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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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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论如何,言靖还是逃不掉每日必上的早朝。这的的确确是个多事之秋。
今日早朝言靖要安排两件事,一是选秀,二是凉玉关那边的部署。
选秀一事也实在拖的太久,再加上立后风波,总这么吊着也不是个事儿,而言靖也无子嗣。不孝之中无后为大,裕王爷十五岁就摊了牌,说自己是个断袖,因此传宗接代这种事那边是毫无指望了。这样的打击下太后娘娘就自然而然的把生儿育女的重任交到了言靖的肩上。不过少年皇帝面上答应,内心腹诽,父皇到底是积了什么德,居然一连生了两个儿子都是断袖。
言靖也只是表面糊弄过去,想着瞒得一时是一时,对满朝文武,当然也只有先答应此事再从长计议。
只是可惜了那些女子,翘首以盼的俊朗皇帝始终都不是她们的,只能在后宫里蹉跎年华了。
至于羸漠那边,凉月得到的消息一向准确,虽然不知何人带兵,但就三千人马便敢偷袭凉玉关这点来看,极有可能是羸漠三皇子拖染带领的流云铁骑一支。流云铁骑的战斗特点是机动性强大,军中清一色的好马,外加装备一切从简,速度非常快,一般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不会拖泥带水。据说这种战术缘于大漠里的孤鹰对待猎物的方式,说白了也就是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时间。
而这种军队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不能打持久战。时间一久,军队由于装备轻简,就会因缺粮而溃败。
大梁也有一支能与之抗衡的军队,名为孤鹫。孤鹫乃是一支由死士组成的队伍。这种队伍中大部分人擅长近身战斗,一般分组行动。实战中互相照应,可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不过孤鹫和流云铁骑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敢死,一个畏死。
这怪不得羸漠人。孤鹫每一次整军出发,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这里面的死士对于朝廷,甚至已经到了愚忠的地步。
如此区别,高下立显。而我暗敌明,战必胜矣。
——
言靖部署完一切,终于松了口气,又将选秀一事扔给礼部全权操办,只身转入后殿。
后殿本是言靖喝茶休息的地方,此刻却聘聘婷婷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一身紫色衣裙轻盈灵动。听的人声转过身来盈盈一拜:“从知……参见陛下。”
言靖眼皮一跳,有些恼火。什么时候内殿也是别人随意进出的了?多半……是清枕这小子偷懒去了。
“平身。”言靖言语冷淡道:“何事?”
“陛下,从知……并未染上恶疾……”沈从知低语道,一双风华动人的大眼中竟然染上了泪珠点点。
“朕知道。”言靖看着她这幅样子有点无措。他以往只知她安静,却不知何以至此。再说他自小少和女子打交道,也不知如何应付女子这般情况。
沈从知睁大了双眼看着言靖,眼中神色委屈:“臣女是真心爱着陛下的……”她抿唇跪下:“当不当皇后臣女不在乎,哪怕只能当个采女,臣女也心甘情愿。”
言靖蹙了蹙眉:“沈相会同意?”
这后宫的女子皆是摆设,多一个摆设言靖自然无所谓,只是沈从知……沈相之女,本来该有更好的姻缘。
“只要陛下同意,臣女可以求父亲。”沈从知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道。
“真的有那么喜欢朕?”言靖挑眉。
“……陛下可还记得,八年前的花灯宴,宫中花灯臣女无论怎么也抓不到。是陛下见了,抱……抱起了臣女……”沈从知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八年前?花灯宴?言靖似乎记起了一点影子。
当年言靖才十岁,沈从知才七岁啊!这么小便对他动了情?那时应当是自己一时冲动豪气干云才抱起了那个自己都不认得的女娃娃取花灯……
这……也难为她记了八年。
“咳,往事不必再提……”
“还有六年前太后寿宴,臣女献舞后陛下夸臣女穿淡紫色好看……”
这也值得说?实在是一句客套话罢了。
“所以你今日就穿了淡紫色过来见朕?”言靖揉了揉眉心。
“不……臣女自那以后,只穿……只穿这种颜色。”
言靖终于知道她“紫玉仙子”的名号怎么来的了。他一瞬间默然,不知该怎么接话。
原来女子一旦喜欢对方,就会努力的寻找自己和那人的所有关联,却忽略了他只是习惯对人好。
沈从知怔怔的看着他,落泪了也不知道。眼底是言靖无法忽视的一片真情。
言靖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罢。若是心意已决,便封个婕妤。只是你要知道,我的心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你身上。”
“谢陛下,臣女不在乎,只要……只要陛下过的开心,臣女就满足了。”沈从知盈盈拜下,脸上有着得偿所愿的欣喜。
言靖看着她,沉默半晌,走出后殿。
——
言靖刚出后殿,就感受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气,一种不是很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扯了扯身上的衣裳,愕然发现正靠着柱子笑得温和的沈玧……正在看着他。
“咳,刚刚你妹妹……”话还未说完,嘴便被那人霸道的堵上了。他来不及思考便被逼至墙边,半晌沈玧松开他,撩人的温热在耳边萦绕,但说出的话却满满委屈。
“镜子……我吃醋了。”
言靖耳根微红,心跳乱了几拍,道:“那就醋着。你妹妹还在里面吧?”
门轻轻一响,二人一怔,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惊愕的沈从知……
“……看,我说什么来着。”言靖扶额。
——
虽然知道断袖一事迟早瞒不住,但是言靖从未想过第一个知道此事的竟然是沈从知。
沈从知呆愣愣的看着言靖和自己的亲哥哥以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忽然明白了什么,死死捏住自己的衣角,似乎不敢接受。
“哥哥……”
沈玧望天,我也很无奈啊……
“哥哥,我不会退让的。”沈从知含泪说完了下面半句话,向后退了几步,跑出了长廊。
——
礼部的效率自然没话说。选秀大典定在两天后。可想而知从前朝到后宫对此事有多么着急。不过多少言靖有些哭笑不得。
沈玧虽然不爽,但是因为这算公事,倒也没多掺和。另一方面,沈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从知宁愿入宫当婕妤的事情虽然掀起了沈相的怒火,但也只得无奈接受现实。沈玧断袖一事还无人知晓。不是因为沈从知不忍说,而是顾及言靖对她的看法而不愿说。
沈玧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虽然软弱,但受到沈家上下大小狐狸的熏陶,计谋还是有的。是以兄妹相见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潮汹涌。
言靖也是束手无策,想要相安无事明显不太可能了。
——
两天后,选秀大典。
言靖有些烦乱的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挑着人,虽然都是王公贵族之女,但有些长得也实在不敢恭维,估计是给了礼部什么好处才得以面圣。
言靖看着这帮子人,愤愤的想着要好好清清礼部那旮旯了,这水实在放的有点多。
但是不得不说,言靖作为一任伪明君,还是可惜那些长得不错的姑娘,是以挑出来的女子很大一部分仅仅是中上之姿。沈玧自然也乐得如此。选秀场面一片和谐,别的官员听说此事大感欣慰,纷纷猜测圣上是否不愿因美色误国,娶妾娶贤。瞬间大有大梁前途一片光明之感。
言靖内心难得有种淡淡的惭愧,不知臣民得知真相后自己会不会被谏书压死。
“陛下,可是有些闷了?”一旁言靖的长姐宁玙公主有些的看向他。她发现言靖今日屡屡走神,心不在焉。
言靖刚想示意继续,便见清枕便从殿后急急奔来,小声对言靖道:“陛下,晴蛊来书说凉月在青楼被人下了媚药,现在情况危机,恳请回宫。”
言靖眯了眯眼,干脆道:“准。”
媚药?羸漠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