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生只若初见 路过请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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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害己！
她被这个词的冰寒冻伤，后退数步。
她只是想告诉这个瞧不起人的少年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本来也没想死人脸有好反应，然那一袭话压得她抬不起头，她想反驳，又觉得字字珠玑，不知道何处辩起。
在莫青鸾的注视中灰衣少年隐忍般咬着下唇，她明白楚月是不会服输的，美眸中尽是担忧.....
从哥哥到母亲，卢阳的惨状，西岭的悲剧，她一直以来都在逃避，一直以来都听母亲的遗言守着这条贱命。
怀着一种可笑的理念，却永远伸不出那双手……….
死人脸说的确实也不错啊，楚月闭上了眼睛。
白衣少年似乎也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失控，他也不想纠缠，正打算收回冷若琉璃的视线.......
“不对！，你说的不对！”
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本来已经黯淡的眼睛骤然亮如晨曦，她一字一句说道，“我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但是我没有虚伪冠冕称自己如何高尚。我有害怕，有犹豫，也会彷徨，你说的没错，我没有背身份，没有能力；但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因为没有能力就不去做，那样只会更加无能为力。”
墨色清瞳骤然耀亮他的视线！
待到多年后，尘埃落定，物是人非，西凉沐回忆起记忆中这段固拧执拗的稚嫩话语，他依旧觉得当时仰视自己的少女是多么幼稚可笑，如果真的有她说的那种人存在，她的路程将会多么坎坷，他根本无法置信，亦无法想象。
而此刻的他却没有说话，他被下方的那双黑瞳吸引，那里面漾涌着清澈深邃的涡流，摄住了他的眼睛，漩涡中心若有若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墨瞳对清瞳，楚月只听到骏马响亮嘶蹄，一股雪灰扬起，满面灰尘中，白衣翩迁而去，远远只能望见披风扬影。
吃了满脸雪尘的楚月气的想冒火，哪还有喊话时的威武气势。
“哈哈哈哈，小少年，你可真厉害啊！”，一直被无视的青衣少年驾马上前，捂住肚子嬉笑，居然说的让那个人落荒而逃，这威域的孩子太有意思了。
青衣解下身前玉佩，顺手丢向楚月，“本公子喜欢你说的话，无能为力也要去做，加油！若有一天有困难拿这个来找我，我家在——京城秋府！”
楚月退后几步才接住了玉佩，说话间青衣人已经驾马在几米之外，她低头翻过玉佩，这是一枚圆筒式碧绿玉佩，四面雕刻纹花，珞角均匀，触手舒适，中心轮廓分明刻着个籇体“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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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不卖！”
“卖卖卖卖！”嚷嚷一声大过一声。
“不卖！”，平静声音依旧坚持
接下了青衣公子的玉佩后，街上就多了两个拌嘴的少年少女，而话题就是卖不卖玉佩。
晨间街坊百姓逐渐架起了小摊小台，铺子也陆陆续续张开了门面，琳琅杂目的货物，各种各样吆喝声，脚步声，谈话声，间还掺和了两三段清脆的对话。莫青鸾很熟悉坊间买卖规则，苦口婆心劝道：“大多当铺交易，的确私品为多数，但是珠宝玉器却尤为慎重，如果不能提供持有证明很容易引起纠纷，更别说玉佩主人是和官府有关系的京城人士。”
当铺奸商为私吞来历不明的私物可是什么事都敢做的。
青鸾又指出那块玉佩为稀有玉质——碧翡翠，价值千金，青衣公子却随便赠人，明显家世殷实
“那两个公子可能皆出身名门，他们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买卖。”
楚月很现实的打开空空的钱囊子，威胁道不卖玉佩她们几个就要卖身了，或者卖了常胜上路也可以。
莫青鸾坚决不同意.....
就在莫青鸾已经拦不住快一脚迈进当铺的楚月，她突然道，“对了，月儿，我想起来另一家当铺的掌柜出金会更高，前几日我和潇儿去当了一只金钗，我和掌柜熟，玉佩给我去吧”，青鸾美人一脸微笑。
楚月姑娘把玉佩捂得更紧了，一脸“这么明显的假话小爷会不知道”，她初见莫青鸾的时候这姑娘头上什么都没插，哪来的金钗当，分明是想骗她的玉佩。
案头上肥嘟嘟的掌柜已经盯了那两个小毛孩子很久了，一身麻衣粗布，在自家刚刚装修了门面的铺子面前拉拉扯扯，这已经让他极为不满，更别提他们行为诡异吓得周围十里的客人不敢接近，掌柜怒气冲冲提了扫帚…………
“啊！”
………………
楚月丧气蹲在石阶上，瞅瞅莫青鸾，“这下好了，被赶出来了”，语气不满。
莫青鸾一身麻衣布裙，站的离楚月较近，她无力的叹气，越来越觉得和这个少女相处后自己变得奇怪了，以前她是绝对做不出这些大街争吵，店铺门口拉拉扯扯的粗鲁行径，如今对这些行为她居然还没一丝羞耻不适感。
长长的灰袍曳地，少年一手支脸，歪头看着街边热闹的市集，小脸上残留退烧后的憔悴青色。青鸾突然想起来之前白衣公子一行人，看来她转眼又忘得一干二净了，莫青鸾只当她是少女意气，也没有打算追问她跑出去后和白衣公子说了什么。
在眼前这个在车水马龙街头也能安然坐定的女孩，和之前茶肆里固执争辩的少女又给莫青鸾一种两个人的错觉。她敏锐，刁钻，顽劣，固执，又时有迷茫黯淡的伤感神色。这个男装少女很复杂，相处下来又让自己毫无戒备，她像一池活水，活跃清扬，奔腾不息，水中或许还沉淀着不少自己看不懂的东西，但是这池活水却确确实实可以漾起欢乐的波澜。
“饿了，回去吃肉吧”，楚月语气恹恹，被白衣混蛋搅了离别气氛，她又不打算走了。
青鸾无奈，边走下台阶边道：“这可不行，退烧忌口，不宜荤腥”。
楚月不依：“你腿上不是也有伤口吗？”
“所以我亦不打算沾荤”，青鸾表示无所谓，她不好这口。
楚月夸张哀嚎，忽然想起来莫青鸾脚上的伤，都没好好找大夫看过，她试探问了一句，“脚真没事了吗？”
青鸾看她担忧的眼神，微笑道，“没什么大碍，按潇儿说的煎了几包药，又敷了草药，真的没事了“
“潇儿虽然年纪小，但是真的很能干呢，不仅会包扎，还能写不少药方”，青鸾不禁感叹。”
…………，楚月的表情一阵古怪。
青鸾不解问她怎么了，楚月有不好的预感，颤声：“我想说…….潇丫头……人呢。”
青鸾美人俏颜上一副“我就知道你想什么”的表情，不急不缓，“潇儿先回去了，刚刚那个白衣公子不是要派人去官府擒我们吗？我先让潇儿溜回庙里，省得场面到时候混乱三个人不好逃跑。”
少女语调轻缓，楚月的表情却没有缓和，反而在青鸾面前一寸寸僵硬，她的声音在慢慢龟裂，“很好……但是…她认识路回去么…….”
如果她没记错，三天前她在姜包斋吃独食，哄骗蒋丫头自己回土地庙，最后是她和莫青鸾一同出马，找遍几条街才在五福桥上找到正在和几个小孩玩绣球的蒋潇儿。小丫头就连和青鸾去抓药，也不止走丢过一次……
她们都还记得在西岭时，这个丫头就走丢过，然后她们去寻她……最后目睹了那场屠杀……….
故而平时她们都不会让蒋潇儿离太远。
莫青鸾秀眉皱起，懊恼自己因为惧怕白衣公子而疏忽了，忘记那孩子的迷路体质。楚月马上抓到了趁火打劫的机会，“哎诶，你看街坊这么大，要是跑到哪个巷子就麻烦了，一个人太累了，青鸾我你一起找吧”，她笑眯眯眨眼，
“晚餐要张家铺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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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果然羊肉不是那么容易吃的，楚月从闹坊一路深入寂静的偏僻巷子，都没有看到蒋潇儿，莫青鸾气喘吁吁的赶回城头石狮子前，告诉楚月，她把所有桥都来来回回踏了一遍，还有城里可以歇脚的僻静亭阁也找了一通，威域城实在不算小城，两人这一通找人工夫下来，天边已然暮色隐现。
终于在莫青鸾最后满头闷汗归来，两个少女都不得不承认——蒋潇儿真的又丢了。
街道旁几个小贩正在卷着铺在地上的草席，隔壁卖馄饨的胖大婶已经懒洋洋躺在竹椅上，铺子老板吆喝伙计准备收摊回家吃饭。茫茫人海中两个少女与芸芸大众格格不入，无家可归的两人，眼中都能倒影出彼此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生只若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