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之夜 静待黎明》堇黎

11、第八章

　　我去面试的职位是顾问助理。和想象的一样，新成立的IM猎头公司是一家小型规模的公司，不过调研员、顾问、经理、总监……
　　该有的职位都有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据说老板曾经是一家知名猎头公司的高级猎头顾问。混成大牛之后，就自己出来创业。我看到办公室里那张年轻美貌的侧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在带我介绍公司成员的茂茂。
　　茂茂是我的新同事，一个戴眼镜，瘦瘦小小的南方姑娘。本来以为她已经是老员工了，其实只比我早到几天。由于业务都还没上手，所以就有被安排带我到处转转。
　　她似乎对我的反应司空见惯：“我们老板就比咱们大几岁，我刚来的时候听后也是和你一个反应。”
　　“要是我几年后能混成她那样就好了。”只是普通的牢骚话，但是发现我的视线仍在她的脸上，茂茂红着脸，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她现在做的工作，也就是我马上要入手的，就是通过各种传媒，把觉得有价值却尚未入职的人才进行归类，作为练习可利用人才最基本的判断。
　　和我们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顾问助理叫品若，只是她一直忙于电话沟通，根本没有时间和我打招呼。谈吐的分寸、流程介绍和业务知识都拿捏的很好，不像是新手。
　　茂茂：“品若之前就在猎头公司干过，所以刚来不久就可以和客户联络，很厉害的。”
　　果然如此。
　　结束了一段通话，品若如释重负。
　　“茂茂，别贫了，每次接电话我都心惊胆战的就怕出错。”品若大概是听到我们的对话，打趣道。
　　很快她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朝我招招手：“嗨，新来的，之前做什么的？”
　　我略带迟疑的伸出手，说道：“我叫曲堇黎。刚毕业，还没有工作经验。”
　　“啊？”反而身边的茂茂更惊讶了。
　　“我毕业后都在人事部门工作过一年了，那家公司发展前景不好，才跳槽到这里的。”她解释说。
　　品若心有所想：“堇黎，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Z大。”
　　“哇！”茂茂踮起脚一把拍在肩上，害我差点摔倒。
　　“原来是名校毕业的，难怪呢！”很快茂茂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老板有个表妹，也是Z大刚刚毕业的，搞不好你们还认识。”
　　“表妹？她也在这里上班么？”好像刚刚没有介绍到。
　　这次换品若接话了：“是啊，不过听说现在在韩国旅游，还没回来。”语气中带着酸味，好像品若不是很喜欢老板的这个表妹。
　　“她的工作和我们不冲突的，一般被安排去和客户面谈签约。”
　　茂茂兴奋道：“那岂不是能见到很多公司的中高层人才？”还泛起了心心眼。
　　品若看出了茂茂的心思：“以我在这方面一年多的经验，一般企业的中高层不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精英，就是有可以当咱们爸爸的年龄了。”
　　“……”
　　你一言，我一语。女人果然是很八卦的生物。
　　不过很快才知道，偶尔八卦八卦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排忧解难，降低工作压力。
　　几天后，茂茂已经开始需要自己寻找资源，去联系客户了。联想起她平时聊起闲事，唇枪舌剑又激动的模样，再看她打电话结结巴巴的对话，实在难以琢磨。
　　顾问这个职位时常加班，但是也有可能一天到晚腾不出时间吃饭，却一无所获。于是我成了那个暂时最闲的家伙，担负起买饭的重则。
　　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一般还是会回闵行的家里，毕竟那里供饭，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主要因为周日的晚上，可以让阿姨做很多好吃的东西，装在饭盒里。

　　“堇黎，你带的饭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我死而无憾。”
　　我已经无法直视茂茂这个胖不了的吃货了。
　　品若细细地夹着饭：“家离得近就是好，像我住在大连，一年才回家一趟。”
　　她的脸上不免染上一层悲伤。
　　茂茂夹了一块最大的肉塞在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堇黎，以后有什么吩咐，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差点喷饭：“喂，有点出息好么，带点几天饭就把你收买了。”
　　“别先说大话。咱吃完把饭盒拿去洗了。”
　　“嗯嗯。”
　　她们去洗碗之余，我站在位子旁，稍微活动了一会儿。
　　“咚咚咚”高跟鞋的鞋跟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脚步声渐近，我不由得转身。
　　那个人已经站在我身后，一头亚麻色波浪长发，穿着一件鲜红的连衣裙，红色高跟鞋，我大概能够对号入座，这就是传闻中老板的那个表妹。
　　她轻佻起眉毛，打量我之后露出微笑，于是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许静，你是曲堇黎吧。”
　　“你好，我是。”伸手轻握她纤长的手。
　　确认无误后，她傲睨我道：“是我推荐我表姐录用你的。”很快顿了下，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
　　“你应该有所耳闻，这家公司是我表姐的。”
　　我心领神会，却没有说话。
　　“看简历，你也是Z大应届毕业生，是什么专业的？”
　　“经济管理学院企业管理的。”我不紧不慢地回答。
　　“是么？”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揶揄，难道是我的错觉？
　　许静：“我也是企业管理专业的，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这就不奇怪了，我没有上过课，只是空有学籍，期末去补考，你当然没有见过我。只不过……
　　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好像也没见过你呢。”
　　许静好像受到了打击，却仍然故作镇定。
　　不过想想，自己的工作好歹是别人介绍的，多多少少算是个人情，何必与她过不去呢？
　　我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臂：“开个玩笑。许静啊，对你是早有耳闻呢，只不过我涉外交流比较多，一直没机会与你认识，你对我没印象也是很正常的。”
　　她的态度松懈了很多，客气地说毕竟是校友，会对我多照顾照顾的。
　　许静回到座位上没多久，在远处默默蹲点的两只吃瓜群众围了过来。
　　“看吧看吧，我就讨厌她这点，不就一个Z大么，瞧她得意的样子。非要捧成校园风云人物才高兴。”品若压低自己的声音。
　　茂茂：“也就和堇黎会说这些好听的话，她对我俩从来都是无视的。”
　　这话就听不明白了，她什么时候对我说过好话？
　　我坐在位置上喝了口茶，语重心长道：“人家只不过就是一小姑娘，多哄哄她又不会少块肉，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两人意会，用膜拜□□大哥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