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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生死相守1 他紧紧地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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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病房里,况离静守在若凡的床边,他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而脆弱的脸孔,他多想伸手却又终是强忍缩了回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他想起她刚对他的所求,她拉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帮她隐瞒自己身患绝症的事情,她说那对子秋太过残忍。
也许连若凡自己也未曾发觉她是在乎的,但况离知道,她爱他。如今,他只希望一切顺着她的意,他不知道还能为她做什么更多的事情。那张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气的脸,曾灿烂的笑,如今只剩下忧郁,再相见,却再也不见的当初。他多么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可如今却像极了最后的结局,他发觉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而眼圈早已不知何时红了起来。
门外有人咚咚地在敲门,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子秋与换了便装的白雪,况离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要吵,他轻声地说:“若凡睡着了,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白雪靠坐在门外的椅子上说:“况离,医生怎么说?怎么还住院了,很严重吗?”她的眼神有几分轻飘。
况离没有去看那双离开了感情的眼睛,他转过头看向子秋说:“没事,只是阑尾炎。可能要动个刀子罢了。”
突然一阵安静,子秋淡淡地说:“你们回去吧,这儿有我就好。白雪,你也回去吧。”
况离有些不太情愿地转身说:“那好,我明早过来。”白雪望了望离开的况离,眼光又回落到子秋的身上,她平静地说:“等会吧,我等她醒了打个招呼再回也不迟。”
“那好,随你。但孩子的事……”他语重声长地没再说下去。
“子秋,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己决定,这你不用管。”她神情坚定地扬起头,眼眶倔强地布满血红。
病房里,白雪坐靠在床边望着微微睁开眼的若凡,她显得那样疲惫无力,而那瓶倒挂在铁架上的点滴,一点一滴地流动着,像一种时光的拖延。
她突然有些心痛,却仍旧又恨起若凡来,白雪神情欣喜地望着若凡,拉起她有些苍白的手去摸她悄悄隆起的肚子。若凡看着她微微地笑了笑,可笑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痛在极力隐藏。
“若凡,这是子秋的孩子,这是我和他的孩子,你感觉到了吗,他在跳动,一个生命的跳动。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曾经如果说我那样悄悄喜欢过慕白,那如今我是如此深爱子秋,爱到仿佛可以容进了生命。或许他为了你不愿意娶我,这都可以,但他没有权力去要回这个上天所赐的礼物。”她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地划了下来,嘴角挂着苦涩的笑。
若凡伸出了那只脆弱的手去拭擦她脸上的眼泪,她喃喃地说:“白雪,对不起。我想你要给他时间,他总会回到你身边,总会忘记一些不该记得不应继续的事情,我与他本就是一场天大的错误,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我会把他还给你,还给你的孩子。请相信我,也请给我、给他一点时间,请你再耐心等待。”她说着说着也自我红了眼圈,眼泪悄悄划落眼角,她不知道这悲伤是来自哪里,她的心早已糊涂,一如一边爱一边痛,一边推开一边拉扯着想要靠近又拼命挣扎离开。
白雪把头府在她的手上,低低地抽泣起来,她即感动又有种无法言表的痛苦在心中涌动起来。夜越来越深,子秋静静地守在若凡的身旁,他温柔地望着她,她向他回以微笑,仿佛某个瞬间,他与她又回到了那许久之前,当她仍不曾记起曾经,只爱着一个现实里的人,当他是她生命的唯一。她没有提及任何无关的事情,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安静地沉默着,他们久久地望着彼此,傻傻地笑着,仿佛彼此间找了许久,总算寻回的一个夕日恋人。
她只是清楚像这样的时光总是一去不复返,而今,这一点一点流失的又何止时光而以,是她那早已被死亡通知了的生命。她望着他的眼光突然有些感伤,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那闭上的双眼却悄悄地止不住地流着泪。他伸手温柔地替她拭擦着,他以为她又想起了慕白。
他的唇轻柔地印在她的额上,他的声音轻柔地说着:“总会过去,总会好起来的。而我,会一直在。”她像喃喃地重复他的话语:“嗯,总会过去,总会好起来的。”
夜无比安静,只剩带着心事的人在窃窃私语。若凡缓缓地坐起身来走至窗前深深地望向窗外深遂的夜里,又突然转过身来认真地望向子秋,温柔地说着:“子秋,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得不选择离开你,你会像我一样活得这样痛苦吗?当然,我希望你可以忘记,可以重新开始,因为总会过去,总会好起来,而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不是吗?”
他向她走了过去,望向那相同的夜里,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没有看清他当时的表情,可怀里的她感觉他混身在颤抖。
星光在遥远的星空里闪亮,像曾经的日子里,他低微着头府下身去寻那张粉红色的唇,他的吻颤抖而不安,却又执意地要寻找一种可以印入心间的温度,仿佛如此的方可消去那所问起带来的不安与恐惧。
怀里的她没有反抗、没有拒绝,一如那曾经真实的爱情。若凡忧伤地任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他的唇缓缓低府在她的耳际,缓缓厮磨着,他细柔的声音徐徐地响起,“若凡,以后不许问这样的问题,永远也不要问这样的问题好吗?”他等她回答,她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可他不知道她所问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她在他的怀里悲伤着,在他贴得如此近的这颗心里仍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