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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结伴而行 三人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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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饭,何潇潇的精神又好了许多。沈庆威和苏缇都暗暗觉得她的恢复力惊人,那日遇见她时,她已奄奄一息,差点就没救了呢,而这会她却直说热得要命,要沐浴更衣。苏缇要帮她,她执意不肯,说从来不让人服侍她洗澡。只好由她。
趁着她不在,苏缇对沈庆威说:“师弟,现在何姑娘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赶回灵山了。”
“恩,我知道。可是,她是被人打伤的,我们待会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仍有人要害她,最好将她安全地送回家去。”
苏缇迟疑了片刻,虽然觉得师弟对这个何潇潇有些过度关心,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立刻反驳,只好默许。
不一会儿,洗得水灵灵的何潇潇竟一蹦一跳地出现了。此时的她和受伤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她一袭白色纱裙,显得格外柔弱,楚楚可怜;而此刻,刚刚沐浴完的她,穿着红衣红裤,一身红艳艳的装束衬得她面如桃花,表现出少女的活泼与可爱。
“苏姐姐,我穿着这套衣服像不像女侠?”何潇潇拨过额前依旧湿嗒嗒的头发,有些兴奋地问。
苏缇笑言:“何姑娘这副样子可真精神,一点看不出是受重伤的人呢。”说完,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沈庆威。
沈庆威会意,开口道:“何姑娘,有些事我们想问你,可以吗?”
何潇潇笑呵呵地说:“沈大哥,叫我潇潇就可以了。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好,潇潇。你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打伤的吗?”
“坏人!”
“我是说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打伤你?”
“劫财劫色呗。幸好我命大,逃的快。”
“你会武功?”
“不会。”
“那你家住哪里?离这里远吗?”
“我……”说到这儿,何潇潇突然哽咽起来,“我是被人贩子拐到这儿,然后伺机逃跑的。我也不知道家具体在哪儿,我很少出门。我只知道我家在一座深山中,四周没什么别的人家……爹和娘一定急坏了……呜……”
沈庆威没想到她竟然哭了,一时慌了,就不再问下去了。他让苏缇陪何潇潇回客房先休息,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内独自思量起来。刚才何潇潇的回答中几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且还有让人费解的地方,难道是她要刻意隐瞒什么?为什么呢?
正当沈庆威为这个来历不明的何潇潇而头疼时,苏缇敲门进来了。
“师弟,你觉不觉得这个何姑娘刚才的话有很多疑点?”
“师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说不知道家在哪儿,这怎么可能?就算是这样,依她的说法,她与家人是在深山中隐居,可是我觉得她对外界的事物一点也不陌生。还有她那件细纱白裙,可不是普通的衣料,这种料子穿在身上,透气透风非常凉爽,是名门望族中的小姐才穿的起的。另外,她受的伤主要是内伤,你认为普通人贩子会有那么好的内功修为吗?况且,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有必要耗内力吗?”
苏缇一口气说了很多。沈庆威却一直一言未发,他的脑中也有很多疑问,更多的却是来源于他对何潇潇这个女孩的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次日,沈庆威和苏缇决定继续赶路,当然,同行的还有何潇潇。所谓“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尽管师姐一再强调他们有要事在身,不便带着一个可疑人物在身边,可是沈庆威一时想不到妥当的方法安置何潇潇,又不忍心丢下她不管,只好暂时让她跟随前往灵山,等日后再做打算。其实,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保护何潇潇,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摸清何潇潇的底细。如果她真的别有用心,就一定会有露馅的时候。
三人同行,一个表面平静心中却作着各种猜测,一个心有不满却极力掩饰,而另一个则是一路欢笑,开心不已。
十天后,他们到了江阑城,那是去灵山途中经过的最热闹的地方。这一路走来,何潇潇的确象个没出过家门的小女孩,一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在进了繁华喧嚣的江阑城后,则更是显得兴奋不已。本来沈庆威和苏缇想尽量避开人群,不引人注意,可是有何潇潇在,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其实从他们进了江阑城开始,就成了旁人注目的焦点。不是江阑城里没有出现过人物,只是这一行人中,男的相貌堂堂、气宇不凡,女的面容姣好、清新脱俗,再加上其中有二人佩着剑,不禁让人想多看两眼,揣度他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而同行中年纪较小的那个姑娘,更是天真烂漫,惹人喜爱。
街上做小买卖的商贩甚多,卖首饰的,卖泥人的,卖布料的,应有尽有,好不热闹!何潇潇每到一处都要停留片刻,好象对什么都好奇似的。行至一处见很多人围观,她也不顾人多就硬挤了进去。艺人正在表演喷火,只见他喝了一口水使劲往前一喷,口中竟窜出熊熊火焰来。何潇潇又惊又喜,跟着别人一起叫好,连连鼓掌。
看得正起劲时,她忽然发现有只手捏着小刀在割旁边一位妇人腰间系荷包的带子。她一把抓住那只手腕反拧过来,扒手疼的哇哇大叫,小刀也掉落在地上。
“大婶,小心您的荷包!”
妇人忙低头看,荷包带子已被割开一半。她感激的连声道谢。
“臭丫头!多管闲事!”扒手用力抽回手,凶神恶煞地就想挥拳打去,不料拳头却被另一人握住了,停在半空中。
“沈大哥!”何潇潇见救星到了,立马靠过去。
扒手见来人是佩剑的侠士,自知不是对手,连忙讨饶。沈庆威也不想多事,就放了那人。
离开是非之地,三人找了个客栈休息。
饭桌上,苏缇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何姑娘不但勇气可嘉,而且力气也不小,扒手的手腕都被你拧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练过呢。”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打趣,可似乎又是话里有话。何潇潇假装不知,仍旧回她:“哪里,苏姐姐见笑了!你和沈大哥才是真正的侠士,潇潇只是会使点蛮力罢了。”说完,自顾自地吃饭,不再搭话。
苏缇向沈庆威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但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师姐始终在怀疑何潇潇另有居心,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想做任何断定。况且,这十多日的相处,他对何潇潇的好感只增不减,有时还会象兄长一样宽容她小小的任性。
饭吃了一半时,邻桌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四五个壮汉似乎喝酒喝得有些醉意,说话的嗓音也提高了许多。
“一个人吃饭要两个美人儿陪着,艳福倒是不浅啊,哈哈哈!”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嚷起来。而其他人跟着讪笑:“嘿嘿,怕只怕他消受不起!”
沈庆威睥睨了他们一眼,不予理睬;苏缇心中厌恶,只暗骂“鄙俗”,却也未发作;何潇潇却忍不住,“啪”地一下摔下碗筷,怒目圆睁地瞪向那些人。
“嘿呦!小美人好象生气了!”为首的那个壮汉醉醺醺地站起来,向何潇潇走近,伸手就想摸她的脸,“让大爷好生瞧……”
话未说完,一根筷子迅速击中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抬头一看,出手的竟是刚才被他取笑的年轻人。他恼羞成怒,一个劈掌砍过去,不料又被一柄剑阻挡下来。
“铁衣门好歹也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无赖之徒!”苏缇厉声斥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周围的一些客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铁衣门的人,丢人哪!”
壮汉气急败坏地吼道:“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铁衣门的厉害!”
又是一掌劈打过去,这一掌来势汹汹,沈庆威一把拉过何潇潇,跳至远处,苏缇也急忙闪身躲开。只听得“喀嚓”一声巨响,饭桌被劈得四分五裂。
壮汉不依不饶,直扑向沈庆威。沈庆威却并不出招,只是以守代攻,一边护着身后的何潇潇,一边灵巧的闪躲着。
何潇潇看着又急又恼,大叫:“沈大哥!别管我!尽管教训他就是!”
壮汉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回头吼道:“你们都傻啦!还不帮老子好好收拾他们!”
他的同伴这才一拥而上,将沈庆威他们团团围住。
“师姐,你只管护着潇潇。我来对付他们。”沈庆威语音未落,人已纵身一跃跳出了客栈。铁衣门一帮人立马追了出去。
街道上,只见五个壮汉围着一个年轻的少侠,看来免不了一场好打。路人和商贩见此景纷纷吓得躲到远处观望。
沈庆威镇定地看着将他包围住的五个大汉。为首的那个气哼哼地说:“还等什么?给我打!”于是就先出招猛扑过去。
沈庆威不慌不忙,从容应对。其他人见同伴一直未占上风,就一起冲了上去。沈庆威闪避有致,出招奇特而迅速,让对手眼花心慌。他用的是剑,但剑仍在鞘中,可见根本没表现真正的实力。
明眼人一看就知,铁衣门的人招数狠,可出的是蛮力,很耗自身的体力,而沈庆威的身手敏捷,轻功又好,明显占了优势。很快,铁衣门的人就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渐露败相。
沈庆威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想转身离开。谁知身后一人却趁势偷袭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那人抡起胳膊刚要出招,只见一道亮光从眼前急闪而过,顿时就觉得脖子间一股凛冽的寒气。他定睛一看,沈庆威的剑不知何时出了剑鞘,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吓得他丝毫不敢动弹。
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钟,那人的额头已滚落下一颗豆大的汗珠。沈庆威这才缓缓放下剑,转身扬长而去。
铁衣门的人暗暗吃惊:此人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