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只爱一个人 我只有一颗 ...
-
开车去医院的是刚从国外赶来的况离,他并不全是因为白雪的婚礼而回来,他接到远方若凡的来信,信里她几乎告诉了他全部的事情,包括那张死亡通知单。他不相信,他更悲痛这种可能怎么可以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已那样不幸,可上苍似乎一点也不怜悯。
当车到医院的时候,她微微的有些清醒,她张开的眼望见了面前焦急的子秋,她第一次清醒着温柔地向他伸出了手,他红着的眼圈几乎要哭泣,她的手触摸到他有些苍桑的脸颊,她的心温柔而颤抖,他伸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她张了张嘴,仿佛有些艰难,却仍蠕动着唇说着:“你不该来,回去吧,我们早该是结束了的,这又是何必呢!而且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该扔下她一个人,这样太残忍!你回去吧,今天是你们喜庆的日子,不该是这样……我多么希望你能幸福!子秋,白雪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她。”
若凡看似镇定地望着他,可她发觉那毫不留情面的眼泪却自我表述了那最真实的自己。她仍喃喃地说:“子秋,不该是这样的,你快回去。”她越说越焦急,几乎想要坐起身来向他表示自己安好无事,可那毫无力气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弱了下去。她的眼圈红了起来。
他不想再看她如此费劲,于是府下身用唇轻轻地堵上了她那微弱的红唇。她转着眼珠子望着他,仿佛仍想要抗争,身体的无力感只能让她听之任之。
他府在她耳傍说:“若凡,我不管,我不想再理这个世界任何,我只知道自从遇见你,我的心从来都未曾从你那回来过。如今,我不管,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只想一直守着你,在你身旁就好。所以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再说,我不会再离开,除非我……”她没再准许他说下去,她扬起细柔的手指盖在他的唇齿间。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默了所有,而所有一切又都得以表明,有人决定,有人却为此犹豫着怎样隐藏下去、怎样离开,而这个世间,她仍然是如此留恋,却一如昨日的时光已无力去拉牵。
下车后,若凡让况离扶着她,她坚决拒绝了子秋的随同,她认真的望着他说:“不管怎样,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我认为你得先回,不应该扔下白雪一个人在那,这对新娘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也大过残忍。子秋,不该这样的……你走吧!”她的眼神坚定。
他担忧地望着她说:“我只是很担心你!”他退却似的点了点头,"若凡,等我"。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她低微着头微微地像平常一样向他微微地笑了笑,可那笑中却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忧郁。她笑着说:“子秋,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以前的老毛病犯了而以。”她说着把他推向人群,他转过头望着她再缓缓转过身去渐渐消失在人流中。
教堂里,钟声一遍一遍敲响,白雪失魂地坐落在台阶上,自子秋抱着若凡从人群中离开,她便一直呆呆地坐在那儿,不动、不说、不看,她眼神呆滞,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华美的梦,而今却迟迟不想醒,更不愿意去相信他离开了。当所有人一一来安慰却又无言说什么似的离开,她像一个刚死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只是呆滞地点着头,一脸默哀的神情。直至最后一个人也离去,她仍孤独地坐在那,始终不愿意醒。
她甚至没有去毁坏任何一样东西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她仍等待,等待他的回来,回来给她一个交待。她仍期盼她们之间还有可能,一如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梦,可以再重温一遍。他缓缓地向她走了过来,她看向他一如看向一个幻觉,她望着他,打他一进门便死死地望着他,她怕一转眼他又消失不见,她未等他开口便站起身抱向他,是那样紧拥着害怕放手,他任她抱着。许久他终于有些艰难地开了口说:“白雪,对不起,我们去把孩子打掉吧!这本是一个错误,早就该结束,不该一拖再拖,延续成今天这样的荒唐。”他的声音坚定中是低沉的歉疚。
她缓缓地放开了他,仿佛看向一个恐惧般后退着脚步。她摇着头大声地说:“不、不、不,子秋,别这么说,我感觉是如此幸福,我可以不要婚礼,但你不要不要我,我不可以没有你。子秋,我早已离不开你。”她又走了过去抱向他,她想仰唇去吻他的唇,他别过头去,他的双手缓缓拉开她的双肩。
“白雪,对不起!你恨我吧,我们不能结婚,我只有一颗心,而这颗心只能爱一个人,你是清楚的,它一直在若凡那,从未离开过。如果爱情是一种灵魂的付予,那么我的灵魂他早已不再属于我自己,早在不知不觉当中已付予给她。如今她病了,今天这样的情景让我忽然清醒,我只是想无论怎样去逃避,又怎能逃避开自己的心呢,这一呼一吸间都是如此清醒的事情。我们不该再如此错下去,趁一切还来得及!结束吧!”他望着她,痛苦的表情里坚定地说着。
白雪望向子秋突然呵呵地一阵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她蹲下身来,一阵一阵地抽泣着,却又似强忍的坚韧。她痛恨地望向他说:“子秋,恨你,你让我怎样恨你。我只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让我们都同时遇上你,为什么有了夏白雪还有一个李若凡。”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始终是对她有亏欠的,一如那些错误的夜晚及那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良久,教堂的钟声又敲响了一遍,白雪像往常一样坐在那抽起了一支烟来,她似乎忘记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她的抽烟姿势十分娴熟。渐渐她神情中多了一份如往夕的淡定,眼神忧伤、眼圈仍红润着,她站起身来向他走了过去,她张开双手说:“子秋,可以抱抱我吧”,他伸出手抱向了她。她府在他的耳际低垂地说:“如果你不曾遇到若凡,你会爱上我吗?”她的双手更紧了些,她知道,这或许将是此生她与他最后的一个拥抱,可她是如此的不甘心,她又是那样的后悔,后悔把地址发给了若凡的这件事情。
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放开她说:“或许吧,谁知道呢,这终竟是件不知道的事情。白雪,我要走了,若凡还在医院。”
“我与你一道去吧,我们也许久不见了,或许是该叙叙旧了。”她面无表情地说,笑中夹着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