说罢还幽怨地看了看二公子。

　　二公子见罢，就要冲过去和小翠拼命。

　　“快……叫官府，把他们……都拖出去。快叫……”萧老爷一边咳嗽，一边颤巍巍地指着他们，用力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