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文其

4、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吴行升入了

　　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吴行对爸爸说：“我想要个篮球。”

　　一天后，家里多了个篮球。

　　六年级下学期的学业还是有一点繁重，在段考后吴行的成绩基本上能稳进兴筑中学的尖子班了，蔡春芬就取消了吴行的英语和数学补考，小升初给孩子太大压力也没必要。

　　没上补习班后的吴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都花在了篮球上，爸妈也不反对，只要不耽误学习就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毕业了，吴行如愿以偿的考进了兴筑中学，过了第一个没有暑假作业的暑假。这个暑假，相当清闲。

　　蔡春芬参加学校组织的旅游去了，留着吴建辉和吴行在家。在蔡春芬旅游期间，家里来了客人。是两位老人。

　　他们来的时候，吴建辉和吴行都在家。他们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吴建辉，吴建辉有些勉强的收下了，说：“下次来就不用带东西了，本来应该是我带小行去看你们的。”

　　“这主要是给小行买的，现在日子好了手头也宽裕。”

　　吴行很明显的感觉到婆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爸爸的脸僵了一下，气氛有点不对。

　　公公用手肘碰了一下婆婆，“你这老婆子说什么呢？！”

　　“哎呀你瞧我这嘴，我这人笨，建辉你别往心里去啊！”

　　“没什么，你们坐，我去帮你们倒茶。”

　　在吴建辉去倒茶的空当，公公一直小声指责婆婆，婆婆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满脸愧疚。

　　后面的谈话大多是一些家常，公公婆婆知道吴行考上了兴筑中学后很高兴，拉着他说了很多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吴建辉留了他们吃了午饭，过后吴行就跟着公公婆婆去他们家了。

　　蔡春芬回来后才知道这件事，也没说什么。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吴行回来了。

　　蔡春芬就在兴筑中学任教，是初中部的老师，提前给吴行报了名，不用像其他学生那样淹没在排队的长龙里。开学那天蔡春芬告诉吴行教室在哪里班主任叫什么就上班去了。因为吴行是和蔡春芬一起去学校的，所以到教室的时候还比较早只有寥寥几人。

　　虽然大家都不认识但是还是有比较外向的同学和人攀谈起来，特别大家都对别人的成绩很感兴趣，很快就有人围在一起说话。

　　小升初三门总分300分，目前吴行知道的班上大多数人的成绩都在260-290之间，还没有听到说有人考了满分，基本上分数都较少一点的就是英语了。

　　大概八点过一刻左右，班上的人就差不多到齐了，和吴行小学同班的一共有十个人。班主任也来了，自我介绍姓胡，叫胡自强，之后开始点名。

　　“王月。”

　　“到！”

　　“孙晨。”

　　“到！”

　　“罗芝芝。”

　　“到。”

　　……

　　“王梓月。”

　　没有人回答。

　　“王梓月！”班主任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座位上学生们。

　　有个男孩举手了，“老师，王梓月来了，但是他刚才身体不舒服，去办公室没看到您，就先回去了要我帮他请下假。”

　　“哦，下次你们谁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先回去了的话要提前和我说。”

　　班主任继续点名。

　　“好了，除了王梓月请假其他人都在，大家先在教室待一下，要上厕所的快去上厕所啊，等下就要开始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一共持续了两个小时，先是人手发一张纸，里面的内容是宣誓语。跟着学生代表宣誓完之后就是各种学校领导依次发言，然后新生代表发言，接着是校长发言，校长发言了还有教务处主任。大部分学生就有点不耐烦了，初二初三的学生们讲话的人越来越多，班主任们不停的在学生间转来转去。

　　等到主持人说“开学典礼到此结束，请各班依次解散”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开学典礼结束后就没什么事了，上午班主任不在大家也就一直在聊天，下午开始领书。领书之后班主任说明天进行入学考试，请大家做好准备。

　　班级是临时分的，不是按成绩排的，最终的班级安排要等到入学考试后再行分配。

　　虽然明天就要考试了，但吴行一点都不着急，因为蔡春芬很早就和他说过了，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有几个小学同学也准备好了，他们约好了放学后去吴行家附近的篮球场打篮球。趁着现在才刚开学，能多玩就多玩下。

　　吴行在入学考试里发挥的不错，被分到了尖子班。在这一届的初一里有五个尖子班，吴行的小学同学没有一个和他在一个班，吴行感觉自己这运气不去打牌真是可惜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吴行路过小卖部，买了一个五毛钱的抽奖卡片碰下运气，然后小卖部里挂着的让许多孩子垂涎的遥控汽车就不见了。

　　新同学们大多数都是很友好的，但毕竟才开学几天大家还不怎么熟，加上吴行本来就有些内向的性格，在班上还是比较沉默，课间经常去找以前的同学。性格开朗的同学已经可以招呼一群朋友去上厕所了。

　　时间稍一久，除了一两位玩的好的吴行也很少去找其他的小学同学了，在自己班上也交到了算是关系好的朋友。

　　学校附近有一片果园，10月份是时候果园的橘子刚好成熟，从三楼教室望去刚好可以把果园全部收入眼底。

　　中午休息的时候，吴行和几个男同学一起玩了会卡牌游戏，玩了大半个小时刘聪就没赢过几局。
　　“不玩了不玩了!都是你们赢，我都没赢过！”刘聪的脸因生气有些脸红。

　　其他几个男生则是哈哈大笑起来，“等下老师也要来了，不玩就不玩咯。”

　　丁怀玉收拾散乱摊放在桌上的卡牌。

　　“我和你们说件事，你们过来点。”刘聪突然压低声音，搞得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啊，还要那么小声讲。”丁怀玉虽然这么说但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几分。

　　“你们先过来咯。”

　　四个男生向刘聪靠过去。

　　刘聪问：“你们想不想吃橘子？”

　　“废话！”

　　刘聪“嘿嘿”笑了两声，手指指了下窗外，“我观察好几天了，那果园就一个老人守着，老人一般是在中午和放学的时候才会来守着，我们放学后可以等那老人走了就去摘。”

　　“我们这是偷东西啊，不好吧？”

　　“我看行。”

　　“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

　　“我们又不是当着老人面摘，等他走了之后再去啊，就算被发现了我们还跑不过一个老人？”

　　“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吴行面露难色。

　　“吴行你怕什么哦，我们这么多人呢。”

　　“就是啊，去吧去吧。”

　　“那，好吧。”

　　“那就说好了，今天放学后去。”

　　“嗯嗯。”

　　放学后吴行依旧去蔡春芬的办公室找她，告诉她今天自己要和朋友打会篮球，待会和朋友一起回去。

　　蔡春芬想着孩子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就答应了，并叮嘱他不要玩的太晚回家。

　　蔡春芬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在办公室里把没改完的作业改完，看到吴行真的在操场上打篮球后才放心的回家。

　　教学楼楼下的草坪里忽然跑出一个人来，“吴行，你妈回去了！”

　　“你声音小点啊！”吴行有点恼怒林心平，声音这么大也不怕被妈妈听见！

　　林心平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大声了，就又跑到教学楼旁看蔡春芬有没有听见声音。幸好，蔡春芬一直在往校门口走，并没有留意到他刚才说的话。

　　林心平便冲着篮球场喊道，“吴行，你妈没听见！”

　　“……”

　　“……”

　　“……”

　　“……”

　　吴行放下了手中的篮球，心情颇为复杂。

　　“这人是猪吧。”

　　张老伯住在城乡结合部，儿女都争气，都在城里工作。孩子们工作虽然体面但就是只有周末才能回家，还好张老伯有一条大黄狗能帮他排遣寂寞。平时闲来无事晒晒太阳种种菜打打小牌也乐得自在。

　　可自从兴筑中学的新校区修成之后，每年十月份不到张老伯就要开始操心了，因为他有一片橘园就在这学校旁边，如果在放学时不在橘园守着不知有多少橘子会进了这些小崽子的肚子里，每当张老伯看到扔在路边的橘子皮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小兔崽子！

　　现在已经是十月末了，正当是橘子采摘的好时候，那一个个黄色挂在枝头，就像是烟花巷的小姐们在向男人们招手，快来啊快来啊客官里边进啊！

　　张老伯的儿子要这周末才会回来帮他把橘子摘了，所以这天张老伯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橘园里守着，大约半小时后，看着学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张老伯也就回去了。

　　张老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李老伯。

　　“老张你刚从果园回来啊。”

　　“是啊。老李你这是打算去干吗啊？”

　　“哦，我去菜地里扯几根葱。”

　　“对了，这几个橘子你拿着，我刚摘的，可甜了。”张老伯从兜里拿出橘子往老李手里塞。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没事，就俩橘子。”

　　“我家小孙子爱吃，赶明我去你那里买几斤。”

　　“不用，你孙子爱吃我送你一袋！”

　　“你这橘子也是自己辛苦种的，送就不用了，你算我便宜点就行了。”

　　“这么客气干啥。”张老伯把右裤兜里的橘子都掏出来塞给老李，发现裤兜通了一个小洞，放在里面的钥匙不见了。

　　翻遍全身口袋也没有找到。

　　“什么丢了？”

　　“钥匙，可能刚才掉在路上了，我回去找找。”

　　“钥匙应该也不会被谁捡走，快去吧！”

　　张老伯想走快一点又不敢走太快，怕一下看漏了没看见钥匙，一双眼直盯着地上。大黄狗吐着舌头跟在张老伯后面。

　　张老伯一路寻到果园也没有找到，不禁叹了声气。之前在马路上，隐约间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

　　“啊！快跑啊！”

　　“分开跑分开跑！”

　　“小兔崽子们给我站住！”

　　“之前说好的地方集合！”

　　“啊！我……我怕狗啊！妈妈！”林心平看到大黄狗吓得快要哭出来了，迈不开脚步。

　　“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吴行跑过去想拉林心平一起跑，但是张老伯已经舞着一根棍子追过来了，面目凶煞像极了菜市场买猪肉的屠夫。算了……走为上策。

　　“汪汪 汪汪汪……”

　　“小崽子们还跑！阿黄给我咬！”

　　“汪汪！”

　　“呜呜！妈妈！”林平之的哭声响彻在果园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