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生菜沙拉

5、撒娇好命

　　荣湛本想通过荣嵘和杨沐凡的友谊关系来接近杨忠兵，但刚一提议，就被向阳劝阻了，说是不应该把与此事无关的孩子牵扯进来。他们在国土局里也有些关系，想要见到杨忠兵，也并不是做不到，所以没有必要利用孩子们间单纯的友情。
　　荣湛的信条便是以结局为主，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并不重要。但这次他却考虑了过程因素，破天荒也觉得不宜让荣嵘蹚这摊浑水。
　　于是，他们几个领导又商讨了一些方案，步步为营，丝毫马虎不得。讨论结束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荣湛一看手表，时间已经超过九点半。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深黄色的烟蒂。荣湛因为长时间过度思考，导致双眼下生起两片乌青。他灌了一大口浓茶，说：“今天到此为止吧。”说罢，率先离开办公室。
　　荣嵘和杨沐凡见面后，先是聊了聊高考成绩。杨沐凡的成绩也不错，家人对于他报什么专业的打算也不上心。爸爸是国土局局长，儿子自然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至于他自己，暂时还没想好选择什么大学，什么专业。
　　荣嵘听杨沐凡说完，就沉默下来。他羡慕得要命。
　　他想，如果荣湛能给他多一点自由，那么就能成为这世上最完美的人。
　　杨沐凡知道荣嵘在烦恼些什么，对于荣湛，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畏惧。所以，看着荣嵘萎靡不振，他除了噤声陪伴，没有别的办法。
　　荣嵘本只打算和杨沐凡吃吃饭解解乏，哪知乏丝毫没解，反而越来越忧愁了。于是又拉着杨沐凡去酒吧，把自己往醉里灌。最后要不是杨沐凡连推带搡将他推进出租车，他今晚就非得睡在酒吧不可。
　　荣嵘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了，杨沐凡只好背起他往家里走。
　　按响门铃后，前院的大门就立刻开了。杨沐凡虽然比荣嵘高些，却绝算不上壮汉，背着不省人事的荣嵘，也感到吃力。战战巍巍地绕过前院，打开别墅的门，总算是把背上的人安放在沙发上。
　　一楼的客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个装饰灯还亮着。杨沐凡大喘几口，心想看来荣湛已经睡下了。
　　刚欲转身，想要给荣嵘找个薄毯子盖上，身后却传来了刻意的咳嗽声。杨沐凡一惊，连忙转身。只见荣湛依然西装笔挺地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似乎下班后就没有换下衣服。
　　“荣……荣叔。”杨沐凡尴尬地笑着。他想：墨菲定律真是灵，最不想见到谁，谁偏偏就出现。
　　荣湛没有起身，语气带着降温效果：“你还需要干什么？”
　　杨沐凡被问得一愣，转而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怕荣嵘着凉，想……给他……找个东西盖上。”
　　“交给我。已经是凌晨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荣湛从架子上拿过毯子，盖在荣嵘身上。
　　“不用了不用了。”杨沐凡赶紧回绝，“刚才我让拉我们过来的出租车在外面等着，不用麻烦您安排了。”
　　荣湛立刻说道：“也好。”
　　杨沐凡之后便逃也似的钻进出租车。荣嵘一身酒气，烂醉如泥，不知道荣湛会不会教训他？杨沐凡在出租车上左思右想。
　　且说荣家这边。荣湛看到荣嵘醉得全身瘫软，火气自然不小。他起身走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捏着荣嵘的嘴巴强行往里灌了半杯。蜂蜜水解酒需要一段时间，他不知怎的，像是等不及了似的，恨不得让他立刻醒过来。
　　然后，荣湛又把浸过冰水的毛巾敷在荣嵘脸上。
　　冰水的温度与皮肤的温度形成强烈反差，低温从每个毛孔渗透，荣嵘猛地一惊，登时发出一声缥缈的呻吟。
　　身边隐约传来不一样的气息，一股神秘而令人不安的氛围迫使荣嵘睁开沉重的眼皮。而视野刚一打开，荣湛就出现了。
　　荣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荣嵘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意识还不是十分清醒，为了打破沉默，他只好又借着酒劲哼唧一声。
　　“你喝酒了？”荣湛绷着脸。
　　“我……”荣嵘想了想，觉得此事否认明显的事实没有任何意义，索性承认：“喝了。”
　　“未满十八岁，法定是不能喝酒的，你不知道？”
　　荣嵘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响，接着说道：“是这么规定的，但酒吧为了赚钱，谁管这些条条框框？”
　　荣湛眼神一凛，皱着眉头打量荣嵘浑身上下，说：“你跟谁学的这种说话语气？”一想，用不容商量的态度说：“今后少跟杨沐凡接触。好的学不到，倒是学了一身玩世不恭的模样。”
　　又来了。荣嵘即使醉了也要大声争辩一番：“杨沐凡那么仗义，对我好得很，你连我的朋友圈也要管一管？”
　　荣湛心中本来就有一股邪火，现下眼见荣嵘令人气愤的模样，心想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了。
　　脸色就像那马上要下冰雹的云层，瞬间阴沉下来。他单手“噌”地一下抽走衬衫上的高档领带，弯下腰想要把横躺在沙发上的荣嵘拎起来。
　　荣嵘依然在半醉半醒中，反应十分迟缓。朦胧间感觉荣湛的双手触碰到自己，出于本能，他旋即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嘴里模模糊糊呢喃：“荣叔叔，你别打我，嵘嵘听话……”“荣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找回我爸爸妈妈……”
　　荣湛的手停在半空中，突然不忍心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随手拿起一支烟，大口大口抽起来。
　　怎么就不忍心对这小崽子下手？
　　荣嵘似乎是十分疲惫，此时又沉睡过去，嘴里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
　　荣湛摇摇头，起身关掉旁边的吊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亮着。他皱着眉头，透过烟雾一眼一眼地往荣嵘脸上瞄，想起了荣嵘小时候。
　　第一次见到他时，荣嵘不过五岁的年纪。把他领回家后，他怯懦地叫了一声荣叔叔。和刚才那一声一样。
　　荣湛看着荣嵘熟睡的脸，白白嫩嫩的，下巴颏有点尖，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随着眼珠的微小移动而抖抖嗖嗖。这些年，他的模样还真是一点也不曾变过。
　　接着，荣湛的目光又向下移去。荣嵘身穿一件圆领T恤，因为路上的拉扯，领子底部已垂到胸口，露出半截白嫩的胸膛。锁骨明显而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简直就可称为一件艺术品。
　　不知不觉中，烟头烫了手指。荣湛连忙放下烟蒂，目光移向窗外去。窗外的月亮朦胧而明亮，看久了却感到莫名的诱惑，看得荣湛全身的血液直往一处涌。
　　他忍着不去理会这种体内的冲动，忍了一会儿又不得不仔细体会那种来自身体内的欲望。似有似无，缥缈不定，却甩也甩不开。
　　对于生理需求，荣湛向来是不喜欢忍耐的。
　　他走到荣嵘身前，单膝跪地，一手插进荣嵘柔软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把嘴巴张开，接着，就吻了下去。
　　荣嵘的嘴唇和口腔内都柔软得像花瓣一样，荣湛一边舔舐，一边吮吸，像是美食家在品尝绝等佳品，小心翼翼，却又异常猛烈。
　　荣嵘仍在昏睡中，由于荣湛凶猛的侵略而皱起眉头，哼哧哼哧地喘不过气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挑逗自己的舌头，有点舒服，却又让人不太习惯。
　　他微微眯缝起眼，视线中冒出荣湛的影子。
　　荣嵘发出的声音在荣湛听来胜似催·情剂。呼吸越来越沉重，他反手拉开茶几下的柜子，想要找出润滑剂。然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
　　荣湛只好先停下动作。一拍荣嵘的臀部，用调笑的语调说：“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荣嵘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宿醉最折磨人，他现在只觉头昏脑涨，四肢无力，嘴巴也莫名其妙地肿了。难不成喝酒还能把嘴巴喝肿？
　　不对。荣嵘脑中突然掠过醉酒时荣湛贴在面前的画面，他大吃一惊。
　　荣湛趁他酒醉亲了他？亲的还是嘴唇？这算什么？
　　思及至此，荣嵘的脑回路突然断了。他走出卧室，发现荣湛竟然没有去工作。荣湛正喝着普洱，看着英文报，见到荣嵘出来，还说了声“起来了？”一副心情不错的架势。
　　“你昨晚……”荣嵘本想厉声质问，却觉得实在无法说出口。
　　“哦？怎么了？”荣湛抬起目光，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真是……衣冠禽兽。”荣嵘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荣湛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于是反身要走回卧室。
　　荣湛放下报纸，说：“关于你选专业的事，我可以允许你不学医。”
　　荣嵘一听，立刻停下脚步。他侧过脑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当然。”荣湛回答。“不过公平起见，我既然退了一步，你也同样要退一步。”
　　“我需要做出什么退步？”荣嵘问。
　　“你只能报本地的大学。怎么样？”
　　荣嵘觉得机不可失。荣湛难得做出妥协，难不成是自己找向叔当救兵的策略成功了？在本地上学也罢，反正到时候也是要住校，平时估计也不会见到荣湛。
　　想到这里，荣嵘一口答应：“好，一言为定。”
　　说罢，他内心掩饰不住兴奋，连跑带跳地回自己房间去。至于被荣湛亲嘴的事情，算了，就当做是被动物啃了几口吧。荣嵘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