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人世界 傍晚，杨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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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杨沐凡终于在家里安好了PS4游戏机，就迫不及待地给荣嵘打电话。荣嵘因为了却一桩心事，心里也很是欢快，于是便答应了。
来到杨沐凡家后，两人就立刻一头闷进卧室。两人玩得尽兴，自然忘记了吃饭的事情。
六点钟出头，杨忠兵下班回家，却发现客厅里安静得很，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沐凡？”
杨沐凡听到了，这才从游戏中回过神来，连忙应道：“爸，我在屋里呢。”
杨忠兵走过去，刚想跟杨沐凡说些话，却看见荣嵘也在场，嘴边的话立刻就收了回去。
博爱医院要扩张，全院上下正忙着布置。杨忠兵的消息向来来得灵通，心里已经计划着从中捞一笔。荣湛早晚会来找他，既然如此，不如帮他一把。
思及至此，杨忠兵换上一副慈祥笑容，对荣嵘说：“小嵘，难得见到你，欢迎欢迎。”
荣嵘放下游戏手柄，礼貌地说：“杨叔叔好。我其实经常来你们家玩，但是您太忙了，每次都见不到您。”
杨忠兵笑得更深：“等你走向社会就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也很想清闲几天，奈何工作所迫呀。所以，好好珍惜学生时光。”
荣嵘点点头，杨沐凡看出他老爸又要来虚情假意的一套，不耐烦地挥手：“爸，你出去吧，我和荣嵘还要继续打游戏呢。”
杨忠兵说：“你这孩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一直盯着那屏幕，眼睛能承受得了？”
杨沐凡不知道他爸要干什么，只想立刻把他赶走，免得荣嵘感到不自在。刚想说话，荣嵘却率先讲道：“也是。杨沐凡，咱们休息会儿吧。杨叔说得对，我的眼睛确实累了。”
杨忠兵说：“小嵘，晚上留在我家吃饭。叔叔亲自下厨，怎么样？”
“不麻烦您了。您和沐凡吃饭吧，我回家去。”杨沐凡说。
杨忠兵上前拍荣嵘的肩膀：“怎么能说是麻烦呢？你和我家杨沐凡关系好，平时这小子肯定不少给你添麻烦。今天叔叔好好招待你。”说着，看一眼杨沐凡。
杨沐凡知道这眼神的意思是要他配合。他一时说不上话来，不知道他爸爸的目的是什么。
见荣嵘不再推脱，杨忠兵趁机补充：“小嵘，要不这样，把荣院长也叫过来。人多一起吃，热闹。”
荣嵘哪里想叫来荣湛，但眼前盛情难却，如果拒绝了，反倒显得不礼貌。想了一想，他只好说道：“好，我给他打电话。谢谢杨叔叔。”
杨忠兵心想，不谙世事的小少年就是容易搞定。换上和煦的表情，说：“跟叔叔还客气什么？你给荣院长打电话，我这就去厨房准备。”
荣嵘不情不愿地开始打电话，他多么希望荣湛此刻正在做手术，一个大手术。然而手机听筒里的嘟嘟声只响了一下，对方就立刻接通了。
杨沐凡看荣嵘正和荣湛说着话，便转身去到厨房，轻声质问杨忠兵：“爸，你要干什么？”
杨忠兵正切着鱼，草草地说：“儿子，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总之，今天爸做的所有事，你别出来打断就行。”
杨沐凡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想要借着机会见荣湛？”
杨忠兵不置可否：“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事，儿子你不懂。别瞎捉摸了，去外头歇着吧。”
“爸。”杨沐凡双手塞进裤子口袋，半身倚在门框上，“你都说了，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我想请你别利用荣嵘。”
杨忠兵手上的动作一停，说：“这怎么能算是利用呢？”
“别伤害到他。”说完，走回到荣嵘身边。
荣湛正在寻找接近杨忠兵的机会，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便爽快地应了约。
荣嵘打去电话时，荣湛正在办公室。接到消息后，就与向阳商量，让他吩咐下去，备上几张卡。向阳也知道机会来了，立刻下去准备。
大约在晚上七点左右，荣湛出现在杨忠兵家中。
杨沐凡打开门，还没来得及与荣湛打招呼，杨忠兵就从里头的沙发上径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亲切地叫：“荣院长，荣院长，稀客，稀客。”
荣湛露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微笑，和他握了握手。博爱开分院，需要买地，按理来说，是荣湛有求于杨忠兵。但杨忠兵表现得过分热情，完全是平起平坐的架势。荣湛一斟酌，便觉得对方此次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没想到杨局长还会做这么多拿手菜。”荣湛换鞋，在杨忠兵的带领下落座。
杨忠兵说：“不是我吹嘘自己，我要是当年不进土地局，如今说不定就是五星大厨了呢。”
荣湛礼貌性地笑笑，尝了口碗里的菜，说：“味道果然不错。杨局长在外能干，在家里也不逊色。”
“说来也惭愧。”杨忠兵指了指杨沐凡和荣嵘，“这俩孩子做了这么多年同学，关系这么好，我和荣院长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一面。”
“杨局长之前忙，现在更忙。”荣湛说。
“还说我，我看你更忙。”杨忠兵嘬了口洋酒，又给对面的荣湛斟满，“不仅得尽医生的责任，还得管着集团。最近又得策划开分院的事情，荣院长肯定是比我忙，比我累了。”
荣湛一抬眼，心想杨忠兵消息果然灵通。既然他已经知道，便不必再惺惺作态，索性直言：“最近确实有很多事要打点，还希望杨局长能关照关照。”
杨忠兵仰起头大笑几声，脸上泛起两片红，不知是酒精所致，还是近在眼前的巨大利益所致。
杨沐凡在两人你来我往的谈话间已经读懂事情的来龙去脉，认为他自己和荣嵘再不离开，似乎就是碍事了。他撇眼见荣嵘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对他说：“吃完了？走，继续打游戏去。”
荣嵘也觉出两人有事要谈，于是答应下来，和杨沐凡两人走去卧室。
见卧室的门被扣紧，杨忠兵摇着酒杯，说道：“今日难得和荣院长相遇，来，再干一杯。”
荣湛拿起杯子一碰。他看了看杨忠兵手上不低于五十万的名表和满屋子高档的梨木家具，心中就有了定论。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摆到桌子上移到杨忠兵手臂边，说：“这是一点小意思。既然杨局长已经知道博爱要开分院的事，我就开门见山了。”
杨忠兵垂下眼，看了在面前的卡，又接着迎上荣湛的目光：“好。不知荣院长看上哪块地皮了？”
荣湛说：“经济开发区偏北一侧。”
杨忠兵皱起眉思索一阵，似是很艰难的样子，过了很久才说：“荣院长真是好眼光。那块地东边是大学城，包含五所高校，北面是一大片新楼盘，还有许多高科技公司。只是……”他摇摇头，“这样的优势，很多公司和地产商也都发现了。”
荣湛淡淡一笑，心想这果然是一只老狐狸，还是一只见油水必捞走的老狐狸。“我明白杨局长的难处。”
“荣院长明白就好，理解万岁。”
荣湛用两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如果杨局能从中帮一帮我，博爱医院百分之二的股权就归您了。您看？”
杨忠兵眼睛一亮，旋即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说道：“这……”
“我们虽然相识得晚，但因为两个孩子的关系，我觉得和杨局的关系更近了一层。今后，我愿意和杨局有乐同享。”
杨忠兵的目的达到了，又一举杯：“就如荣院长所说，看在咱们的关系上，不如我就帮一帮你。”
“干杯。”荣湛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荣嵘和杨沐凡在门后听到这一切，心里都想：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还是学生时代好，简简单单，不用算计，不用谋划。杨忠兵的一句话倒是十分有道理：真是要好好珍惜学生时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人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