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两难》雁归山

9、第 9 章 乔一风跟自

　　回到公司，创刊号便被正式提上了日程，作为封面人物和时下最吸引眼球的明星话题，蒋舟航的专访无疑成了杂志销量的关键。两次的接触，蒋舟航的性格还是让齐欢不敢恭维，倒是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让她对这个冷面男孩多少有了改观，一个懂得为粉丝妥协并且对工作力求完美的人应该不会差得到哪去，至于性格，或许如何晓晴所说，粉丝喜欢的就是这个劲儿，这叫个性，不是她该去计较和纠结的事情。
　　齐欢的稿子出来的很快，写个专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跳蚤拿到稿子啧啧称奇，“难怪陆哥说找你没错，这么难搞的人，圈里有名的，还是你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作为陆谦临时任命的代理总经理，整个创刊号的所有事情都要齐欢来拍板定夺，虽然杂志的定位清晰，可涉及到的细节问题还是有很多，大到广告客户的筛选洽谈，小到插图的风格版面，事无巨细的让齐欢有点应接不暇。这也让她更加佩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陆谦，怎么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花天酒地，对付那些个莺莺燕燕？
　　想起这个，她不禁又拨下了陆谦的电话，他走的日子差不多也有一个星期了，照他走之前的说法，也应该回来了。可是电话却依旧不通。齐欢很纳闷，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放下公司不管不顾完全如同消失了一般？
　　陆谦再次出现在齐欢的面前已是一个月以后，这期间，每日的忙碌和对新工作渐渐的得心应手让她差不多快忘了时间的流逝。那日，她正在翻看刚刚印刷出来的创刊号样本，每一页散发出来的墨香和纸张细滑的手感都让她心情舒畅，不自觉的嘴角就跟着上扬起来。
　　她是那样的聚精会神，直到陆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个时间了还在加班，请到你这样的员工我真是赚了。”
　　齐欢抬头，倚在门框上的陆谦一脸的风尘仆仆。
　　“你总算回来了。”齐欢惊喜之外还有怪他的意思，“留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你还真放心啊。”说着，她抖抖手里的杂志，这就是控诉他的最好证据。
　　“烂摊子吗？”陆谦依旧靠在门框上，没有动，“我看你刚刚翻看的样子倒是很享受。”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齐欢撇撇嘴，“你回来的正好，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她的声音很急切，这将近一个月以来，她对这本杂志的感情显然超过了陆谦，每一页上凝聚的都有她的心血。
　　陆谦却漠不上心，扬起手臂看了一下，“九点了，小姐，你好意思让一个刚下飞机饥肠辘辘的人还陪你工作吗？”
　　“跟我去吃饭。”不等齐欢说话，他接着说道。
　　“可是…”齐欢想问他，作为一个生意人，他对待自己的生意是不是太随心所欲了一点？
　　“别可是了，赶紧走吧。”
　　没征求齐欢的意见，陆谦直接载着她奔餐厅而去，这一路上都在抱怨西餐的不是，仿佛他对西餐有多么深恶痛绝，仿佛一个月前那个西装革履派头优雅的坐在西餐厅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你这种人就是没事儿找抽型的。”齐欢听着他的抱怨直笑，“饶着吃香喝辣的还不知足。”
　　“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呢，” 陆谦作出痛苦的表情，“再香再辣的东西你天天吃试试，不吐才怪。”。
　　“这可不像你啊，你那么会腐败的人怎么会这样委屈自己？”
　　“一言...难尽啊。”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惹得齐欢又一阵笑。
　　陆谦选的餐厅离公司不远，说话间就到了。这是一家正宗的川菜馆，算不上很高端，菜式却极其地道。齐欢知道他打小就喜欢吃辣，那时候条件不好，他经常都是麻辣酱拌饭，能吃一大碗，连菜都不用要。还记得第一次见他那么吃，津津有味的样子惹得她直嘴馋，忍不住也学他那样拌饭，拌好后就急匆匆的吃了一大口，结果辣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又怕他笑她没用，一边哭一边还生生的往下咽。
　　“是不是想起你小时候的逞能了？” 陆谦见她微扬的嘴角，猜出了她的心思。
　　“本来想着，你肯定是再也不会吃辣了，谁知道你现在比我都行。”
　　可不是么，想来她这不示弱的性格，是小时候就有的了。
　　上了楼，陆谦挑了个临窗的雅间，整块整块的落地玻璃映射着窗外的繁华。他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看得齐欢在一旁目瞪口呆。
　　菜上得还算快，一上桌陆谦便拿起筷子一番狼吞虎咽，早就没了平日里的绅士风范。
　　“看来你是真馋这一口了。”齐欢眼里多了几分揶揄，“你这样子要搁你那些个狐朋狗友看见，准不屑跟你来往了。”
　　陆谦终于放下筷子，抬眼看她，“我还是创业初期没钱的时候来过这里吃，那时候就喜欢这里的菜，后来渐渐忙起来，没时间来，再后来有身份了，又不能来。下午在飞机上我就在想，不管了，管他谁谁看见也好，我都要来，我就爱吃这个，妨碍着谁了？”
　　“你说你们这些个有钱人活的多累，连吃个东西都还要想前想后，东躲西藏。”说完，齐欢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干煸鳝背，不料刚入口，胃里一阵翻腾，直往上呕。她赶紧放下筷子，跟他抱歉，“不好意思啊，我去一趟洗手间。”
　　跑去洗手间，她又呕不上来，最近胃口一直都不好，总是不想吃东西。想着去看看医生，又总是懒得去。她都觉得自己快颓了，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想干。
　　回到雅间，刚落座陆谦便直接问她，“小欢，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陆谦的话听得她心里一惊，突然间整个身子都软了，她不知所措的望向他，“没，不，不可能。”她心乱如麻。
　　陆谦鲜有的严肃，“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她低下头，不再作声。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呢？算算日子真的不对，自己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不是吗？怎么就没想到呢？
　　无论她再怎么拗，还是拗不过。第二天一大早，陆谦就在楼下等她，硬是扯着她去了医院，排队，挂号，候诊，就诊，检查，像所有陪着妻子前来的丈夫一样，毫无怨言的忙前忙后。
　　坐在候诊室里等结果，齐欢的脑袋依旧没办法清晰思考，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考虑什么。
　　陆谦感受到她的混乱，打消她的顾虑，“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不用害怕他没有爸爸，我可以给他一个身份。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依旧混混沌沌，却没能忽略重点，“可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对，”陆谦认同的点点头，语气有些许的生硬，“那你说爱情是什么？在现实面前，爱情往往都是苍白的。”
　　他的话她无法反驳，但她肯定的知道有些东西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那样对你不公平。”
　　“你知道我无所谓的。”陆谦耸耸肩，“我从来都没想过哪一天得结婚生子，你知道老太太逼得紧，如果哪天我非得成家不可的话，我倒宁愿那个人是你，至少知根知底。”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好在叫号器的声音很快的打破沉默，“106号，齐欢。”
　　陆谦陪着她站起身，她却坚持要自己去拿结果，检验单到手的一霎那，她突然就没有了先前的所有焦虑，心情异常平静。人总是这样，等待结果的过程远比面对最后的宣判更可怕。
　　不料结果，跟她开了玩笑。
　　HCG阴性，是她想的太多。
　　莫名的，齐欢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其实她昨天晚上就想过，如果上天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跟乔一风还能保留一丝关系的话，那么，她愿意。她知道乔一风曾经多么想要跟她有个孩子，她也知道，虽然乔一风现在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可她也愿意有个他的孩子。
　　可是，什么都没有。乔一风跟自己，是真的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从医院出来，齐欢的情绪很低落，陆谦什么都没说，径直把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