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一组异事录》请叫我路人

69、月夜四 “

　　“在死之前就已经死了？”夏枫翻着尸检报告，惊讶的说，“灵车漂移啊！”
　　芳芷说：“怎么可能？只是已经死了而已，又不能说明他死了还在开车。是有五辆摩托车，可能是他们带了一辆摩托车，他们都可以大晚上在路上飙车，怎么就不能带一辆飙车。”
　　“但是你看这个现场照片。”夏枫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照片上是一辆被撞歪了的货车，十多米远的有五辆撞毁的摩托车。地上有破碎的摩托车零件和血迹，却唯独没有刹车印。货车车厢是白色的，他们中间至少有四个是大活人，怎么可能全看不见前面的车，就那么撞了上去？
　　夏枫看芳芷满脸严肃又不说话了，就接着说：“是吧。”
　　“啊……我们去找死的那五个男孩的家长问问吧，还有那辆货车。”
　　两个人问遍了那五个人的家长，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那五个人从小就认识，算是狐朋狗友，小学毕业之后就开始游手好闲，初中只上了一年就被开除了。被开除了之后就天天外面混吃混喝，有时候去小学、初中找人要钱，不给钱就打，要么就管家里人要钱。家长也管不了，说他们几句连自己父母都能上手打。
　　“那个混小子，死了倒是为这个世界做贡献了！”其中有一个人的父母一边含着泪一边和他们这样说。
　　起初谁也没觉得不对劲，那五个人每天不知道去哪玩，偶尔才回几次家，回家也主要是为了要钱，许多人是等到夏枫和芳芷来问话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的。芳芷不想去评判死人，夏枫在问，他就在记。
　　“除了他们五个之外，还有没有经常和他们在一起的朋友？”
　　“这种事情他不会和我们说的，我们也不在意。不过他们都是在学校里认识的，你们可以去学校问问，这附近的学校应该都知道他们。”
　　夏枫和芳芷又跑到附近的学校，果然说起来都认识他们，听说他们死了，高兴的不在少数。
　　夏枫靠近芳芷，贴着他的耳朵说：“如果他们要是也要过我的钱，我听说他们死了我估计也会很开心。”
　　芳芷侧过头去问他：“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难过一阵，说一句世态炎凉呢。”
　　“有毛病！干好你的事情！”芳芷白了他一眼。
　　夏枫就和那群学生说：“你们有没有看见过他们五个和别人在一起过？”
　　“嗯……其实还有一个的，那个人比他们都大，他们有时候会一起过来要钱。”
　　“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吗？”
　　“他好像在原来的矿井那边住。”
　　这附近原来是一个煤矿，煤矿倒闭了之后就变成了小村镇，而他们说的那个人叫赵大力，是村子里管放高利贷的。赵大力看着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胡茬，正准备去收贷。看见是警察来了，也不着急，拿了根烟叼在嘴里，嬉皮笑脸的说：“喂，警察是吧，我说是放贷的，但我也是遵纪守法的，我干的可都是合法的事。”
　　虽然说民间放贷的想要挣大钱很难不做一些违规的事，但他们肯定是藏着掖着，没有证据他们拿赵大力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问出那五个人的行踪。
　　然而夏枫还是决定先唬他一下说：“你要是真的没干缺德事我们也不会找上你，你自己想清楚了，下次再找你就不是警告了。这五个人你认得吗？”
　　赵大力看了眼夏枫手中的照片，这两个警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找上他，听口气也不是为了抓他来的，不如实话实说来的方便。
　　“认得，不就是那几个不上学的小崽子吗，怎么了？”
　　“他们昨天在高速路上飙车，全都撞死了。”
　　“啥？撞死了？”赵大力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眼，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个时候……”
　　芳芷听到了他后面低声说出的半句话，赶紧问他：“这个时候怎么了？”
　　赵大力撇撇嘴，都怪自己没忍住说漏嘴了，没听到了也就只能如实说：“前几天的时候，几天前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前几天，吴奇突然就嘚瑟起来了，花钱大手大脚，说话也是。我奇怪呢，这小子是抢了银行了怎么着。我就问他，他说过几天就有一笔大钱到手，到时候就搬走了，说要走之前会请我吃饭。我问他能有多少钱了，还搬走。他当时说少说有一千万，那我哪能信啊，就没理他这茬。这几天我也正好有事，一直也没找他们，我都不知道他们出事了。但是他们经常晚上去飙车，我是不敢，原来倒也没出过事。我话先说在这，吴奇要是真去抢银行了，可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
　　夏枫说：“放心吧，他没去抢银行。”
　　芳芷看了眼报告，吴奇正是那个在车祸前就已经死了的人。
　　芳芷和夏枫说：“不知道吴奇从哪里搞来的一千万，也许这和他比其他人先死有关。”
　　“谋财害命啊，有可能。那就是吴奇有钱的事情表现得太过了，让另外四个人眼红了，所以他们在前一天晚上杀了他，然后带着他的尸体和摩托一起在路上飙车。不对，这样就不是单纯的飙车了，他们应该是在找地方抛尸才对。这样看来吴奇的一千万就是真的了，可是他哪里来的一千万？”
　　“这个问题一会儿再想。”芳芷在本子上记下一千万的事，“我们先去找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很好找，找到之后司机却说他的货车前天的时候丢了，是昨天被交警找了才找回的车。
　　“你前天什么时候丢的？”
　　“我前天去拉货，拉完货之后回家吃了晚饭，大概六点多吃的饭，吃饭之后下楼遛弯儿的时候发现车不见了，那大概就是七点多快八点的时候吧。”
　　夏枫又问他：“有谁能证明你车丢了吗？”
　　司机说：“有的。我发现车不见了之后就到处去找，门卫说我的车是被人开出小区大门的，开车的那个人不是我，有小区录像的。我这摸了摸兜才发现钥匙没了，我倒是想起来今天曾经被人撞了一下，结果那个人都也没回就走了，没准就是他偷的我车。”
　　两个人就去要了小区保卫处的监控录像，七点五十的时候，确实有一辆白色货车开出去。从监控录像中看，开车的人穿着黑衣，带着口罩和眼睛，完全看不见脸，但从体型上来说不可能是那个司机。
　　夏枫皱着眉头说：“那个司机没说谎，他的车真的是被人有预谋的偷走了，那这就有意思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让他们撞上货车不成？但是这货车是白色的，晚上还是很明显的，怎么可能四个人全都一点防备没有的撞上？还是说只是碰巧有个偷车贼偷了车，打算晚上从高速出去，结果被他们四个撞了？”
　　“可是这还是没解释为啥他们会撞上啊？”
　　夏枫挥了挥手，张了张嘴，说：“不知道。”
　　“那么问题就有三个了。第一，吴奇为什么会有一千万；第二，那辆车是不是故意在那里的；第三，他们是怎么撞上的。那我先从第一个来吧，吴奇为什么会有一千万？”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会有一千万？不过他说是过几天会有一千万，可能是中彩票了吧，需要过几天才能拿钱什么的。”
　　“彩票？去试试吧。”
　　两个人一下午跑遍了附近卖彩票的地方，先不说吴奇买没买过彩票，这几天根本不是彩票开奖的时候，而且这一年这几家卖彩票的都没卖出去过中一万以上的彩票。这样一来吴奇就不是因为中彩票得了一千万，两个人在街上苦着脸慢慢往回走。
　　夏枫一边走一边说：“不是彩票，那怎么可能突然有一千万？难道还能突然有人转一千万给他？”
　　芳芷突然停下身来转过头看他。
　　“干嘛？你不会真的觉得是有个神经病要转一千万给他吧？那可是一千万，他在路边上绑一个人都不见得能要到一千万。”
　　“诶？不是，我并不是想说这个。不过你说的那个，也许真的有可能，当然不是绑架，我估计他们也干不出来这事。比如说，他可能偷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拍卖了。但是我想说的是那个。”芳芷指着一边闪人眼的酒吧霓虹灯说，“我猜他们可能会经常去那种地方喝酒，去问一下吧。”
　　“好啊。”现在早就是下班的时间了，不过夏枫回了家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他也不想再在家里碰到槐影了。
　　芳芷问了两家酒吧，第二个酒吧的老板说认得他们几个，他们和赵大力喝酒的时候都是来他这边，因为他这边比较便宜，还可以小额赊账。
　　店主说：“赵大力从来不赊账，他们五个一看就是不上学家里也不管的小混混，有时候有钱就来喝酒，没钱了就赊账。我也不想赊账给他们，我是给赵大力面子，我从他那边借过钱。不过三天前他们之间突然有个人就有钱了似的，到我这边来喝好酒，还是自己一个人来。他喝多了，就对我说什么他就要搬走了，临走之前照顾照顾我。我还想他说的是什么话，还照顾我，他一起过来喝酒不付钱我没找人打他算是我照顾他，真是没皮没脸。他看我不信，就有乌七八糟说了一堆，大概意思是认识了个有钱人吧，要给他一大笔钱。”
　　芳芷又向他确认了一遍：“他是一个人来的，没和他那些朋友来？”
　　“没错，估计是有钱了就想一个人走呗。”
　　“他和剩下几个人之间有没有过矛盾？”
　　店主换了个站着的姿势，鄙夷的说：“那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爸。”
　　“他前天有没有来过？”
　　“来了，还是和剩下四个一起来的。”说到前天晚上，店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和他们说，“那天来的还真不只是他们四个，他们总共是五个人来喝酒，我还以为他们是有拉了一个混混入伙呢。不过新来的那个人挺奇怪，一直戴着墨镜，说话声音很小。他们坐在最远的座位那边，每次我去送酒的时候他绝对不说话。说实话，我开酒吧这么多年了，见过的人也不少，那个人我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干好事的，我一直没敢正眼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