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45、经常做梦 会睡眠不足

　　嘴上和裴炎说着自己的一番豪情壮志，厉乾夕的心里，却有着一丝不确定。他有点怀疑，实际的自己，和自己在裴炎面前表现出的那个自己，是完全一样的吗？
　　厉乾夕最近总是半夜惊醒，他看看身边，有时候裴炎睡了，会抱着他；很多时候裴炎会跟着醒过来，问他怎么了。
　　他只好回答：噩梦。
　　“乖，不怕。”裴炎凑过来抱紧了他。
　　厉乾夕回身抱过去，努力忘掉梦里的情绪。
　　他在梦里，会接受不同的任务，处于不同分系统，发射的卫星有的绕着地球，有的飞往火星。可是每一颗星，都以不同的方式失败了。外边围观的人很多，他们看着自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厉乾夕在梦里，回头向自己来的地方张望，却只看到白发苍苍的厉若成，他带着一顶大帽子，上边写着字，他努力地想看清，却总也看不真切。他急忙跑过去，但是厉若成却越来越远。。他大喊大叫，从梦里醒过来，口渴不已。
　　厉乾夕太害怕下一次失败了，他摇摇头，努力把这种情绪从脑袋里赶走。
　　想要避免失败，那就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只要成功，他愿意，任何事情都愿意。付出多少都可以。

　　裴炎发现厉乾夕吃抑郁药的频率增加了，她保持沉默不语，但也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裴炎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也没有照顾自己家人的经验。她唯一照顾的就是在外边生病的自己，但是她照顾自己的方式就是躺在床上，直到挺过去。挺到自己有力气，爬起来去医院。

　　有一天，是周六的晚上，或者说，已经是周日的凌晨。裴炎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她感觉到厉乾夕把手抱紧了自己，右手臂环着自己的背，手指头一点一点的敲着。
　　裴炎本来正想开口，却只觉得厉乾夕敲的拍子是有节奏的。
　　一下，一下，一下。
　　一下，一下，一下。
　　一下，一下，一下。
　　裴炎感受得到，手指敲着的时间间隔有长有短。虽然其他的符号裴炎都不记得，但是这个信号是她和厉乾夕曾经玩笑时，特意记得的。当时厉乾夕告诉她，如果遇到了什么意外流落荒岛，要想办法让人救她。
　　信号要这样发：三长，三短，三长。
　　这是莫尔斯密码，厉乾夕在对裴炎说：SOS。
　　请你救救我。

　　裴炎不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她握紧了拳头，默默地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乾夕没有动作了。裴炎装作无意间翻身，搂着他。虽然这个拥抱是如此的微小，但也许，可以让他从噩梦里得到一点安慰和温暖。

　　厉乾夕一早醒来，盯着裴炎的脸大笑：“你晚上干什么了，眼睛肿的都快看不见眼球了？”
　　裴炎眯缝着眼睛，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