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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门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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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0门禁
【误入林间深处,祝有美好夜晚】
谈话间,又缓缓飞来了几只蝴蝶,它们摇曳着翅膀,优雅而美丽。
“真漂亮……”弦司桠赞叹到,“它们有名字吗?”
“既然存在,就会有它们的名字。”斯逾说,“不知道利维坦是怎么称呼它们的,而人类给它们的名字,叫星夜。”
“星夜蝶?”
“人类觉得这个名字很美,但我觉得很随便。”斯逾说。
“人类在起名上一直没有什么创意。”北洲说,“即使他们在工艺品上有着不错的成就。”
过了一会,越来越多的星夜蝶出现。
直到密密麻麻的一从。
斯逾带着其他人躲远了些,看那些星夜蝶的行动,发觉它们全部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无一例外。
“奇怪啊……它们怎么会混在一起?”斯逾有些疑惑。
“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弦司桠说。
“只要活着就会有不知道的。”斯逾瞥了他一眼,“据我所知,星夜蝶这东西虽然说会有些一起生活,但是却从来不会有这么多,最多也就三四只聚一起才对。”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珊蓓尔问。
“有可能。”
“我看不到。”北洲说,“我完全看不到它们的目的地。”
斯逾摸着下巴想了想,笑说:“要不我们跟着去看看?我很好奇啊。”
“应该会有危险吧?”弦司桠说。
“好啊好啊!”珊蓓尔兴奋地说,“肯定很有趣!”
“提议通过。”北洲说。
“有我们三个,足以让你活着。”斯逾对弦司桠说,“那么,我们跟上去吧。”
说行动就行动,斯逾一行人就小心翼翼的隐藏了自己跟了上去。
跟着它们的同时,斯逾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树木逐渐增加,草地面积减少,植物种类也越来越多。
它们进了森林。
“这里的树木……活性很低。”北洲突然说了句,“我几乎感觉不到它们还活着。”
“但是他们看起来长得很茂盛,很精神。”弦司桠说。
北洲说:“你这样是不能进行准确判断的。我们精灵拥有极高的植物亲和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感知植物的状态或者和植物进行沟通交流。”
“但是,”北洲的神情阴沉了几分,“它们的生命力,无限接近于无。”
“是很奇怪呢……”珊蓓尔也说,“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
弦司桠想了想,“那是不是有点像表面好但是里面已经腐朽了?”
北洲点头。
斯逾停了下来。
“怎么了吗?”
斯逾摸着粗糙的树干,手突然狠狠一划,将树木切开了一道口子。
——!
成千上百的虫子从树口里一涌而出。
“啊!!”
虫子飞向天空逐渐消失。全部的虫子都飞出来后,那棵树就彻底废了。
树干裂开了,折断倒了下来。
斯逾用一些火苗将这棵树给烧了。
斯逾又试了一棵树,都是如此。
北洲脸色凛然,黑的不行,“居然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植物是精灵的至交好友,北洲亲眼看到植物被变成这样,心里除了心痛就是滔然怒火。
“这里或许有些秘密,”斯逾感到有些兴味,“可能……真的有什么大事情。”
“我们快跟上去吧。”
斯逾从地上拾起了一节树枝,收好,才继续赶路。
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说着刚才的事情,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没见过一堆虫子……但是这么多堆虫子,也太奇怪了吧,怎么棵棵树都这样?”弦司桠说。
“你该庆幸,他们没有将你当作食物给啃的只剩下骨头。”斯逾说。
北洲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神色已经平静。
“大人,你不在意吗?”弦司桠问。
“我为什么要在意。”斯逾无所谓地说,“第一,我和树或者是虫子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他们伤不了我;第三,即使他们伤到了我,我也不会死,最多享受一下血肉不见的感觉。”
弦司桠目光复杂地看着斯逾,“你……怎么这么……冷漠。”
斯逾说:“你是第一次知道吗。”
珊蓓尔说:“北洲也没有说什么啊,为什么你这么在意。”
北洲突然说:“无关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在意,你们人类不也是如此吗。”
“在四百年前的大陆瘟疫病毒出现的时候人类不就是只为了贵族的生存而将平民推了出来吗。”珊蓓尔说,“也不见人类有帮助过其他种族。”
“即使是神了,洛莉雅也是只关注自己的人类信徒。”
“你就像一个异类。”斯逾突然笑得很灿烂,“你这样的想法,迟早会让你成为被人讨厌的烂好人。”
“有句话,叫做‘众矢之’。”
弦司桠感觉手脚有些发冷。
“珊蓓尔……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很赞成大人的说法。”珊蓓尔说。
“为什么?我们都是人类……”
“不是呢。”珊蓓尔说,“我不是人类啊,我和大人都不是人类。”
“!”原来,珊蓓尔也不是人类吗……
弦司桠才知道原来在场的人只有他是人类。
全世界都知道,所以种族里面只有人类是多愁善感的,其他种族都是冷漠的。
全世界都知道,其他种族觉得人类才是最冷漠的。
“你的兄长,正因为他的冷漠他才能夺得现在的一切。”斯逾说,“正因为冷漠,那个人类可以毫不在意地抛下对于北洲的感情,源赫才会肆无忌惮地将北洲毁容。”
“正因为冷漠,才使人变得强大。”
斯逾笑着,“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样子,你对得起让你‘活’着的母亲和阿萨吗?”
“我……”
大家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弦司桠。弦司桠不禁退后了一步。
“如果你还没认清楚,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的帝国,”斯逾说,“或许前面会有让你觉得更‘在意’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斯逾就是要让弦司桠看清楚他应该做什么,让他慢慢学会作为一个王者应该拥有的度量衡。王者可以爱一切,但是在此之前也必须漠视一切,做到不在意,才能不留下弱点。
一个有弱点的帝皇,是脆弱的。
既然弦司桠要夺回他的一切,包括皇位,就要学会冷漠。
他已经够讨厌弦司桠那一惊一乍不经思考又成天害怕的样子了。
他要逼他成长起来。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经不起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要不……你还是死了算了吧,一了百了。”斯逾亮出了他的牙齿,笑得无比狰狞。
“不!”弦司桠喊到,“我不想死……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努力的。”
“最好是这样……你要关心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其他你的能力接触不了的事物。”斯逾又跟上那些蝴蝶,“现在这些事情,自有它自己的道理,而我们,也不过是凑个热闹而已。”
弦司桠看向了刚刚很是生气的北洲。
“它们会得到新生。”北洲说。他刚才生气,只不过是因为亲眼看见树木被伤害。但其实,他从它们最后残留的一丝活性中知道,它们在庆贺。
它们在庆贺即将到来的新生。
弦司桠带着那些疑问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光线越发昏暗,直到他们身边的树木突然全部被虫子破坏。
虫子密密麻麻笼罩在上空,包围住了星夜蝶,和蝴蝶混为一体。
“它们,在做什么?”
“看着。”
虫子聚合一起成了一个球体。球体越缩越小,到极点的时候,它‘长’出了双翼,和星夜蝶无多差别的翅膀。
漆黑的翅膀被点染上蓝色,淡淡的蓝光中掺杂了银色的光点。
坏死了的植物泯灭成灰飘散,蝴蝶扇下了蝶粉,撒在了地上。地面长出了新的枝芽,并迅速成长为高大茂盛的树木。
新生的树木甚至比外面的树木更显得熠熠生辉。
“它们……很高兴。”北洲说。
斯逾将之前捡的树枝插到土地里,它迅速生根,扎住了土壤,汲取养分生长,长成后,整棵树都开出了浅黄的花。
它散发着清香,同化着这一片的空气。
不久,听到了鸟的鸣叫,它们飞了过来,停在枝头。
“……这是什么树?我从来没见过。”弦司桠说。
“它叫花海。”斯逾折下一小节树枝,上面的花很小,每一朵都只有指甲盖差不多大小,“我听说有一个地方,那里全长满了花海。”
“大人,要去看看吗!”珊蓓尔两眼亮的不行。
“你为什么会捡它。”北洲问。
“顺手。”斯逾很明显就是敷衍了事。
“……你知道,”北洲哑着声,“你知道它们会得到新生。”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东西。”
弦司桠看着斯逾,“……你都知道。”
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笑话吗?
珊蓓尔也折下一节树枝,用水包裹起来,问斯逾:“大人,能用风将它们冻起来吗?我想拿回去给老师看!”
斯逾在上面一拂,水冻结了起来。
“谢谢大人!”珊蓓尔高高兴兴的将花海收了起来。
“大人,然后我们去哪玩啊?”
——在这几个人里,果然还是珊蓓尔最聪明。
‘……’
——不该说不该问的,从来没有过一句。
‘她是最聪明的,没错,也是最冷漠的。’
——更是你最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