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选秀（二）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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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宫中特训鸽子的飞行速度很快，晴蛊片刻便收到了宫中的传书。但此事凉月已经神智迷糊死死扒在他的手臂上了。
晴蛊虽然是情绪冷淡的死士，但好歹也是个男人。此情此景之下他清冷的表情有些破裂，横抱起凉月走至青楼最里的包厢，打定主意无视凉月正扒拉自己衣服的双手。
晴蛊拉开妆台上的一个小匣，按着记忆中的顺序拨动开关，几秒钟过去，在玉珠帘子后边赫然露出一个一米高的洞口。他松了一口气，没再犹豫，抱着凉月低身钻了进去。
璧华楼虽是民间青楼，但事实上幕后的主人乃是先帝。先帝在时，璧华楼冠青楼之名，行训练死士之实。先帝许是高瞻远瞩，建成青楼掩人耳目，因此楼中有些禁地从不接客，暗藏两条密道，一条通向皇宫内部枯井，一条通向断崖。也就是说，一条通向生，一条通向死。到了最后关头，为了不祸水东引，绝大多数死士会选择以死谢罪。
两条通道交错，晴蛊虽然早已熟悉，但抱着人走还是费了些时间。到达皇宫时已过了正午。言靖派去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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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是太后娘家人训练的死士。出了这事儿，言靖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太后。太后闻言，派遣宫中太医医治却均无果。这时方知凉月所中的乃是羸漠的“折罪”一药。
知道情况后，言靖的脸色立马很不好看了。
“折罪”虽是媚药，但不是什么毒，人是死不了，但若不解便会高烧不止。这么烧下去，身体再好的人也相当于废了。
于是言靖发愁的拧了拧眉，趁这个机会暂时终止选秀，对清枕敷衍一句：“朕知道了，先这么着罢。”然后动作麻溜的跑到一旁的避暑亭子里去了。
亭中坐着两个人，二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蛋蛋的硝烟味儿。言靖见状尴尬的看了看二人，然后假装淡定的走过去坐下。
一边是沈玧，另一边是言祎。
沈玧白衣素袍，一脸高深莫测的闲闲抿了口茶，言祎一袭蓝衣，一脸讳莫如深的看着言靖。
于是裕王爷先开口道：“凉月中了媚药，晴蛊受累，孤鹫将位空悬。而司延还在羸漠赶不回来。皇弟以为，如何是好？”
沈玧眯了眯眼。言祎这是在针对他了。
朝中武将不少，但是能够调动孤鹫的却不多。一是死士认主，二是当初组建孤鹫便是沈玧的主意。沈玧自然能调动这批人。
言靖皱了皱眉：“那便只有沈玧了。王兄以为如何？”
裕王爷笑道：“沈小将军若能领兵，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羸漠苦寒，这阴雨绵绵的天气又易生病，若是沈玧战死或病死边疆，自己倒是省去了一个麻烦。
“陛下，我带兵。”沈玧看似满不在乎的道。他知道此行困难，但不想让镜子为他左右为难。再说此战已有必胜的把握，何妨一试？
却不想言靖点了点头道：“那就沈玧带兵罢，清枕准备一下，朕也要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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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爷心情甚差的回府，脸色黑的跟锅底一般。
明明应该是沈玧一人北行，自己留在京城和言靖日久生情的，现在他俩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留着有啥意思？
裕王爷闷着一口气，阴郁的对身边侍卫雁满道：“走，去未酩馆。”雁满一向畏主，再加上现在言祎的脸色过于美妙，他虽觉不妥，但吱都没吱一声乖乖去备马车。
要知道，主子虽然荒唐，但小倌馆这还是第一次进，骨子里是个不通人事的孩子。但今晚过后……王爷怕是要失贞了。雁满默默的想，打了个寒噤。
在大梁，好男风不奇怪。王公贵族养男宠的习惯是公开的秘密，先帝在时对亲王养男宠一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尽管有的人心下不认同，也只敢背地里暗暗腹诽，从不敢提上台面说。
但养男宠归养男宠，那是养在府里的，像言祎这般直接往小倌馆跑的还真是少见。恐怕次日裕王爷的良好行径便会传的沸沸扬扬了。太后虽然知道他断袖，但也不能容忍公子王孙去那种地方。
雁满在心里默默替王爷点了三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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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太后看言靖半晌未回，便和宁玙长公主随意点了几位长相尚可的女子。看天色已晚，名额已足便挥挥手遣散了众人。
一场选秀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
因为要准备出征一事，沈玧以商谈军务为由赖在了宫中，义正言辞说为了黎民百姓要和陛下彻夜长谈一番。清枕心中一阵无语，但看言靖默许的态度也就不好嘟囔什么了。
秋季多雨。窗外依然是绵绵细雨带着些微寒意，风吹的梧桐叶子飒飒作响。清枕关上了御书房的窗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一个绵长的吻后，沈玧把下巴搁在言靖肩上轻笑。“天色已晚，小镜子不请为夫……同床共枕么？”言靖闻言脸上一热，冷冷的扯过被子往里面挪了挪。
沈玧轻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然后很自然的脱了外袍，抱着言靖躺下。
温热的身子相贴，言靖的脸宛如火烧一般，开口：“蜡烛……”
沈玧失笑：“陛下大人忘了？本将军现在该是在和你‘彻夜长谈’罢？隔墙有眼啊，还是别熄了。”
言靖闻言，彻底沉默了。
二人就这么抱着，实在是……睡不着觉。
以至于二人次日双双顶着黑眼圈出门时，别人都露出了敬畏而感动的目光……
原来陛下和沈小将军真的在为国事而忧虑啊！
当然，除了清枕。
清枕的目光暧昧的在二人中瞥来瞥去。言靖忍不住敲了他一个爆栗：“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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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完毕后留下的秀女，按理来说是要被内侍局挑选出来送给皇上尝鲜的，但言靖自觉而礼貌的回拒了这好意。理由很单纯：国家正值多事之秋，不愿因美色而误国。
讲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让内侍局的臣子们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但清枕内心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本事？
内侍局的人走后，还未等他多感慨，言靖便开口道：“昨日裕王爷回府后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裕王爷到了裕王府门口便往未酩馆去了，似乎并未进府。”
言靖心下微讶。未酩馆？他怎么记得是一个小倌馆来着？
“太后知道吗？”
“回陛下，还瞒着，不过也瞒不了多久了。太后她老人家身边的人可都耳聪目明着呢……”清枕殷勤道。沈玧本来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着茶，听言靖打听裕王爷之事后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看着他：“担心他？”
言靖嘴角一抽，道：“看在小时候帮我顶锅的份儿上。”
沈玧闻言这才满意而假装高冷的点了点头，内心早就笑出声来。小镜子……很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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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那边果然不久后就得到了消息，据说，太后闻言震怒，连桌子都一口气翻了好几个。言靖作为大梁好儿子对着此情此景无比头疼，见不得母亲气的泪光涟涟的样子，于是答应让人把裕王爷召回宫中。
圣谕下去了，但是一拨人无功而返。
原因很简单，未酩馆中根本就没有裕王爷。只有包厢门口打盹儿的王爷府侍卫雁满。据雁满口述，王爷昨晚和一个名为清霁的俊美小倌儿喝酒喝到半夜，之后雁满便睡着了，王爷不见了。
这下不仅是太后大怒，言靖也有点烦躁了。再怎么说，言祎也是把他从小护到大，从未跟他抢过什么的王兄啊。
沈玧得到消息，伸手轻轻捏了捏言靖的脸，叹了口气，回过身对身后的云舟道：“去把轻敖带过来，让它闻裕王爷的衣物，把人……”
话未说完，嘴唇上便多了一抹温热。只片刻，言靖便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脸。看的旁边两个多余的人一脸惊恐。
“我替裕王，道声多谢。”言靖脸颊微红。很快平心静气淡然道：“朕……定会娶你。”
“错了，是臣娶陛下才对。”沈玧勾了勾唇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选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