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女子爱情故事》葵花朵朵

9、求婚 嗓子全哑了

　　1997年2月1日星期六晴
　　知他要来，还是等啊等，心底那份空茫感越来越重。虽然他给我买来小食品和电池，我仍是难开心。在他家，他忙着招待买烟的顾客，我闲置一旁。他家中的买卖不断，人手不够，总显得忙忙碌碌。我心中的不满愈积愈大，只是没找到适当的机会释放。我同他是不合适的一对，不能陷的太深，否则我会发现自己嫁错了人，以后的日子他更加忙碌，我们没时间见面，不见他也好，我会静下心来想着自己的生活。
　　1997年2月5日星期三阴转小雪
　　昨夜飘起飞雪，精神总不见得好转，嗓子嘶哑，喉头发哽，这幅样子不能过新年。我支撑着身子上二哥医院扎吊瓶，输液输的很缓慢，我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扎完，拔下针头，献血倏地涌出，弄湿地面。迎着风，冒着雪，徒步上青家，她恰好不在，送还大衣，我便一步一摇地来到扫雪地段。学生正往回走，见我向前走，劝我回去，可校长大人不见面怎么行？整个人都虚脱，一股浓火窜到喉咙。我知是什么，是为了选择。男孩来了，两人仍是不投机，他不曾顾及我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向前向前。为这般痛楚，为这般辛苦，该有个了结，否则我也要自焚而灭。心底的脆弱和动摇，也影响着男孩善变的眼神，他已忘了当初的执着追女孩，自顾自地忙啊忙啊！
　　1997年2月6日星期四晴
　　喉咙要冒火，嘶哑的声带发不出音响。憋闷家中不是办法，走出去治疗才是上策。为在二哥医院扎吊瓶，我还同他大吵一顿，最后不得已他妥协，条件是我得在他有难时帮一把。上午扎吊瓶，中午到男孩家取回四条烟，为二哥明日拜年所需。家中饭菜虽好，人心不和，在阴暗的氛围中吃下这顿晚餐。哥言语不逊，我心里也不痛快。咽喉肿的没有缝，二哥和爸夜晚都不在家，热闹与清净同我无缘。药物吃得我难以下咽，热闹中自己保持一份平常的心。
　　看罢春节晚会，我别睡了。
　　1997年2月8日星期六晴
　　我想溜走，母亲去了教堂。今日家中有人来，为了等男孩，不让他同爸直接会面，我等到中午12点，他才姗姗而来，一脸的憔悴，不好再说什么，把坏脾气藏起来。姐一家也来，我讨厌酒桌上的烟酒气息，吃了几口饭菜便作罢。姐夫走的早，剩下我们几人，男孩一副疲倦的样子，在北屋睡了一个多小时，我有些厌倦，对于恋爱，心中已不是渴望冲动，而是步入实质性的面前，男孩呢也在犹豫，我更是徘徊。
　　1997年2月10日星期一阴转小雪
　　为迎接二哥女朋友的到来，家中的北屋布置成我的闺房，二哥不停的忙碌擦洗，我因经痛和失眠蜷缩一角。不大工夫，姑娘到了，我就要全力以赴，精神抖擞地接纳她。嗓子哑哑的，仍聊个不停，家里像是在演戏，为了取悦对方，编织成舞台。
　　男孩来了，急不可耐说他家已等得不耐烦，我小心的奉迎同他出了家门。他说他又是有事，晚上去亲戚家拜年。两个人吵得不亦乐乎，我为这短暂的时光见面，他则嫌我贪得无厌。见面成了模式，不吵不开交。他送我回来的路上，两人还是吵。我正病着，他全然不顾及我的痛感，心惶惶然想有个了结，而不是这般无聊和憋闷。
　　1997年2月12日星期三晴
　　心情忽阴忽暗，正好对小侄发火，小孩也顽皮，把钱撕碎。经血有些不畅，但我还是克制住。只是懒毛病，一点也没克服，每天闷闷不乐，无从乐起，也无从消遣。
　　晚上去扎针，先到男孩家，约他前往。同男孩仍是别扭，话不投机，两个人的计较没完没了，只因他对我的疏忽。吊瓶扎到一半，男孩的母亲来了，带来一堆水果和饮料，弄得我心惶惶，像是欠了人家什么。回家路上同男孩不依不饶，怪他对我的疏忽，他以工作为重对抗我。两个人亦是不欢而散，心情难以平静。爱是需要精心培育，只要适时地表露心意，我才不会计较那么多。
　　1997年2月14日星期五晴
　　情人节被叫的很响，自己可绝无此心情。看护小侄是辛苦，书也看得浮杂。望着外面的天，萌发转转的念头，带小侄子逛街，他非要上男孩家。想今日过节，也该过去。带着小侄子，他家人虽热情，只是我觉得无聊，出了一个家门，又进另一家，仍是大同小异。
　　男孩回来，仍是忙得不亦乐乎，我简直怀疑他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有何动力支撑。吃过晚饭，他又要去另一家，顺路搭车送我们姑侄回家。他送我的礼物是三板巧克力及一本他亲手打印的书《廊桥遗梦》，心想他要用这本书拴住我的心。
　　1997年2月15日星期六阴转晴
　　男孩邀我上他同学家做客，我在居委会等他。不大功夫他到，却急急要走，我不允想同他谈开纠结，他无心倾听。走出楼外，两人又吵个不停，心中的恶感加强。别别扭扭到了他同学家。同学聚会，却是陌生的面孔，谈得寥寥，男孩倒滔滔不绝，我也想看他在同学面前的表现，由着他闹。只是心中不畅快他的狂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仍不住口的开河，男主人被灌下桌女主人陪着同学说闲话。他和一个上南方打工的女同学喝得频频。好歹我把他的酒夺下喝尽，说他同学的居心不良。我们终于离开同学家，一路上他东倒西歪，对我兴师问罪，让他在同学面前栽份，我也不得让，两个人吵闹，见他要醉倒，忙扶住他。我一下子清醒，他喝醉，怎么同他一样谈论深浅，好言劝慰扶他上居委会坐坐，哪料他一下子睡着，我细细品味他的酒话，心中不禁悲凉，生活里总有算计。他是个自私偏狭的人，不容我的浪漫多情，同他在一起，会失去许多自由。我必须好好面对自己的选择。推搡他，他仍不起。看来他太辛苦，我有心陪他，可家人不知我干什么，会焦急。上楼去看，家空无一人，哥嫂房中亮着灯，想二哥上夜班了吧。与其让男孩睡冷板凳，不如在床上舒服躺着。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他同意。我打电话给他的母亲，让她放心。扶男孩上楼，二哥正推门，一同进屋，母亲仍未回。我扶男孩上床，放下帷帐，二哥追问我怎么回事，据实如说，二哥不依，打开幔帐，拉男孩起来。男孩一骨碌爬起，挣扎着往外走。二哥撵他下楼，自己上来，我一下子跌到深渊，想着我和他的故事全被二哥粗暴的打乱。母亲很迟才归，我心情怅然，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十分难过，为二哥伤害男孩，愤愤不平。我能做什么弥补过错，可对心灵的伤害呢？这笔账永远清算不完，我同二哥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1997年2月16日，星期日晴
　　星期天，我怎能睡得踏实，想着对男孩的伤害，胃口已不下东西，我陷入尴尬的境地。清早走出家，到男孩家敲门，空无一人。我怀着内疚的痛感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熙闹的人流，空空的没有我的位置。男孩的母亲卖家具在家家私城，我一身寒酸且心虚怎好面对。走啊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无心购买，也无力支付。腹中空空，我一点饿意没有。继续走下去，已没人精力，到青家休息，我仍在支付我的精力，直到天黑才离开。我让痛苦噬咬着，回到家男孩稳稳的坐在家里等我。他找我三趟，对于昨日的失礼，我闭口不谈，心里想着疏远他的计划。我们很客气的招呼，然后告别，心里痛感加深，但我必须克制，克制的结果是我告诉母亲，母亲却偏袒儿子，我只有失望的份。
　　1997年2月19日星期三晴
　　整天闷在家里，看着家务也懒得动。屋子乱成一团糟，小鸡仔蹦蹦哒哒，小侄子顽皮地爬上爬下，爸抽着烟，烟气腾腾，我心里没有底。二哥偎在下床，我无处可藏，逼到厨房，拿起菜刀，叮叮当当的剁起酸菜，想着日子不能这样过。自己出力气，组织那两个闲人，包起饺。，母亲回来，我们已准备的差不多。吃饺子，只是为了让大家高兴，让生活有了亮色。
　　晚上男孩来，请他吃我包的饺子。两人吃罢，兴至走到大坝，他向我求婚，我不允。条件不具备，怎么结婚。他要租房，我不同意，两个人不欢而别。幸福又跌到谷底，我很茫然。
　　1997年2月22日星期六晴、
　　早晨起床，便觉不妙，气息阻在胃肠，在厕所方便片刻，才觉神清气爽。家人为过节的饮食吵闹开，为了等男孩，我在房中停留片刻。呆在家，表姐来，我觉得心烦，我不是好客的主人，招待总是差劲。母亲和小侄子回来，她们娘几个合计到沈阳二姨家，不等他们先走，我便逃到楼下。
　　在居委会看书，我正在算计日后的安排，男孩来了，我心里怎么也热不起来，重又回到戒备森严的前卫阶段。去看电影，怕花钱没去，吃顿元宵，我便往家赶。家中无人，自己收拾物品，做好开学准备。
　　1997年2月24日星期一晴
　　上班路上，我便得知改回生物科，心情苦涩又有丝解脱。对于十四班学生，可以用深恶痛绝来表示我的心态。苦涩的是自己的追逐，半途而废的下场。同事们见面彼此客套喧哗着，不大功夫，校长找到我，谈调动工作事宜。我虽平静，心中仍是翻江倒海般奔腾。兼职实验员再上课，我当实验员，是始料不及，脑海盘桓一阵，想实验室清静正适合看书，应允下来。
　　心中忙乱时，又有倾慕者打来电话约我谈谈，我哪里有心情。白天领着小侄子买蛋糕，晚上小侄子的生日party，男孩也来了，只是大家都很苦涩。
　　1997年2月27日星期四晴
　　昨晚同二哥争吵起来，为了诸多的不如意。他挥拳打来，水杯里的热水泼到我的脸上，母亲拉扯开，可两个人的情谊彻底断裂。由于挨打，左手食指肿胀，心灵的伤口是不会愈合。我无精打采走在上班路上，心里的忧伤锁在眉头。打扫卫生，打扫居室，我想逃避并恪冰壳中，不想感受春天的来临。精神不振作，自己要被击倒。
　　这一周这么漫长，我心灵的历程又这般不通顺。望着家中，我想到逃离。幸福在哪？我又一次问天上的星星，没有谁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