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忍落

6、第五章 姜家清风阁

　　姜家清风阁
　　“这就是圣主住的地方？”幽光打量着整个清风阁。“也不怎么样嘛，姜家就这样对待圣主的？”“我很少住在姜家，也是两月前刚回来。计较那么多干什么。你们觉得让四皇子随着太子过来是谁的主意？”姜染歌看向两人问道。“这还用说嘛，肯定是他娘那个什么昭贵妃的意思呗。谁都知道能有资格迎圣主出塔的皇室中人除了皇帝就是太子。若是太子未立，皇上派哪个皇子来，就说明谁就是未来太子，如今太子早立，却还让四皇子过来了，肯定是昭贵妃求得。”幽光言之凿凿的分析。“黑耀，你怎么看的？”“圣主应该也猜出来了吧！”黑耀望着年轻的女子，微笑道。“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幽光无语的看着两人。“幽光，下一次想问题能不能深入思考一下，诚然让四皇子跟过来是昭贵妃的意思，但其中也有皇上的纵容在里面。楚宗帝十六登基，执掌皇权这么多年，不能说是千古明君，但也不是昏君，他如何能不知道这个规矩，可他明知只有皇帝和太子有资格迎圣主出塔，却仍让四皇子跟来，你道是为什么？”“难道真如外界所言，皇帝爱屋及乌想立四皇子为太子？”幽光猜测“不对，他是想拿四皇子来试探我的态度和青芒的态度。青芒百年未曾出现迦若神塔指定的圣主，而我的出现威胁到了他，他就干脆那四皇子来试探我的态度，若我忍了四皇子的无理，他大概认为我这个圣主有名无实不足为惧，而若我真的惩处了四皇子……”“那又怎样？”幽光问道“皇帝想必会重新考虑自己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圣主，以及青芒。”黑耀说道“是啊，青芒这么多年未曾出现圣主，没有圣主的青芒就好比无首的群龙，即使受天下敬仰也不足为惧，但有了圣主一切就不一样了，一个人站在权力的顶端，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地位和你齐平甚至有些时候你都受制于他，如果是你，你可能接受？”姜染歌望着幽光问道。“自然不能。”幽光想了想“圣主的意思是，皇帝并不希望您出现，所以才会用四皇子来试探您。可是，自大楚开国以来，迦若神塔便凌驾于皇权至上，皇上再不甘心也没办法，何况这么多年，两者不也相安无事吗。”“是啊，只不过中间空了百年，就将人的心养大了，咱们这个皇帝，到底是老了。”姜染歌感叹，眼底的深色一闪而过。
　　“圣主认为太子如何？”黑耀想着那个未及弱冠的太子问道“太子吗？”姜染歌笑了笑“敦厚有余，筹谋不足。”姜染歌下了评价。“不错，不过太子过于敦厚，对我们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黑耀笑眯眯的说。“是啊，如今天下承平，太子敦厚，是位守成之君。太子少师傅颜倒是聪明。”姜染歌想到那个端方的男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傅颜确实看的明白，不只是对局势看的明白，也对皇帝看的明白。”黑耀对年轻的太子少师也是赞叹不已。
　　姜宅听风园
　　“公子，晚上还有宴会，您现在不休息一下吗？”傅颜的贴身小厮傅六望向沉思的少爷，出声提醒。“傅六，你怎么看咱们这位年轻的圣主？”傅六一愣，想了想后答道“出生便被迦若神塔选中，从出生就受到了专业的教导这么多年，现在更在塔中呆了两个月，迦若神塔向来神秘，圣主在塔中又有什么机遇我们未曾得知，不过流传下来的每一个被迦若神塔选中的圣主都非泛泛之辈。奴才觉得对待圣主不可轻视。”傅六说完，就不再说话了。“是啊，连你都明白的道理，偏偏咱们的陛下不明白，还安排了那么一个蠢货来试探她，迦若神塔乃至整个青芒受到世人敬重，虽有神明的影响力，若青芒众人是泛泛之辈，也不会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都对他们推崇有加，咱们的陛下，到底是老了，不复当年明白。”傅颜感叹。想到那个孤傲清华的女子“只怕这位圣主比之前几任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谈笑之间既惩处了四皇子维护了她以及青芒的威严，又警告了咱们的陛下，更以四皇子为例，杀一儆百。只怕青芒上下乃至整个大楚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年少圣主！”傅颜眼中含笑。望了望天色，心中哂笑，自己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皇上和昭贵妃听到四皇子被驱逐出青芒这一消息时的样子。
　　燕京皇宫
　　“你说什么？四皇子被圣主亲自下令逐出青芒，还说此生都不可踏足青芒！”华服女子不可置信的望着报信的公公。公公跪伏在地上，不敢看女子此时有些狰狞的脸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儿子哪里不好，为什么圣主要绝了我的生路，不可能，圣主没有说让寻儿终生不得踏足青芒，没有说这句话对不对，对不对？”女子状若疯癫的扯着报信的公公，不甘的问道。贴身宫女红露上前劝导“娘娘，您冷静一点，等四皇子回来，我们问问他就清楚了，您先别激动。气大伤身啊！”“对，对，等寻儿回来我亲自问他，不会的，圣主不可能这么对寻儿，不可能。”“是啊，圣主之前并未见过四皇子。是不会这么对他的。您太累了，先休息休息，等殿下回来，您亲自问问，好吗。”红露扶着逐渐冷静下来的昭贵妃向内殿走去。
　　坤宁宫
　　“娘娘，已经打听清楚了，四皇子因对圣主不敬，被圣主亲自下令逐出青芒，且让四皇子终生不得踏足青芒。”坤宁宫内，傅皇后听着心腹打探来的消息，心中大快。“昭贵妃可知道这个消息了？”“已经知道了，听说之后好像有些疯癫。”女子恭谨的回道“能不疯吗？盼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彻底的绝了他的念想。”“娘娘之所以没有拒绝让四皇子随太子去青芒，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是，我是猜到了。可没想到他儿子这么配合，才第一天就惹恼了圣主。我倒要看看，这次她柳昭华拿什么和我争。不过咱们的陛下，呵终究是老了，轻重都分不清了。”傅皇后感叹，眉眼中有一丝伤感，却转瞬即逝。“娘娘？”风雅不解的看向后位上的女子。“你以为我让阿颜将风儿教导的如此敦厚是为什么？从十八年前传出迦若神塔选中圣主，我就知道，风儿只能做一个敦厚仁和的守成之君，不能有大的野心。只有这样，皇家和青芒才会相安无事。咱们的皇上就是野心大了，却偏偏没有与之相符的魄力，当年任凭圣主长大，现在却拿一个蠢货去试探圣主的态度，呵，真是可笑，若是当年皇上派人杀了圣主，我到赞他一声枭雄。”“娘娘慎言”风雅担忧的望着皇后。“怕什么，若在这坤宁宫里我都不能畅所欲言，那我岂不得憋死。不过，我对这年方十八的圣主倒挺好奇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能见到她。”傅皇后感叹。
　　这一夜，几家欢乐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