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海浪》一泄九纳米

36、36 我，今年2

　　我，今年23岁，到现在为止还算正常。已经告别了什么单纯、天真、可爱，至少我不喜欢这些词形容在我的身上。假使有人自以为还很可爱的话，我会觉得那很荒唐，很大程度上是装的，装可爱。我们都知道我们不再可爱，不再天真，只不过希望依旧如此。我能理解。
　　在我看来，无知才可爱，因为小孩子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小孩子不知道性是什么，难道20多岁的我们会不知道？
　　时间改变的东西，再也没办法恢复。虽然很多事情我看得比较悲观，却还能接受。
　　依旧认为“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荒谬的程度和合理的程度在博弈。而人生是否有意义，完全取决于这个世界是否荒谬。假如明天就是末日，那你今天做的还是否会有意义？或者，我宁可相信人生是有意义的，因而确认自己的人生观还是有理由继续存留在我的脑子里的，甚至还有为之付出实践的价值。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人生了。我说过，最可怕的是：人生在不停地和人生观开着玩笑。
　　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有时候觉得自己烂得无可救药。然而阿尔帕西诺演的《闻香识女人》，大卫塞林格《麦田里的守望者》，还有《猜火车》就又会给我力量，那些人在绝望中找到了勇气。再烂也就这样了，烂又怎么样？
　　我至今谈过三次恋爱。第一次糊涂，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我相信连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个可以忽略的小矛盾。有时候我想回想起点什么东西，至少是有关于我和她之间比较有意思的情节，结果发现少得可怜。如果□□能算有意思的话，那我只能想起这情节。第二次只谈了两个月，连女人的身体也没看清就分手了，更别说上床了。理由很简单：我只想她做我的朋友，而不是女朋友，趁着自己没犯错早点解脱。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感谢她们。
　　今年，又有了一个，未必比前两个好，反正就这样，能过日子就好。不是“快乐的猪”，也不是“痛苦的苏格拉底”。一吵架她就很强势，对我吼：“你觉得这样吵下去很有意思是吗！？”然后我就像被水浇灌的火炭炉，发出最后几声哧哧的嘟囔声就熄火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痛苦的猪”，而她是“快乐的苏格拉底”。
　　我们在一起看了很多片子，有《三峡好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个杀手不太冷》、《霸王别姬》、《雨人》、《闻香识女人》、《天空之城》、《闪亮的风采》等等等等。她说她喜欢《三峡好人》。我问为什么？她答：因为记录了一个时代的进程。
　　她曾问我：为什么喜欢我，我又不漂亮。我回答：又不是选美。她不甘心追问：可是男人不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漂亮点吗？我回答：好吧。其实我并不喜欢你。
　　她一阵忧郁。
　　其实我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好看不好看又有什么关系？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再好看等以后也就是个老太婆，再喜欢到以后也就是过日子。说到底，爱情到最后也成了亲情。爱情这东西，从来就不是生命的主题。
　　这几年基本没看过什么书。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原因，可能和心境有关。大多数人看书是为了寻求知识；还有些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感伤，证明自己是个好人。而我觉得自己铁石心肠，不在需要任何虚构的情感故事来感动自己，也不希望看书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学识，成为以后吹牛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