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妖精》扶笙

12、Chapter 12

　　萧曼很少醉酒，但这次偏偏醉得发狠，一直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秦峰正站在窗户边，手插裤兜，点了根烟轻轻地啜了一口，吐了一口烟圈。

　　这是萧曼第一次看见他抽烟，带着点不正经的痞气，但也格外英气。

　　秦峰转头看她，嘲笑说：“可算醒了，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

　　萧曼眨了眨眼，“秦叔叔，你就这么盯着人家睡觉，怕是不大合适吧？”

　　“嗯。”秦峰掐了烟，“也不知道是谁喝点酒就又吐又耍酒疯的，我这是怕你摔地上。”

　　“谁耍酒疯了？”萧曼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洗刷这种冤屈罪名。

　　秦峰看得好笑，轻轻笑了一声，“去洗漱，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衣服呢？”萧曼从被窝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

　　秦峰指指衣柜，“里边呢，随便买的，你看看能穿不？”

　　“能能能，秦叔叔买的，怎么会不能穿呢？”萧曼从床上蹦起来，差点蹦得床散架。

　　秦峰啧啧两声，心想这人还真是有趣，和昨晚一比，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萧曼洗完澡出来，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往脸上抹。秦峰也没嫌烦，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她。

　　萧曼被他看得不自在，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

　　“你啊。”秦峰笑了。

　　萧曼没听清，往耳朵上戴了个耳钉，问：“什么？”

　　秦峰透过镜子看她，压低了声音， “我说，你好看。”

　　萧曼手一下子停住了，戳了半天也没找着另一只耳洞，扎到肉才反应过来，收了心思，对着镜子戴好了耳钉，这才回头看秦峰，“秦叔叔，你这人怕不是流氓，怎么昨晚没霸王硬上弓呢？”

　　“你喜欢生米煮熟饭这一款的？那也可以。”秦峰反问她。

　　萧曼用眼神剜了他一眼，“假不正经。”

　　萧曼拎着包出去，秦峰笑了笑，起身理了理衣服，跟着她走出去。

　　退完房，秦峰取车回来，萧曼问他什么时候去餐馆取的车，秦峰笑了笑，说：“某人鼾声震天的时候。”

　　萧曼：“……我不打鼾，你别糊弄我。”

　　昨晚扫了兴，这次秦峰特地找了个清幽的地方，带她喝粥，算是赔罪。

　　萧曼吃东西很是挑食，慢条斯理地把粥里不喜欢的配料往边上碟子里挑，秦峰逗她：“这么挑食，难怪该长的地方一点都不长。”

　　萧曼白他一眼，无聊地拿勺子戳碗底，“矮子还能不能有点人权了？”说完反应过来秦峰说的是什么，半是嗔怪地看他一眼。

　　喝了几口粥，实在没什么胃口，萧曼正色，“昨晚谢谢你，江昭那孩子还太小了，才十九岁，全家把他宠上天的那种，一直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别跟他计较。”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跟他计较什么？”秦峰往她碗里舀了小勺粥，“多少再吃点，一天没吃东西了，对胃不好。”

　　萧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毛都没长齐，秦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就一小屁孩啊？”

　　“没。”秦峰摇摇头，“你跟那小子，不是一路人。”

　　“是么？”萧曼喝了口粥，问他，“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么？”

　　秦峰茫然，“什么话？”

　　萧曼摇摇头说算了。

　　秦峰还要再问，那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冒冒失失地从后边环住萧曼，惊喜得不行，“曼曼，还真是你啊，我刚刚看背影都不敢确定。”

　　萧曼差点被她勒断气，伸手费了老大的力才把她狗爪子扒下来，喝她一声：“宋南，杀人偿命！”

　　“偿什么命啊？”宋南一点没客气地拉开空椅坐了下来，“说好的回来给我电话呢？我都一年没见你了，曼曼你这人可太不够意思了啊。”

　　宋南说完瞅瞅秦峰，上下打量了好几眼，问萧曼：“你这约会呢是吧？行行行，不打扰你，你改天约我，再不约我我可真要生气了啊。”

　　宋南冒冒失失地跑回去，和那边等着的小男生勾肩搭背地上了二楼。

　　萧曼看秦峰一眼，秦峰举双手投降，“行，我选的好地方，你别骂了，下次你选。”

　　萧曼若有所思，问：“还有下次？”

　　“怎么没下次了？”秦峰好整以暇，问她住哪儿。

　　萧曼说住城西，一会儿叫司机来接，不用麻烦他。

　　秦峰执意要送，萧曼也没坚持，“正好我爷爷想见见你，他现在不大方便，你过去看看他也挺好的。”

　　萧曼在秦峰的副驾上收到宋南的消息：【曼曼，你恋爱了么？】

　　【没有。】萧曼收到的瞬间就回复了过去。

　　宋南：【曼曼你又骗我，委屈。】

　　萧曼收了手机，无声地笑了笑，蓦然想秦峰昨晚说的“男朋友”三字，嘴角弧度莫名大了些。

　　秦峰问她笑什么，她正要回答，铃声再次响了，拿起来看，依然是宋南：【曼曼，别说我不够意思，我给你卖个惊天大消息。】

　　萧曼：【有屁快放。】

　　宋南：【闫屿要回来了！！！】

　　萧曼：【？】

　　宋南正躺在酒店床上，被小男朋友掐着腰，浑身软得没骨头一样，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回：【不骗你，你这一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硕士都读完了你都不知道吧。这下人回国了，小心你妈又逼你嫁人。】

　　萧曼：【……论好好的当代女大学生，如何沦为家族赚钱工具。】

　　宋南那边噗嗤一声笑了，男朋友被晾了这么久，生起气来，一把抢过她手机扔到床尾，把人捞起来坐他腿上，要做惩罚运动。

　　宋南那边一直没回消息，萧曼再次收了手机，看秦峰正看着她，嘁了一声，“再不看路，就得去阎王爷那儿看生死簿了。”

　　“那也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秦峰收回目光看路，嘴上却依旧不正经。

　　老爷子一个人住城西山上，除了这一年萧曼回来陪他，平常一个人住一栋大宅子，总冷冷清清的。

　　这片别墅区一般很少有人来，但秦峰轻车熟路，萧曼颇为震惊，“秦叔叔，你以前不会是跑出租的吧？”

　　秦峰笑了一声，点点头，“嗯，专在城西拉客，看看谁家有钱，开进去抢点就跑。”

　　两人一个比一个不正经，萧曼也没在意，提前给周阿姨发了条消息让她开门。

　　秦峰刚把车停好，老爷子自个儿迎了出来，说稀客。

　　秦峰收了不正经的做派，和老爷子往屋里走，萧曼识相地上了楼，没影响他俩谈话。

　　老爷子环视了一周，没找着萧曼，这才说：“这次这事，多谢你。”

　　秦峰摆摆手，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老爷子以前帮过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况且，萧曼也帮我不少。”

　　“举手之劳？”老爷子眯着眼看他，好半晌才说，“小曼说你受伤了，怎么样？”

　　“已经好了，我这身体您又不是不知道。”

　　“大恩不言谢，你这孩子重情义，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另一件事，也得谢谢你。”

　　秦峰了然，“江临那事？”

　　“嗯。”老爷子沉吟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小曼这孩子什么都挺好的，就是有什么事都爱自个儿憋在心里。看起来随时都乐呵呵的，但心里难受也不跟人讲。她这一年去过很多地方，但每次回来都一言不发地坐电脑前边修片，谁也不理。”

　　秦峰没接话，老爷子叹了口气，接着说：“不过这次回来不一样了，愿意跟你出去吃个饭，很不容易。”

　　秦峰哭笑不得，斟酌了半天，吐出几个字：“不胜荣幸。”

　　“你这孩子，别跟我打官腔。”老爷子品了口茶，“我玩这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秦峰：“……”
　　这两人还真是亲爷孙，说话一个调不带转弯的。

　　老爷子半是威胁半是恐吓地留秦峰吃了顿晚饭，席间硬逼着他俩加了个微信。

　　那年的微信才刚兴起不久，秦峰的列表里就几个报社同事，加上萧曼也没超过十个。萧曼这边更是少得可怜，除了宋南和闫屿，空无一人。

　　恰好，秦峰来补了个缺。

　　老爷子兴致高昂，还要留秦峰住一晚，秦峰推辞说第二天还要上班，这边太远，第二天过去赶不上，老爷子才絮絮叨叨地放人。

　　萧曼送他到停车位，秦峰笑笑说：“晚上还是多穿点。”

　　萧曼摊摊手，又听见他说：“有事给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