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忍落

4、第三章 迦若神塔

　　迦若神塔
　　姜染歌抬头仰望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迦若神塔，这座自自己出生开始便和自己的生命绑缚在一起的神塔，自己一生的尊贵是它赐予的，因为它选中了自己，所以注定了自己荣耀一生，也同样因为它选中了自己，自己便要担起那天下重任。怨吗？姜染歌曾经多少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少时也曾经问过哥哥。毕竟哥哥是这个世间最能理解他的人，她到现在都记得哥哥的答案，哥说“人生难得圆满，有得必有失。神塔赋予了我们高贵的身份，我们自然要付出同等重量的代价。我很感激自己能被选中，这样哥哥才有能力和足够的权利保护你和母亲。”是啊，人生有得必有失。姜染歌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当年会抛下自己和母亲，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上了战场。又为什么忍心留下自己和母亲在人世间，忍心将这么重的责任推给自己。但姜染歌仍有微弱的希望，她宁可哥哥是不堪重负，逃避这些责任隐姓埋名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活着，也不希望真如传言所说他战死沙场。姜染歌只希望这个自己穷尽一生守护的神塔能够护佑自己的兄长平安如意。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人也到齐了。”佛玲见自己小姐望着迦若神塔出神，出声提醒。姜染歌望了望天色，见时辰已到，也不怠慢。提起纯白裙裾，面朝迦若神塔双膝跪地。恭谨道“仰承天泽，俯聆地听，迦若神塔圣主姜染歌今开启迦若神塔，千秋外代永以为忠。”姜染歌面容肃穆端庄，而此时，姜氏一族宗主带着族中长老及其他子弟恭敬的跪着“恭请圣主开启迦若神塔”姜染歌站起身，看向神塔恢弘壮丽的大门，拿过佛玲托盘中的宝石匕首划向自己的掌心。她将手放在了大门的鸢尾花上。而在此时，重于千斤的大门缓缓的打开。轰隆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门内的景像在初晨阳光中隐约可见。端庄凝肃的迦叶神像带着悲天悯人的笑容俯瞰众生。佛祖拈花，迦叶一笑。在这一笑之间，成佛成魔？姜染歌缓缓走进迦若神殿。这里是整个青芒的中心，更是整个大楚的中心。此次她开塔昭示着自己拥有成为圣主的能力，也意味着自己将走向大楚的权利巅峰。整个大楚，上至皇家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知道政治中心在燕京，而青芒则是整个大楚的精神领地。皇帝是政治领袖，而迦若神塔的圣主则是精神领袖。姜染歌明白，自己从今天开始再也不是自己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牵动整个大楚。姜染歌凝视着这个迦叶神像，久久无言。她不清楚为何会选中自己和哥哥。她也无法清除。“我一生的尊崇是你给的，我也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你，守护青芒，守护整个大楚江山。”姜染歌对着神像，坚定地说。
　　“您终于来了，我等了您整整十八年。”一袭黑衣老者从神像后走出，望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激动地热泪盈眶“迦若神塔守塔人黑耀见过圣主。”“请起吧。”“谢圣主。老奴一直以为自己会想前辈一样老死在这迦若神塔里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见到圣主。”“您在塔中呆了十八年？”“不，是我等了您十八年，我从出生开始便待在迦若神塔中，从未出去过。”“什么？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家族手札中也未曾有过关于受他人的记载。”“我也记不得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迦若神塔的守塔人，我们只有一个名字就是黑耀，我们的传承是祖祖辈辈口耳相传的，传说当迦若神塔正门大开之时，当圣主踏进迦叶神殿，我们便可以随圣主离开迦若神塔，从此之后，以圣主为主，守护圣主。”“那么，你们是怎么繁衍生息的？”“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当上一个守塔人生命进入倒计时，便会有一个孩子出现在迦若神塔里。守塔人只需要将传承告诉那个孩子，在有限的时间内，将责任与义务告知与他。”“也就是说，你们可以预知死亡？”“不，不是预知，而是当孩子出现在塔内，我们就即将面临死亡。”姜染歌皱眉“那么，你呢？”“我很幸运，能够见到圣主，当您踏进迦叶神殿的这一刻起，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产生了变数。”
　　“没错，当您踏进这座神殿，所有人都会产生变数！”姜染歌望向发声处。男子仿佛弱冠之龄“迦若神塔圣使幽光见过圣主。”“圣使？你和守塔人一样，也是世代传承？”“是，只是我们和他的职责不一样，守塔人是守护迦若神塔，而我是圣主的圣使。我们的主子是每一任圣主而不是迦若神塔。”幽光义正言辞的强调。“哦”姜染歌做恍然大悟状“可黑耀也是以圣主为主，守护圣主啊！”“这怎么能一样，我们从始至终只有您一个主子！”“好了，幽光，圣主是在和你开玩笑。”黑耀看着跳脚的幽光出声提醒。“主子此次开塔，打算在塔中呆多久？”黑曜问道“两个月，两个月后，大楚皇室众人会抵达青芒。”“也好。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主子学习的了。”“为什么？我都在塔里呆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们今天不出塔？”幽光疑惑的问道“他不知道吗？”姜染歌问黑耀“幽光还小，关于迦若神塔以及圣主的事还不是太清楚，上一任圣使走的匆忙，还未来的及教导幽光多少东西，只告诉了他的责任和使命，所以对于迦若神塔和圣主有关的事他不清楚。”“幽光性子太过跳脱，这两个月，你不用管我，教导幽光，有些该清楚的事他也得清楚。”“是，圣主。圣主可是要去顶楼？”“对，你们不用陪着，将塔门关上，哦你们能关塔门吗？”“可以，只是我们开不了。”“我知道了，这两个月，除了饿了我会自己出来，你们不要打扰我。”“是”黑耀和幽光开口应道。
　　待看到圣主上了顶楼，幽光忍不住了“黑耀，为什么圣主要在塔里待那么长时间？”“圣主要学习？”“没有师傅，圣主怎么学？我们教她？”幽光兴奋的问道“幽光，休得胡言，圣主岂是我们教的了得。圣主有师傅，就在顶楼。尘封了百年的幽兰殿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你在说什么黑耀？”“唉，看来圣主说得对，我这个守塔人还真得教教你这个圣使，什么都不知道，说出去不是给迦若神塔和圣主丢人吗。”黑耀边说边带着幽光往迦若神塔一层走去。而此时的姜染歌，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幽兰殿
　　姜染歌打量着整个幽兰殿，幽兰殿占据了迦若神塔顶层。空间十分大，布局也十分鲜明。三分之一的书阁，三分之一的演练场，另外三分之一就是生活区。另姜染歌奇怪的是生活区的摆设。俨然是女子的闺房。也就是说上一届圣主也是个女子。在姜家手札中并未提过关于以往圣主的事情？这也太奇怪了。更何况，顶层只有这一个房间，难道历届圣主全部都是女的？还是说只有女子才有资格成为圣主？姜染歌越想越奇怪，如果正是这样，那哥哥是怎么回事？姜染歌感觉或许哥哥的死与这有关。越来越多的谜团等着他去揭开。“算了，之后问问黑耀，或许他知道。”姜染将疑惑暂时抛之脑后，转身进了书阁。只有两个月，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