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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凌木涯 初遇凌族大 ...

  •   经过上一次的误会,白君和景黎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许多。
      而且,在白君的“悉心”教导下,景黎的书法是愈来愈有模有样,文略也有了极大的长进。
      可身为皇家子弟,身上没点武略,貌似也说不过去。
      所以,往后,景黎的课程里多了一堂课:习武。
      白君虽与景黎同龄,但其武艺造诣却是极高的,这与其生长环境有关。
      白君三岁习武,五岁学得父亲毕生武学,九岁到了景黎身边做了他的侍童,十岁成了九皇子景黎的武艺老师——这在旁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可在白君眼中,在白家人眼里,这还只是最基本的作为白家人的要求。
      言归正传,有白君这么好的老师,按常理来讲,这徒弟应该学的不会差,可在景黎身上——
      反正白君是没看出什么希望。
      ——
      看着已经不知第几次被某人手松而扔飞的木剑,白君都替木剑感到心疼了。
      “哎呀…”看看远处插在地上的木剑,又盯了盯白君极其无奈的眼神,景黎赶紧尴尬地将手背到身后,“怎么…又飞了…”
      “……”
      “景黎,你能不能好好练了。”
      自从上次后,白君再也没直呼过他九皇子。
      “我也想阿——小白,是那剑…那剑有毒……”
      “……是!是那剑有毒!”白君一个眼神瞪过去。
      “……”景黎弱弱低头,“好吧,是我没抓稳。”
      “……”
      “可这不怪我阿…那剑太不好握了,我根本抓不住哇!”
      “…抓不住你不知道抓紧点吗?”白君来回踱步,“景黎你要知道,你是皇子,是皇家子弟,这文韬武略是最基本的。我的任务是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行!”
      “我,我不想当太子…”某人低声嘟囔道。
      脚一停,白君看着他,轻叹口气:“为何?”
      “…当太子太累了…以后还得做皇帝,管着整个天下,那日子过地得多无聊。我觉得安平一世,就足够了。”
      “荒唐!”白君俊眉一皱。
      “助你挤开人群登上太子位,这是你母妃生前对我白家的嘱托,绝不可违背。”
      “可是……”
      “别说了,快些练剑吧。”将木剑捡起递过去。
      接过木剑,景黎低头看着剑身,眼里含着某些情愫。
      可是我只想和小白一直像现在这么简简单单地生活在一起……
      见了他微低的眸子,白君心里一揪。
      其实,他知道景黎不贪权位。可他无可奈何。
      这是使命——于他,于景黎,都是。
      不可违的使命。
      齿间轻叹一声,白君走到景黎面前,轻握住他拿着剑柄的手。
      “…阿黎,有些事,是我们这一辈子都拒绝不了的。我们只能去面对。”
      阿黎?
      景黎抬头,看着白君满含柔色的双眸,有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小白是叫他…阿黎?
      是吧?他没听错吧?
      看到景黎突然变得亮晶晶的眼神,白君愣:“…怎么了?”
      “…没!没!”咧嘴一笑,景黎握紧木剑,认真练起来。
      从未那么认真。
      面对突然像变了一个样的景黎,白君有点懵。
      不过看到他肯努力,白君是打心里高兴。
      不得不说,景黎其实是很有天赋的。短短几月,便学会了白君教授的所有招式并能完全流利使用;文艺方面也长进飞速,诗词文章随口即来;书法行云流水,像极了白君的笔锋,但又有着自己的一派风格。
      在两人日夜相处中,五年转瞬即逝。
      “锵!”
      一把剑被击飞后,深深插进了泥土中。
      侧头看看被击飞的剑,面目清俊的白衣少年目光转向对面的少年,眸里含着欣慰的浅笑。
      五年过去,对面人青雉的面容已开始慢慢褪去,俊逸之色越发明显。
      “小白,你输了。”少年嘴角一咧,负剑来到他面前。
      “是是是!看看你,都要高兴地飞上天了。”摇摇头,白君笑得无奈。
      五年,他终于完全将他超过了。
      看着面前的少年,白君竟是发现,两人明明一般大,如今他却是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额头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景黎笑的有预谋。
      “答应你的?”白君有点不明所以,“我答应你什么了?”
      “喂!小白,你这可就不对了!如今我把你打败了,你你你!你就想赖账了啊?!”说着,景黎嘴一撇,委屈指数不亚于当年。
      “……”
      白君很无辜。
      什么叫赖账!他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好吗!
      “你说过的,只要我把你打败,你,你就…”
      “什么?”
      “就,就带我去山矾花海玩的!你自己说的你居然忘了!”
      “……”
      “噗!!”
      “你你你!我跟你讲,我很认真的!不许笑!”
      “噗…不笑不笑…”白君忍住笑,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个啊。”
      “不然呢!”
      “可我现在没时间阿,有很多事要忙。要不,这次你自己去?反正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出个城不会还不认路吧。”
      “可是!”
      “怎么了?”
      望着他的眼镜,景黎委屈不减:“可是小白你都不去,我一个人去得有多无聊。”
      “……”
      “噗哈哈哈!”白君终于忍不住,清朗的笑声直出。
      “……你又笑!”狠狠盯着他,景黎无奈。
      “不是…我说,阿黎啊,我是真的没时间。有时间的话我肯定就跟你去了是不是?”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了!今个你不兑现,我!”
      “我就不练了!不学了!不理你了!!”
      “……”
      其实白君很想说,这威胁没有任何威慑力。但是,看着某人那“痛恨”地快要哭了的表情,心头不由一软。
      “行!行!我去,行了吧!”
      “哼!你别想拒绝我!”
      “一辈子都别想!”说着,某人兴冲冲地地就让下人去备马。
      看着那白色身影远去。白君笑得无奈。
      都十五了,就不能成熟点。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放心——
      想到这,白君面上笑意渐渐淡去。
      转头看向即暮西山的太阳,白君眸子微眯。
      如今皇上年事已不低,想必太子位之争也会愈演愈演愈烈,这么多年的准备,定不能输!
      ﹉﹉
      还有一个月,便是皇上景焱的六十大寿,全城上下都开始躁动起来。而九王府,相对而言是比较安静的。
      “此次皇上寿辰,太子位之事定会被提起,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细酌着茶,白君明眸中含着一丝锐光。
      景黎一手撑下巴,一手玩弄着茶杯:“这么快啊……”
      “怎么?”
      “我还没准备好呢…”眼珠一转,景黎凑到白君面前,“小白阿——”
      “嗯?”
      “这太子之位——我可不可以不争阿…”
      听此,白君笑眯着眼,双眼含着浓浓情意,看着他:“你说呢?”
      “咦……”景黎被那眼神盯得直打冷颤,“小…小白…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听着瘆的慌……”
      白君眼中柔情似水:“我这样说话,不好么?”
      “……好是好,就……有点怪怪的。我还是比较习惯之前的你…”
      白君笑意顿时一散:“那就别问那些没用的问题。”继续默然喝茶。
      “……”
      看着脸色变得跟七月的天一样的白君,景黎吞了吞口水。
      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作者:哦,你不是男人)
      “……好吧好吧。”坐回去,景黎有些泄气。
      望着面前杯中水面自己的倒影,沉默片刻,景黎抬头,开口:
      “小白,你真的希望我争上太子之位?”
      白君一顿,低眸:“这是熹妃生前的嘱托,我只有遵从。”
      “……好!既是小白要坚持的——”
      景黎看着他的眼:“那我便和你一起坚持下去!”
      凝视着那眸子,白君有些愣神。
      ——
      清风轻过,送来山矾花香,两位白衣少年坐于风中,默然而视,静谧无声。

      ﹉﹉
      一月很快过去。
      皇上大寿当日,大赦天下,举国同庆,皇城上下热闹非凡。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传来惊呼声。
      “快看快看!那是哪位大臣家的两位公子,都生的好生俊俏阿!”
      “对啊对啊!看看那翩翩白衣——实在太帅了!”
      “什么大臣家的公子阿,那是当今圣上的九皇子景黎和九皇子的侍童!”
      “不会吧?!怎么从来没听过皇子里有样貌这么出众不反的?”
      “就是阿。”
      “这九皇子很少在公众前露面,以往圣上寿辰只遣人送礼前往,可他本人从未到过现场,这次怎么亲自来了……”
      ……
      众人讨论声不绝,而话题中心的两位主人公,却是坐在马背上,各自沉默着。
      “小白…”
      “我在。”
      “…没事。”
      “……”
      ……
      “小白阿…”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看着稍微又在前面一点的景黎,白君柔声道:
      “阿黎,没什么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呢。”
      听此,景黎回头,对上白君让他放心的目光,浅浅一笑,点点头,回过头去。
      是阿,小白就在自己身后,有什么好担心的。
      ——
      在宫门前下马,由宫人引领着进了皇宫,白君和景黎向主殿走去。
      到了殿外,宫人高声报:“九皇子到!”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九皇子?九皇子居然来了?!他不是从来都不参加宴会的吗?
      带着意外和好奇,众人都看向了门口,就连上座的景焱也抬头看过去,眼里满是惊喜。
      黎儿……
      少时,两道白色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殿门口。
      众人眼底的意外更为浓厚。
      白衣习习,似不染一丝凡尘。默然宁静,有些与其略显青涩脸庞不相称的高贵气宇自然散发。
      嘴角一抹浅浅的弧度,却是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来人不凡的容颜。
      这是……九皇子?!
      这。这有可能么?
      不少人还注意到了其身后的白衣少年,也是有着跟前者不尽相同的气宇,却依旧让人眼底一亮不由叹然。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而最靠近景焱位的黑衣男子,在看到后面少年的那一刻,眸底一点波纹缓缓荡开,无声无息。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景黎和白君慢慢走到了景焱座的台阶下方,停下,躬身:
      景黎道:“儿臣来迟,还望父皇恕罪。”抬眸,与熹妃有几分相似的双眼注视着景焱。
      “黎儿……”
      “快快起来!黎儿你,你怎会来?”景焱几乎激动地快要站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景黎微微一笑:“父皇六十大寿,儿臣若还不来,恐怕会遭世人厌弃的。”说着转身,示意白君将礼物呈上,“儿臣眼拙,不知何物得以衬托父皇天子气宇,今献上一拙礼,还望父皇莫要怪罪才是。”
      白君手捧礼盒,将其放到了景焱面前。
      “恭祝陛下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下坐黑衣男子,看着台阶上的白衣少年,眸子越发深沉。
      景焱有些惊喜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是…君儿?”
      白君一顿,后低首:“臣惶恐,受不得陛下这般称呼。”
      “你们白家世代为我景家尽职尽忠,这称呼自然是受得起的——令尊近来可好?”
      “承蒙陛下厚爱,家父身体安好。”
      点点头,景焱目光转向面前桌上的长礼盒。
      “这是……”
      在场的人们也都很想知道,这九皇子会给景焱送上什么礼。
      景焱伸手打开锦盒,眼前瞬间一亮。
      “这莫非是——”
      “寒弦?!”
      白君退下台阶,回到了景黎身边,两人相视一眼。
      什么?!寒弦?!!
      人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没听错把?!寒弦?
      那天下第一琴?那琴身由千年檀木制成,琴弦取自天山冰蚕丝的天下第一琴,寒弦?!
      坐下的皇子们默然相视。
      谁都知道,今日景焱设的此宴,不仅仅是单纯的宴席,太子之位落谁家,才是今日的大戏,他们也是做好了万分的准备。
      可这景黎突然冒了出来,还送了这么一个大礼——
      谁都知道景黎母妃熹妃生前独得景焱恩宠,这景黎自然也就成了景焱心头一块大肉。
      本以为他选择退隐是不想与他人争权,谁知今日他突然出现了,还给众人来了一份大意外。
      那一切,可就难说了!
      一直观望的黑衣男子突然开了口:“不愧是九皇子,送的东西都是那么不同寻常。”
      景黎闻声,目光转向左边。
      男子黑衣袭身,面目出落地有几分美之气。不过——景黎可不太喜欢这家伙。
      陵木涯,边塞陵族大王子,自小样貌不凡,武艺过人。但其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喜好。
      喜男色。
      看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后,景黎心头一沉,轻轻将白君拉到了自己的右手边,清目紧紧看着陵木涯:“陵王子言重了,景黎可担当不起陵王子这话。”
      突然被景黎拉到右边的,白君起先有些不解,但当他余光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时,看过去后心下便明了了。
      看着暗下把自己护在了身后的景黎,白君心下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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