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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斗宝 ...

  •   处置过冯心儿,李未央也安分守己起来了。叱云柔借口老夫人寿宴将至人手不够使唤将紫烟从李未央身边暂调到自己手下,又把她院里的丫鬟嬷嬷撤掉许多,且暗中吩咐但凡粗重活只管让冯心儿去做,都是李家的奴婢,不能仗着自己救过二小姐就光吃饭不做事。

      “母亲如此刻薄二妹,就不怕她去老夫人面前告状?”李长乐虽欢喜李未央受苦,可上回小崔嬷嬷的事让老夫人的偏袒之心昭然若揭,真不明白老太太为何对一个乡下丫头另眼相待。

      春茗道:“大小姐放心,二小姐并没有受苦。老夫人派去的教养嬷嬷除了吃饭睡觉不守着简直就是寸步不离了,如今二小姐的吃穿用度都是从老夫人房里分的,可是比大小姐还金贵呢。”

      李长乐冷哼:“一个乡下丫头也配。”

      “乡下丫头是不配,可她身上的凤凰命格配得上享受老太太的好东西。”

      李长乐闻言语手上一抖,一盏香茶悉数洒在了案几上。

      叱云柔道:“法师给你推算的凤凰命格不止咱们知道,老太太也暗中知道了,所以才千方百计要把那李未央接回来,又放在自己身边悉心教导,为的就是与你争辉。”

      “老祖母?”李长乐难以置信,“我也是老太太的孙女,为何她要毁我前途?”

      “因为我是叱云家的女儿。”叱云柔端详着一双保养得当的手,“当年我下嫁你父亲接掌家中事务老太太就十分不满,后来又有了你哥哥,所以老太太才千方百计地把一个下贱丫头塞给你父亲,我的儿子是李家的也是叱云家的,那丫头若有了儿子便只是李家的。谁知道竟生了女儿。”叱云柔苦笑,“老太太跟我斗了一辈子,总是想方设法提醒我在李家并非我一人独大,七姨娘曾是她手中一颗好棋可惜废了,她听说李未央会阻挡你的前途所以才把李未央给接了回来。”

      “母亲的意思是老太太并非真心疼爱李未央,而是要利用她来对付我取代我?”

      叱云柔点头:“一个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对别人有利用价值,你身上可以被你用的价值越大你受到的抬举也就越多。”

      李长乐心中一寒:“母亲宠爱我也是因为我有可以让您利用的地方?”

      叱云柔看了她一眼,笑意盈盈:“谁都可能利用你,只有母亲不会。因为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李长乐这才满足地赖到叱云柔怀里,“我就知道父亲跟母亲是最疼我的。”

      叱云柔脸上的笑意逐渐隐退,“我跟你父亲当然疼你了,可光有我们的疼爱可不行,你得让老太太也像我们一样疼你,这样你才能在李家呼风唤雨。”

      李长乐道:“母亲放心,此番祖母寿辰我已经准备好了。”说罢得意地朝檀香点了下头,檀香道:“各房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都大同小异,只是常茹小姐亲手绣了一幅百寿图以及小少爷准备的一段剑舞比较新奇。”

      “剑舞?”叱云柔发笑,“毛都没长全的孩子也学会舞刀弄剑了?可惜你大哥人在凉州不能及时赶回来,反而让他钻了空子哗众取宠。”

      “大哥此行可顺利?”

      “有你表哥坐镇,自然顺利。”叱云柔抓住女儿一双白嫩的手摩挲着:“叱云家人丁单薄如今就剩你表哥独撑大局,将来你母仪天下之时可要记得自己不仅是李家的女儿也是叱云家的外孙女。”

      “母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李长乐难得脸红,要母仪天下首先就要嫁给太子,然而自景穆太子薨后储君之位就一直空着,如今得陛下宠爱的东平王拓拔瀚南安王拓跋余都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她借着太傅李萧然嫡女以及叱云家外孙女的身份,一家有女百家求,无奈天恩难测李萧然也举棋不定不知该把女儿嫁给谁才能巩固李家的地位。

      叱云柔倒是暗示过几次说南安王是左昭仪闾氏所出,子凭母贵地位显赫,又跟她年岁相当,正是一段好姻缘。李长乐也在大小宴会中见过他几回,的确是位潇洒男子。只是她心里记挂着太液池水榭中以琴相会同她共曲的高阳王拓拔浚,旁人再好于她也不过尔尔罢了。

      檀香道:“咱们大小姐这双手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有福之人,不像三小姐。”

      “三小姐怎么了!”叱云柔知道檀香一定是听到了风声才会突然提李常茹。

      “奴婢听蓉儿说三小姐为了给老夫人绣百寿图,亲自配线染色,不仅磨破了手指,还把一双手也染得红红绿绿十分丑陋,眼看老夫人寿宴将至,三小姐为了把手上的颜色洗掉只差没掉一层皮了。”

      “有孝心固然是好事,可在老太太的眼里一个仪态万千的孙女比一份得体的寿礼更重要。”

      “母亲放心,女儿必然会仪态万千地给老祖母送上一份绝无仅有的寿礼。”

      为了在老夫人寿诞上大放光彩,各房不仅在寿礼上下足了功夫同时也费尽心思打听旁人准备了什么。这天檀香去叱云柔院里取了燕窝回去,路过花园看到李敏德一个人在池塘边练剑,小小少年舞着一把木剑倒也精彩,就是不知道跟大少爷比如何。站了一会儿要往回走,只见冯心儿也现在不远处驻足观望。檀香自诩是伺候李长乐的人,又嫌弃她是乡下丫头,只哼了一声连头都没点一下就走了。

      回到院子里又把这事当做笑话说给李长乐听,李长乐不屑:“难怪世人总说龙生龙凤生凤,敏德虽挂着李家二少爷的头衔到底也是外面抱回来的这种,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倒是很般配。”

      寿宴如期而至,在老夫人眉开眼笑地接受过三个貌美如花的孙女磕头拜寿后李常茹便迫不及待地将寿礼献了出来,百寿图,添福又添寿,寓意吉祥,正合老夫人心意。宾客对李常茹的赞美又让老夫人脸上有光,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长乐你不是也给老夫人准备了寿礼?”叱云柔见温氏得意,便示意李长乐将寿礼献出来。

      李长乐看了眼满脸光辉的李常茹:“真是凑巧,我给祖母准备的寿礼也是一副百寿图。”

      李常茹心中一紧,只叹运败。脸上却依旧笑得温婉恭顺。只见春茗带着檀香捧来一卷两尺来高的绣图,还未展开便有异香扑鼻而来。

      “洛阳飞金,有市无价。”

      李长乐的百寿图金光闪耀,连比较的机会都不给,就让李常茹败下阵去。

      “白费了你三个月心血。”温氏难得安慰女儿一回,回头见老夫人被众人的称赞哄得对李长乐笑个不停,就又把那点拈酸吃醋的风头使出来了。

      “长乐呀,这寿礼看的是心意,可不是贵重。”

      “长乐正是看中祖母寿诞,所以提前半年搜寻一百位耄耋老人,请他们书下寿字,以此为祖母祈福。”

      老夫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叱云柔道:“老夫人还不知道呢,长乐这孩子凡事都要尽善尽美,嫌布料颜色不鲜艳,亲自采了凤仙花来染色,又在里面添加了水仙檀香十几种香料。”

      “难怪这香气清雅悠长,长乐小姐想必还在里面放了奇楠香,平心静气,延年益寿。”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红白滚边织锦袍头戴金冠的年轻人,敢在李家寿宴上开口的必定不是普通人,这男子乃是马太守的独子,又是左昭仪闾氏的外甥,连南安王都要唤他一声兄弟。李萧然因着闾昭仪与南安王的势力对这少年极为拉拢,李长乐自然也知道其中缘由,只叹了声“马公子慧眼”便不再言语了。

      马念佛道:“千金易得知音难觅,长乐小姐的百寿图虽珍贵,可也比不上调香染布的一番心意。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奇楠香木最难保存,长乐小姐是如何做到半年不坏?”

      李长乐一阵心虚,脸上却是一派从容:“山人自有妙计,马公子若想知道待寿宴结束长乐一定倾囊相授。”

      马念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先谢过长乐小姐了。”

      他两人各怀着心思,不料在旁人眼里却是一对璧人正耳鬓厮磨。老夫人眯着眼在人群里逡巡了一周,突然道:“我的几个孙女一个比一个聪明,送的寿礼也是一件比一件漂亮。今日难得有幸请到诸位,老身也有一件宝贝要给诸位看一看。”

      李长乐叱云柔四目相对,没听说老太太准备了东西呀。

      温氏得意得哼了一声,叱云家家大业大给李长乐买了一幅百寿图来抢了自己女儿的风头,可她也得意不过这一刻了。

      随着崔嬷嬷的一句“有请二小姐”,只见李未央身穿桃红衣裙,头戴睡凤衔珠冠,在白芷的搀扶下一步一摇款款朝众人走来。

      人靠衣裳马靠鞍,李未央这一身华丽的打扮自然同初入府门时的乡野丫头天差地别。众人原只听说李萧然将二女儿从乡下接了回来却从未见过真面目,今日见她衣着华丽举止不凡,给老夫人磕头敬茶的几个动作也做得大方得体,不由得纷纷赞叹起来。原本受惯了众星捧月的李长乐反而无人问津了。

      “长乐小姐若有心大可现在就告诉我奇楠香的保存方法,反正大家如今都只看二小姐去了,有谁还记得大小姐。”马念佛不着痕迹地走到李长乐身边低语,激得李长乐气也不是恨也不是。忽而叱云柔投来一束严厉的目光,李长乐会意,又换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问:“马公子说什么,长乐有些听不懂。”

      那边厢老太太拉住李未央的手对众宾客道:“你们哪里知道我这孙女的好,当年老身病得连太医都不肯开药,多亏我这孙女在菩萨面前日夜祈祷,老身才捡回一条命来。后来请了法师来看,说老身命不该绝,只是需要个替身去服侍菩萨,我这小孙女又主动代替老身去庙里住着,连个伺候的丫头都不肯带,说是伺候佛祖要心诚。可怜了我的未央,才五岁就离家了,这样的好孩子让人如何不疼爱!”

      叱云柔冷笑,好个老谋深算,几句话就把她李未央说成了孝感动天的大孝女,自己从前倒是低估了她的手段。

      李常喜悄声道:“祖母可真能编,硬是把一个二月灾星说成了孝顺孙女,要不是一早知道她是什么东西,连我都要相信祖母的话了。”又偷偷看了眼满是妒色的李长乐,“祖母这般抬举李未央,只怕大姐将来不会让她好过的,且看她如何受苦吧。”

      受苦?李常茹不信老夫人会放任叱云柔母女对付自己一手栽培的李未央。只是为何李未央会独得她宠爱?这倒让人费解了。

      “祖母,孙儿也有一件寿礼要送给您。”李敏德见老夫人拉着李未央的手说个不停,生怕她一个高兴就说到午宴的时辰去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心血岂不是付诸东流了!

      这话正投了叱云柔的心意:“难得敏德一片孝心,老太太的大寿峰儿不能回来孝敬您,总要有一个孙子来尽孝吧。”

      周氏朝叱云柔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敏德一柄木剑将一段凤独剑发耍得虎虎生威,底下人知道这是李府二少爷也都纷纷叫好助兴。温氏原是欢喜李敏德舞剑转移众人对李未央的关注,可一看到大家都如此吹捧李敏德,心里便开始不自在,由此想到自己无子送终,更是愤愤不平,嘴上也开始厉害起来,“说是舞剑,可来来回回就这几个动作。还不如常茹跳舞漂亮呢。”

      叱云柔瞥了她一眼,见老夫人也兴致缺缺,索性解释说:“这一招是墨花满天,下面这是孤凤划空,这两招看似平平无奇,却往往是紧要关头保命对敌的杀招。敏德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能把这两招练得如此熟练已是难得。”

      老夫人听了叱云柔的解释总算有些看懂了,点头说:“这孩子也算有心了。”

      温氏道:“大嫂不愧出身武将世家,连杀招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过不少人呢。”

      叱云柔冷笑一声,继续对老太太说:“这凤独剑精彩的是最后一招‘凤舞九天’,若是练得好的还能人剑合一隔空……”

      话没说话,只见李敏德脚下一滑,手中木剑直直地朝叱云柔射来。

      “母亲。”李长乐大叫。

      李未央推开旁边的春茗一把护住了叱云柔。

      只听“哐当”一声响,一只金钗横空飞过,将木剑打落在地上。

      “母亲没事吧。”李长乐花容失色跑到叱云柔跟前,什么礼节淑女步都不重要,母亲一切安好才是大事。

      “母亲没事,看把你吓得。”叱云柔低头看了眼护着自己的李未央,也拉起她的手说:“多亏你二妹救我,否则今天真是难以预测。”

      李未央道:“母亲安好未央就放心了,适才失礼冒犯还望母亲恕罪。”

      叱云柔道:“你的一片孝心母亲感动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起身亲自将她送到老太太身边:“这样一个好孩子,难怪老太太偏疼她,就是我也忍不住要偏心了。”

      李长乐看着自己母亲夸赞李未央,明知道是逢场作戏,还是忍不住心生妒忌。突然马念佛走到面前道了声“得罪了”,李长乐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马念佛摊开手掌,手中赫然是一根八宝如意珊瑚钗。

      李长乐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发髻。

      马念佛道:“适才情急,还请长乐小姐见谅。”

      “长乐,那不是南儿送你的柔然贵主钗?”叱云柔一眼就认出马念佛手中的发钗是自己侄儿叱云南出征柔然带回的战利品。

      李长乐讪笑:“可不是表哥给的,今天头一回戴就给折了,想必是我没那福气。”

      温氏道:“长乐你可是凤凰命格的有福之人,怎么会连一根柔然公主的金钗都戴不住。”

      “区区一支柔然公主钗又怎配得上我的妹妹。”李敏峰的声音突然在厅中响起。

      “大少爷回来了。”春茗满怀欣喜。

      一起进来的除了李敏峰还有南安王拓跋余,待李敏峰给老夫人磕过头祝寿,拓跋余才将圣旨捧来宣读。李敏峰此番协助叱云南平定河西王叛变清除北凉余孽功不可没,陛下天恩,特将河西王府中收缴的珍宝赐予李家。

      “后生可畏。”李萧然欣慰地看着李敏峰,为这成才的儿子,更为这道给李家增添光辉的圣旨。

      “咱们今天算得上双喜临门了。”叱云柔笑得越发得意,她的一双儿女举世无双,什么李未央李敏德,就是再熬上十年也比不上李敏峰今日的荣耀。

      “长乐你看这是什么。”趁着高兴,李敏峰唤随从捧来一个镶金木匣。

      “西汉贤后卫子夫的传世玉珏。”只消一眼马念佛就认出了这物件的来历。

      “柔然小国,蝼蚁之地,尚不能同大魏一较长短,更何况疆土广阔的西汉。”李敏峰恨着温氏的话,故意大声说给说有人听见:“区区一个柔然公主,身份尚不及平成中的贵女尊贵,她带过的东西又怎会配得上尚书府的小姐。”说着将玉珏送到李长乐面前:“这块玉珏才配得上李家千金。”

      李长乐看着兄长手中的玉珏不由喜笑颜开,这就是母亲口中大汉名后的传世玉珏?传说拥有这块玉珏的人都会成为皇后,现在这玉珏终于是她的了。

      “母亲您来为我带上。”

      温氏看着李长乐得意的样子低声道:“据说只有凤凰命格的人才配得上这块玉。”

      “住手!”叱云柔才拿起丝绦就有个丫鬟从屏风后面大叫着跑了过来伸手将玉珏抓住。

      “心儿!”眼看着欢喜热闹被冯心儿给打破,李未央不由得有些恼怒,好不容易在叱云柔面前表现一番,冯心儿这一闹让李长乐下不来台,叱云柔难免不会把这笔账算自己头上。

      “又是你!”李长乐有些生气,碍于教养不好发作罢了。

      “这丫头是哪来的?”李敏峰也对这个突然跑出来的人感到好奇。

      “这是你二妹从乡下带回来的丫头,因为她救过你二妹的命,所以老太太格外施恩把她就在府里伺候你二妹。”叱云柔一口一个“二妹”把李未央跟冯心儿牢牢绑在一起,为的就是让众人知道她李未央再得老夫人宠爱再有孝心也只是个外强中干的乡下丫头,让她带回来的人就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心儿你快退下。”李未央小声提醒。

      冯心儿看着被叱云柔握在手中的玉珏,五味杂陈,这个是祖母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也是祖母给自己留下的唯一的念想。她想起那一晚河西王府的孔明灯以及祖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转眼看到站在一旁意气风发的李敏峰,就是这个人带兵攻入王府害自己家破人亡,仇人就在眼前而她却不能为亲人报仇!

      “怎么还不下去!”李长乐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一看到这个冯心儿她就十分不自在。

      冯心儿忍住眼中的泪水:“我只是想起在乡下的时候曾听老人们说过,像这种传世名贵的东西一定要用特殊的手法佩戴方能保主人平安。”

      叱云柔看了李未央一眼,李未央点头道:“是的,我也想起来了,乡下的确有这样的说法。”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为大小姐带上吧。”

      冯心儿颤抖着双手为李长乐带上了玉珏,分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拱手让人,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得意。原以为扶植李未央便可借机接近皇室贵族为家人报仇,没想到仇人就在同一屋檐下,她多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取了李敏峰的性命,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大庭广众,又有这些家丁家奴,自己动手又会有几分胜算?她只能忍,再痛苦也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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