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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放假 心里上的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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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月1日,星期三暴雪
新的一年,迎来暴雪飞降。从凌晨下的雪到今天,已有一尺多厚。好久没有见到雪,今日飞雪的降临,心情格外不一般。面对漫天飞雪又犹豫,交通不便,男孩见我会有阻力。家中死气沉沉,为了避免男孩同家人见面,我打电话过去,他却在加班,我只好一人呆在居委会看《文学概论》。总之,自己也受不了那份寂静冷清,回到残败的家中,等爸走掉,我才开始大面积的清扫居室。家中凌乱得不成个样子,我忙乎近七个小时打扫居室,换床单,洗床单,拖地打扫灰尘,看似不起眼的活计,真要干起来,还相当不容易。
1997年1月5日,星期日晴
清早,咽喉及牙龈的肿胀消退,心情又似晴空万里。当我为活着为何这般辛苦发闷时,索性放弃思虑,看着眼前,不顾其他,日子倒也相安无事。这一天怎么打发,当个清扫工,打扫床第,屋内正凌乱,男孩推门而入,手中捧本挂历。他总是忙,经过昨天病痛折磨,我淡然他的失信。家不是谈情说爱所在,去吃火锅,只学会吃相倒没吃饱。两个人在一起互诉衷肠,管什么将来,只看着眼前痛快。晚上早早歇息,睡的很酣畅。
1997年1月7日星期二晴
市政府动员全市中小学生扫雪,为迎接省里的检查。我们停课扫雪,去很远的雷锋大道清扫。我如同差生一样不愿上课而愿干活。月经正来着,课任老师也到场,我跟二班。学生家长借来的汽车把我们拉到目的地,积雪压沉的很厚,学生热火朝天的干着。我身上披着学生的棉袄,戴着学生的手套,看着学生打扫,扫雪只用四十分钟,只是来回的道路被扫雪的人群阻挡,耽误时间。下午上课的心思没有,仍是要上的。学生伏在桌上睡着,我无精打采地讲着。晚上补课照常,可见校长的冷酷。男孩来取自行车,来去匆匆,二哥的脸子始终难看,我也不想左右逢源,把男孩早早打发,自己蒙头躺下。
1997年1月10日星期五晴
监考并不麻烦,麻烦的是朝令夕改,令人无所适从。订卷因为考试时间随意更改,变得紧迫,因而常出错,出错是要罚款,而我一天犯两次,有点不心甘,也很无奈。
家中依旧破败不堪,做不了什么,也不想让自己拥有坏心情。打电话给男孩,让他来接我,去他家中做客。他忙得一团糟,错过接我的时刻。一个人走在去他家的路上,心里很凄惶。自己的家容身不得,而别人的家也不是我向往的所在。硬着头皮去他家,他家人倒热情,随后他也来到家中。只是他忙完工作,又忙家里送货,单位主管催他回去看计算机故障出在哪儿,他忙着送我又忙着去单位,总之不停闲。心想自己在他心中有无地位,他却说我占主要。同他相比,我显得萎缩。
送我到家,家里的冰意仍没融化,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全然忘记我的存在及他的到来。心中的酸痛无法说,只想逃离,现状是必须维系。残败的家,因为房子问题尖锐冲突,我能做的是保持一副平静的姿态。
1997年1月11日星期六晴
家中几日揭不开锅,吃不到什么,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没从疲劳中恢复过来,环境的困窘,我只好自我调节。
家中的沉闷逼我走出家门,去男孩家。男孩还是忙,忙的晕头转向。见了我,他有些不安。我心中憋着气,两个人很难有节奏一致的时候。虽然有不满,经过冰释之后又和好如初。他家人极力呵护我,也是爱屋及乌的缘故。他身上有许多可爱的品质吸引我。吃过米饭,胃疼起来,他家人找胃药灌水袋铺床盖被,服侍我舒舒服服的上床,以致男孩对我视珍宝般呵护。也许陷入热恋,但终究美味不品尝太久。也许当人们结合后,反倒没有美感。
1997年1月12日,星期日晴
没有监考,也要被学校捆绑,校长三令五申一人说了算,属下不是木偶,还是有不满和忿恨流露。学校的一切娱乐活动取消,每日的大会不断,青来,下班晚见到她。我像藤一样缠绕着男孩,男孩来了,却忘了我上他家的请求。他忙得不亦乐乎,我可不顾怜,只要回他该给我的时间。吃过晚饭,他为我唱歌,他唱歌时很痴迷专注,样子十分可爱。他还要卸货,以致我们不能呆太久,但每次夜归都是他送我到楼上。离开他,我一直劝自己,千万不要做别人的附属品。
1997年1月13日星期一阴
天阴沉的吓人,飘了一阵清雪,云开日出。本没有我监考,替换别人,我不得不顶岗。看着初二学生答语文卷,满纸荒唐言,想着自己的付出,获得的竟是那般少。对于自己工作上何去何从的安排,有点麻木,混着日子转。母亲织好毛衣,没有活计干,我又找来毛线,让母亲织衣,好歹人得有个寄托呀!哥买下南阳的大套,全家陷入拮据中。
晚上,男孩送来饺子看望我。家里呢,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两人只好假意附和,二哥的脸色比天还要阴沉。
1997年1月17日星期五晴
今天什么也干不成。看似无所事事,那是疲乏之后又一份沉重。能做什么,只有翻着报纸,说着闲话,校长大人仍然把我们看得死死的。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也回不得家早。
中午发通牢骚,母亲亲自下厨房煎荷包蛋,把我的嘴堵上。学校发四团肉卷,手头很紧,因为工资没开。晚饭做得很顺利,家里人都知是母亲的生日。该如何过,大家都尽力。嫂子订个生日蛋糕,小侄子活蹦乱跳,吃得正酣,男孩一脸疲惫进屋,我压下心头的火气周旋他。他很晚才回去,明天是他的生日,我则一无所有可送他。
1997年1月18日星期六晴
母亲走的很早,家里还一片冷清。小侄无人看管,厮混着我。我心里有事,还是舍下小侄上男孩家。男孩见我来,很高兴的迎上来。两个人如火如荼的爱慕,直到累乏,方才休憩。能帮他干什么,只有干坐着。生日过的繁琐,两人摩擦也大。他的好友来得巧,席间有份拘束,也很热闹,但总差些什么。回来路上,同男孩聊起冲突的话题,他说他很尴尬,我没有礼物送他,当他母亲问他时。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个人吵闹开,把他气哭地跑开,我心里想这是何苦呢?他高兴的日子,我把他气哭。一宿想来想去还是放宽心,别跟他太密切,留个机会给自己给别人。累乏的睡也睡不成,竟是一些难解的烦恼。
1997年1月19日,星期日晴
起来很早,为的是逃离家庭,到居委会放松自己。打电话跟男孩说“对不起”,不是为说话内容,而是为昨天不该使他不高兴。他约我溜旱冰,可莫名的误会加深,两个人都错过。我气哼哼的回到家,躺在床上,为这不成熟的情感哭泣,头痛嗓痛牙痛一股脑袭来。
1997年1月20日星期一晴
最后一天上班,每个人心都散了。我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倒愿放松些,自己一个人枯寂的守着心事。工资发下来,当初向二哥借钱给男孩买生日礼物遭到他无礼的拒绝,现在手里有钱,仍是快活不起来。我知道自己抵抗不了疾病的侵袭,就要倒下。校长公布人事安排,一切照旧,而我则心意沉沉找校长申请不教十四班,他连理我都没理。有钱有势的人同平民百姓就是不一样。学校发内衣裤给每个人,可惜男士的。回家便瘫倒一片,心里想的是歇过这个冬季,日子再也不能这么过。
1997年1月22日星期三晴
起床后,骨头缝都要裂开,我瘫软成一团泥,感冒闹腾的很凶,家里的墙壁还没刷完,小侄子闹腾的不去幼儿园,没办法我拉着他上男孩家。男孩家里人很多,我顾不上许多,只想躲避,自己卧倒在床上,不去想旁的。逃得远远的,仍是有牵挂,我担心小侄同男孩的外甥女儿打架,时常提着心。我愁怀满绪的看着孩子们的玩耍,男孩终于回来,吃罢晚饭,我们一同回家。天上飘起飞雪,担心明天雪满路,又要去扫雪。三个人走得很欢畅,到家中,家里一片清冷,浆没刷完。母亲累了,看着凌乱的摆设,被潮气浸湿的书籍,说不出的悲哀。
哥的肺炎复发,二哥上夜班,母亲一人刷着浆,只为迎接春节的贵客,二哥的女朋友,大动干戈在寒冷的冬日刷浆,我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不去思考。
1997年1月25日星期六晴
挣扎起床洗床单,虽然洗衣机帮不少忙,我累的还是歇了好几气。晕沉沉的睁不开眼,想着男孩,该去看看,他考试顺利,对于他的家人和家境,我颇不得意,心里烦躁。商人唯利是图的本质和穷酸书生的迂腐气息总是格格不入。不开心仍是有,只是压住自己的心气儿,不致泄露而已,我在青春的浊流里沉浮。
1997年1月26日,星期日晴
日子总那般悠久,我仍不清醒。空好的光阴,我也是沉重的摆不掉心中的负荷。沉沦与苦醉,万般的惆怅,等来男孩,他还是忙。去溜冰场溜冰倒还过瘾,只是心中的惆怅愈苦,我盲目的旋转时日,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空地。麻木吗?虽在笑,仍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