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忍落

5、第四章 幽兰殿

　　幽兰殿
　　黑耀和幽光站在幽兰殿门前互相对望。“老头，两月已到，大楚皇室中人可在神殿外候着呢，圣主怎么还没出来，要不，你叫叫？”幽光不怀好意的看着黑耀“臭小子，我比你年长这么多，一点都不尊老，老头年纪大了，中气不足，恐怕传出的声音圣主听不到，这种体力活还是你年轻人来干吧。”“说我不尊老，你怎么不爱幼呢，这两个月你快折磨死我了。”“还不是你功夫不到家，我们马上就要出迦若神塔，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圣主的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人看到了不得笑话圣主手下无人吗？”“你数谁三脚猫功夫呢，我师傅临死之前说我功夫学的可好了。”“你师父走的时候你才多大，这么多年你是光张年龄不长功夫，还有意思提你师父那时候。”“黑耀，你别过分，以我现在的实力，江湖上应该少有敌手。”“小子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你改不了自大的毛病，迟早会给圣主带来麻烦的。”黑耀语重心长的劝导。“我……”
　　“黑曜说得对，幽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不可骄傲自满，你们此次出塔不仅代表着我也代表着迦若神塔，明白吗？”“是。”黑耀幽光望向来人，俯首回应。“大楚皇室已经在塔外等着了？”姜染歌问道“是，圣主。”“既然如此，我们出塔。”姜染歌先行下楼，黑耀幽光在后方跟随。
　　迦若神塔外
　　“怎么还没出来，这个圣主好大的架子啊！”大楚四皇子楚寻不满的说道。站在队伍最前方太子楚风不满的皱眉“四弟，休得无礼，圣主也是你我能轻慢的！”太子身后，一名青衣男子闻听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男子气质优雅，年龄应未及而立，真正的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儒雅的气质丝毫不逊于任何人。姜家宗主姜亮打量着男子。自己自认见识过不少优秀儿郎，甚至姜家也是能人辈出，但观此人身形气质，自问阅遍天下英才，也无人能出其右，不愧是大楚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太子少师！姜亮在心中点了点头，如此气度，不知何人才能配得上他。
　　在众人耐心等待之时，只听吱呀一声，关闭了两个月的迦若神塔的塔门再次打开。此时，所有人躬身下跪，齐声道：“恭迎圣主出塔。”姜染歌望着虔诚跪地的众人“诸位请起。”话音落，所有人方才起身。太子少师傅颜抬头打量传闻中的迦若神塔圣主。只见女子一身白衣，孤傲清华。身上并无太多修饰却让傅颜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样的女子，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玷污。傅颜心中好笑，自己自认少年英才，十五岁便蟾宫折桂，跨马游街。弱冠之年便被钦点为太子少师，自认天下之间无人能与之匹敌。更遑论女子。可直到今日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一身气度，高傲如九天玄月。使众人甘愿俯首在她脚下。难怪能被选为圣主。“大楚太子楚风恭迎圣主出塔。”楚风上前稽首施礼。“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染歌不胜感激！”姜染歌望着弱冠之年的太子，虽年岁不大却已有威严。“姜宗主，将众位贵客迎至大宅。”“是，圣主。”“喂，我们在此等了那么长时间，你都不让我们进迦若神塔看看吗？”四皇子楚寻不满的叫到。闻听此言，姜家众人皱眉。随之而来的楚国皇室中人内心惶恐不安。太子楚风叹息，出声道“四弟年幼无知，还望圣主莫怪。”“好大的架子呀，敢在圣主面前如此叫嚣，太子殿下一句年幼无知就想搪塞过去，难道是看我圣主年少，好欺负不成。”幽光闻听此言，反口诘问。“这……，四弟，还不跪下向圣主请罪！”太子望向四皇子，大声呵斥。姜染歌冷眼看着，沉默不语。四皇子自幼受宠，何曾受过如此欺辱。在心里，也未曾把这个什么圣主当回事。此次来青芒若非母妃非要自己过来，他又怎会来这里，还得给一个和自己一般大少女下跪。“我不，凭什么我要跪她，将才跪她已是折辱了本殿下，竟然还要我跪她。皇兄，我可不像你，如此能屈能伸。”话中不但折辱了姜染歌，连太子殿下也没放过。姜染歌心下好笑。对于这位四皇子，他早有所耳闻。他生母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昭贵妃，真爱所生的儿子，自然备受宠爱。若非太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且外家得力，不然如今这太子之位花落谁家，也未可知。不过，宠爱太过，明显把他宠坏了。
　　“看来，四殿下来我这青芒，倒是受了不少委屈？”姜染歌问道“本来就是。”四皇子理所应当的答道。跟在他身边的公公此时快要急死了。临行之时昭贵妃便交代过他，一定要让四皇子获得圣主青眼，如若圣主支持四皇子为太子，那么即使太子占嫡占长，母家再得力也无法与圣主抗衡，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四皇子来青芒第一天就将圣主得罪的死死地。公公刚想劝自家主子“既然如此，那四皇子变回燕京吧，此生都不可在踏足青芒！”姜染歌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这一句话，竟是将四皇子驱逐出青芒。被圣主亲自下令驱逐，回到燕京之后，哪怕四皇子再受宠爱，也绝无登基为帝的可能。太子闻听此言，刚想求情，却被傅颜拉住。傅颜摇了摇头，太子见此，也将求情的话咽了下去。傅颜抬头望向凛然不可侵犯的少女，真真正正的明白，这个女子，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她的话。连燕京的九五至尊都无法反驳。“既然如此，张公公你就陪着四皇子回燕京吧。”太子望向楚寻身边的公公。“太子殿下，您帮四皇子求求情吧……”“张建，你是谁的奴才，本殿下才不需要它求情，回去就回去，哼”说完甩袖离开“呵，果然是无知者无畏！”黑耀感慨了句。傅颜此时才注意到圣主身后的两人。两人一黑衣一红衣，黑衣老者目光睿智，仿佛能看透一切。而红衣男子年龄不大却以气度斐然，傅颜注意到这两人是跟随圣主从塔内出来的。当下对他们二人也不敢怠慢。
　　“好了，众位随宗主去大宅吧。”“是。”众人应和，再不敢有丝毫轻慢。
　　“师傅为什么不让我替四弟求情？”走在去大宅的路上，太子不解的望着傅颜。“四皇子冒犯迦若神塔选中的圣主，已是大不敬。圣主惩处他，哪怕陛下在这也无话可说，太子何必白费工夫。若因为替四皇子求情触怒了圣主，更是得不尝失。四皇子被皇上和贵妃娘娘宠坏了，这次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只不过四皇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傅颜感慨道。“不过这对太子殿下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此话怎讲？”“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我大楚皇帝继任大统必须来到迦若神塔祭拜。只有获得圣主和迦若神塔的认可，才有资格成为皇帝。四皇子触怒圣主，被圣主下令驱逐，且终生不能踏足青芒，这一句话便是断了四皇子继位的可能。连陛下对此也无能为力。”太子闻听此言，有喜有忧。喜的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连和自己竞争的资格都没了。忧的事若回燕京城，不知道贵妃又该如何对付自己，如父皇知道自己未曾求情，是否会更加厌弃自己。“太子不用担心皇上会责备于你，圣主所做的决定，天下之间无人能够质疑。”傅颜望向少年，劝慰道。太子点了点头。看到已到大宅，便将所有的心事放下。随着姜家众位长老进入了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