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乾夕》左无良

35、换了工作 就像小时候

　　裴炎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即使黑夜终将结束，我的梦大可以做的美一点，即使在阳光之下，这些都会消失。
　　爱情是什么？
　　婚姻是什么？
　　陪伴又是什么？
　　如果生活太过平淡如水，是否要制造一些波澜。虽然我没有惊心动魄的过去，但是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遇见了你呀。

　　新的单位，裴炎进去之后成为依然负责结构方向。领导正是阮冰。阮冰一表人才，十分儒雅。
　　而且最为难得的是，阮冰不仅相貌周正，而且没有戴眼镜，也没有发福，并且头发茂盛。即使在办公室看文件的时候，裴炎敲门进去，他依然也是一副学者的样子。裴炎觉得很神奇，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眼前这个男人比想象的显得年轻，但是厉乾夕告诉他，阮冰虽然只有四十出头，但为人深沉老辣，滴水不漏。作为未来的所长热门人选，阮冰在单位里说话是有分量的。裴炎暗道不错，难怪可以安排她进来。
　　裴炎想到了厉乾夕开朗的笑容和没有城府的脸，和眼前阮冰接近冷漠的画风，无论如何也搭配不起来。这不像是有交集的两个人嘛。
　　人事部的周部长安排了下边的一个叫陈飞的小姑娘，领着裴炎办完了手续。裴炎见到了结构部的部长代长洲，非常意外地是个女人，头发蓬乱的挽着，样子有点像老鼠，牙齿外突，身材高瘦，说话时嗓音很尖。她斜着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看着裴炎站在门旁，说道：“啊，你就是阮总说的裴炎吧。行，那你就去办公室吧。诶，那个，璐璐啊，这是裴炎，你给她找个座位。”
　　璐璐个子不高，长相甜美。她领着裴炎在办公室一角的空位置上坐下，帮忙把原来桌子上的杂物搬到了其他地方。裴炎接下来又申请办公电脑，办入网的手续，以及后续转档案、劳动关系等一些手续，等裴炎实际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厉乾夕的工作终于有了转机。进来他那边也有新项目下来，据说和裴炎参与的红花是同一批立项的几颗卫星之一。厉乾夕虽然私下里抱怨过几句单位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停职，但是看他每日天不亮就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回来的兴奋又繁忙的样子，裴炎也不打扰他。只是给他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厉乾夕回来会一边吃饭，一边和裴炎聊聊天。虽然厉乾夕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他身在其位，却还是告诉裴炎一些单位里的禁忌和传闻。
　　比如说，虽然招了裴炎进来，但实际上，所里谣传要裁员已经很久了。不过迟迟还没有动作，到是有几个厉乾夕十分欣赏的人，原本干的好好的，但是却因为这还没落到实处的事情，竟然提前辞职另谋了出路。这就有些不合理了，厉乾夕已经吃完了饭菜，一边喝着水，一边和裴炎说道：“我有一个叫高龙的同事，可能你也认识。他也走了，大概就是我刚回单位那段时间。虽然高龙这人智商平常，家事平常，学历也平常，但是有一点，他的人品十分地好，做事情极其认真。原来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活儿交给他，大家都能把心稍微放进肚子里。”
　　“恩，那他离职去了哪儿呢？”
　　“不知道啊。”厉乾夕喝完了水，擦擦手，“只说是回了老家。但是他老家在哪儿，我真不记得了，又不好意思问，不然也能猜出来他大概去了什么单位不是。”

　　厉乾夕在临睡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语气神秘地说：“还有啊，你们结构部的那个代长洲，你不要惹她。那人不大好对付。但是工作能力不错，像个男人，挺拼的。”
　　这话不怎么好听，但是却让裴炎对她的这个新领导有了一丝敬佩和认同。
　　裴炎本来想跟他聊聊阮冰，可厉乾夕轻微的鼾声传进了耳朵。她自己笑了笑，去书房看书了。

　　他们有时候一起回家。大部分时候，各自分开回去。不过如果是厉乾夕先结束工作的话，他通常会等裴炎。只不过裴炎这里一时还不忙，所以通常裴炎就先做班车回家了。说来裴炎最近学会了几道简单的菜，已经可以把西红柿炒鸡蛋做的酸甜可口，只是真正的肉菜，裴炎依然不敢尝试。当然，裴炎也爱吃肉，当他们两个人都觉得应该开开荤的时候，厉乾夕买了一大块猪肉，说要研究一下做法，可以做给裴炎吃。

　　一天上午，裴炎突然接到了厉乾夕的父亲打来的电话。裴炎本来不想接这种陌生的电话，但是裴炎闲的无聊，又没有人说说话，心里猜测着是劝她买保险的呢，还是要让她投资商铺呢。厉明远开门见山自报家门，惊得裴炎又看了一遍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这才把手机拿近了，厉明远依然话不多，但是他突然关心起了裴炎这个儿媳妇的工作情况，裴炎有那么一瞬间，龌龊地想到了很多网上的段子，又暗自批评了一下自己，端正态度。
　　厉明远问裴炎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切实地参与进去，领导是否关照。最后还嘱咐裴炎，说卫星11-1所里设备和技术都是领先的，裴炎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要把握机会。
　　裴炎对着手机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份关心，既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又感到一点被长辈关心的温暖。
　　等裴炎放下手机，正好看到走廊里阮冰和两个人走过去，其中一个踩着高跟鞋、目视前方的就是代长洲。她今天穿了一身包臀的红裙子，配着条纹衬衫，在这样的单位里出没，好像是白菜地里结出来的红辣椒，扎眼极了。裴炎看向代长洲，又默默地向阮冰点了个头。

　　晚上，厉乾夕等裴炎一起回家。车后座上有两个还没拆的快递包裹，难得厉乾夕会自己买东西，裴炎看了两眼，又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了。

　　那个包裹很大，裴炎看着厉乾夕从车上把东西搬进了屋里。拆开来最外层的塑料，里面是个纸箱子，纸箱子里又拿出来大包小包的袋子，都封着。还有两个花盆。厉乾夕挽起袖子，做在客厅的地板上，煞有介事的把袋子里的土倒进盆里，又拿出小袋子里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土里。还拿手把土拍拍实，但是又担心土太硬了种子出不来，拿手指头又把拍过的地方的土，来回松了一番。等到厉乾夕拿着水杯要浇水的时候 ，裴炎实在忍不住了：“那是开水，还没凉呢！”
　　厉乾夕张着嘴，“哦”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又到厨房接了半杯凉水，在有种子的地方，浇了一点水，又浇了一点水。
　　花盆被他放进了阳台，裴炎好笑地问：“你要种菜啦？”
　　“等长出来你就知道了。”厉乾夕忙完这些，语气里心满意足。
　　半夜一点，裴炎关了书房的灯，回到卧室。厉乾夕睡的朦朦胧胧，把裴炎搂进怀里。
　　“你不用这么蹑手蹑脚的，我还没睡呢。”厉乾夕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说着。
　　“我怕把你踩坏了。”裴炎笑着，“不然国家又少了一棵栋梁。”
　　“是吗？”厉乾夕把手臂收紧，“那你试试啊，坏了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恩，坏了我包养你。”
　　“好啊。可别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