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47、成功 忐忑

　　等MOD发射那天，裴炎一直在等着厉乾夕的信息。凌晨四点，裴炎玩着手机，厉乾夕终于发过来约定好的短信：“亲爱的，好好睡吧。”
　　三天后，裴炎看到了从基地回来一脸疲惫但是兴奋的厉乾夕。但是在家只停留了两天，他又飞往了测控站。一待就是三个月的时间。偶尔飞回家，蜻蜓点水般停留一下，吃两顿饭，睡一觉，然后又背着包离开。
　　裴炎知道他担心卫星在轨飞行的情况，好在至今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传来。而且她自己的型号终于也是正样阶段。试验安排的时间很紧，所有人的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裴炎虽然此时并不属于下面的分系统，但是她有时候也会值个夜班，看看数据，甚至在其他人走不开的情况下，发个指令之类的。
　　夜晚一向比白天漫长，留下值班的人，有的看起了下载好的电视剧，有的打游戏，也有人不知去了哪里，裴炎看着每个数据，以及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她把白天的指令流看了好几遍，心里面有种偷了东西的兴奋和成就感。
　　有时候她也会给厉乾夕发信息，聊聊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各自说些有的没的。厉乾夕也由最开始满满地担忧，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MOD已经交付，不过MOD本意就是寻找丢失的卫星，所以厉乾夕一直认为，他既是这颗星的设计者，也同时是这颗星的使用方。
　　MOD可以追踪轨道上的卫星，定位它的位置，由地面的人判断是哪个国家的哪科卫星。它每天会下传极多的信息，为了能够在足够长的测控弧段接收到卫星下传的资料，总体除了国内的几个测控站，又在其他国家临时组建了测控点。厉乾夕急于从MOD下传回的资料里找到饕餮的消息，连续忙了几个月，没有休息。

　　有一天，裴炎在单位里写报告。厉乾夕却打电话过来，他一向都是发信息的，打电话的时候不多。裴炎急忙到走廊里接起来，厉乾夕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裴炎，我们可能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
　　“还不能确认。但是，我有三成的把握。已经确定了那颗星的轨道，相对入轨时偏了五十公里，一直稳定运行。等到下次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我会看到它的。那时候就知道他大爷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
　　裴炎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挑食。厉乾夕哈哈一笑：“你自己挑食，就不要觉得别人也挑食啊宝贝。”
　　两个人隔着手机，各自笑的开心。

　　不久，厉乾夕回家了。他在家草草收拾了一番，就又坐飞机去了北京。三天之后他一脸严肃地回来，急冲冲地喝了口水，推门出去，裴炎看着他开车离开，一会儿却又开着车回来了。

　　裴炎给他倒了杯水，站在旁边看着他。
　　厉乾夕盯着杯子，“我确实找到了一颗卫星，那颗卫星也确实是丢的。可惜不是我的，那颗星也不是真的丢了。”
　　“什么卫星的？”
　　“水龙一号。”
　　“你爷爷的那个？”
　　“对。可是问题在于，我虽然找到了，但是星上的载荷全部都是关机状态，地面发了无数次开机指令，却打不开它。”厉乾夕手扶着额头，一脸郁闷。
　　裴炎问他：“你去北京，就没弄明白什么？”
　　“哦，还真是有点收获。”厉乾夕语气里有点无奈：“人家说，这两颗星发射至今时间太久了，就算找回来，也过了使用寿命。当然，他们也赞赏了我的工作，希望我可以查明卫星当年消失的原因。”
　　裴炎也坐下，看着厉乾夕：“我不大明白，你这颗星的意义，不就是在于找到丢失的卫星吗？现在找到了一个，不是很开心的事情么？”
　　“你开心吗？”
　　“挺开心的啊。”裴炎回答着，有点不明所以。
　　“我也开心。可是，当事人好像都不怎么开心。我现在有点，困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裴炎握着厉乾夕的手：“任何事情最终都会有一个解释，或早或晚而已。”
　　“希望如此。”

　　不久，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厉乾夕的手机上。他匆匆穿衣服离开，深夜才回来。

　　李贤是当年和厉若成一起工作 的同事，虽然年轻一点，但如今也是一个白发老人了，但所幸身体强健。他同样在测控站看到了MOD下传的资料，吩咐人把这些资料全部收集到一起，密封后让人带回总体。他一个人绕路，来到上海。他没有见到厉若成，但是却知道MOD是厉若成的孙子设计的。如今，也是他的孙子发现的这颗星。

　　厉乾夕回来的时候，在床上辗转了一夜，裴炎一直等着他说什么。但是却没有等到却睡着了。
　　李贤和厉乾夕说：“水龙本来也没有丢。他们自有他们在轨道的道理。真正丢的是你那颗饕餮，大概我们只有找到他，才算任务成功。”
　　“我不明白。”
　　“你可以问问你家老爷子。他如果不说，那就算了。你也没必要都知道。更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