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11雨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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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雨火
【温暖的雨】
它在下雨。
天色很昏暗，周围水雾弥漫，青色的草地将一切映照得带上了暗青色。湿湿淋淋的雨落在地上，只有很单调的水声。
斯逾曾经看过很多人写的文章，有关于雨的文章。一大把一大把写下雨时雨水打在叶子的声音犹如优美的音乐，清脆悦耳。但是斯逾看的时候联想了下，觉得那样的雨声只会让他感到心烦气躁。
他想听听真正的雨声。
但在他那一生里，遇见下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这一场雨，是在斯逾记忆里埋在深处难得温暖的一场雨。
这场雨下了很长时间，他站在雨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样的雨声，让他舒服得想睡觉。
心里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的平静。
自从他从家里离开后，他看净了世界上的黑暗和少有的光明，眼前都是尘雾，遮掩住他的道路。
也教会了他所谓的冷漠。除了自己，谁也不在意。
可能因为冷漠，也没有人会对他哪怕是施舍——一点的关爱和在乎。
而这雨，却让他感到了温暖。因为平静，而生温暖。
不知站了多久，斯逾看到了一点光。
是火光。
真是特别的火。斯逾想。居然没有熄灭。
它让他感到了莫名的灼热。
‘你还站在那干嘛啊，回去了啊！’
回去……
回去哪呢……
“大人！大人醒醒？”珊蓓尔摇着斯逾的肩膀。
斯逾睁开眼，愣了好一会，笑了，“……我睡了很久吗？”
“是啊，居然睡了一整天……”弦司桠嘟囔着，“现在都快晚上了。”
“要下雨了。”北洲说。
“下雨……”斯逾站了起来，“也算是，祝贺它们新生的雨吧。”
他轻拍了下身后花海的树干，笑的异常温柔，“睡的很舒服，谢谢。”
花海像是在回应他，树枝枝叶摇着发出簌簌的声响，些许浅色的小花飘落下来，落在了斯逾的发旋里。
“走吧。”
他们没走多久，天就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枝叶上不是如同交响乐的声音，只是普通的“嗒嗒”声。
斯逾深呼吸一口气。
时间很贪婪——有时候，它会独自吞噬所有的细节[注]。
还好他并没有将所有都忘记。
“大人，花海它有什么作用吗？”珊蓓尔侧头，“昨晚我感觉睡得很舒服呢。”
斯逾笑说:“它可以让你回想起你最美好的回忆。”
“怪不得呢……我昨晚梦见我妈妈了。”珊蓓尔说，“我妈妈在我幼年期还没过就已经去世了，还能看到她……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弦司桠说，“母亲她和阿萨是最温柔的人了。”
北洲说:“满脑子都是生命树，毕竟它才是我最亲近的。”
“那大人你呢？”
“也就……一场普通的雨罢了。”
斯逾说:“咳，要不要去躲雨？”
“要要要！”弦司桠惊喜喊到，“浑身都湿了……”
“嗯……你个辣鸡的确需要躲雨。”斯逾打量着弦司桠。
弦司桠:……
他们找不到什么石洞或者大叶植物，但是找到了一棵很粗的树，树根有些露出来了，弯曲拱起成了一个，“树洞”。
那里空间不小，四个人也能全塞进去。
斯逾坐在靠外的地方。他看着外面的绿色因为这场雨而变得越发清脆，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
其他三人则是在讨论接下来往哪边走。反正斯逾也不管去哪。
突然斯逾感觉手肘被什么碰了。
他低头。是一条白色的蛇，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小的一条。
斯逾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头。
小蛇歪了下头，吐舌舔了舔斯逾的指头。下一刻将自己缠上了斯逾的手腕。
斯逾轻抚着它的蛇尾。
……真像啊。斯逾想。以后就叫琥珀好了。
——同是缠手腕的，你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
‘大概有仇。’
——哪来的仇，我怎么不知道？
‘你无论有没有脑子的时候都和我有仇。’
——……
‘好好当一朵普通的花我们还是朋友。’
——我们还是有仇吧，我是一朵特别的花。
小蛇的头搭在尾尖，就不动了。斯逾看着手腕上安静当着一个活手镯的琥珀，心里有着难得的愉悦。
这幼崽……还是这样。
“大人，雨停了诶。”珊蓓尔说。
斯逾应了声。
弦司桠穿着北洲友情提供的衣服，靠着树根睡着了。
“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会？”斯逾问。
“不用啊，我又不累。”
北洲摇头。
也是，按照他们的体质，现在还用不着休息。
“等他睡醒吧，”斯逾说，“我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好。”
大人今天心情很好呢。珊蓓尔想。要是平时，肯定直接把阿桠喊醒了吧。
等到弦司桠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斯逾睁开眼，看了眼还在睡的琥珀。
“醒了就走吧。”
弦司桠急急忙忙起来，和他们出了树洞，整理好衣服，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斯逾看向珊蓓尔和北洲，他也不知道他们讨论出来的结果。
“我们……去那边！”珊蓓尔比划了下，指向一个方向，“我感觉那边有好东西。”
“你是寻宝兽啊？”弦司桠忍不住一说。
“不是，”珊蓓尔正色说，“但是我也能寻宝。”
弦司桠:……是我输了。
斯逾看向北洲，“你有看到什么吗？”
北洲摇头，“最近我封闭了能力，毕竟如果旅游之前就知道了结果，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嗯，说的对。”斯逾赞成，“那我们出发吧。”
在斯逾进行日行一抹血的时候，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小蛇绷直了身子唰的一下舔净了。它打了个嗝，喷出了一点火星。
——……
‘……’
——你这蛇……有问题啊，会喷火。
‘不稀奇。’
——啧，管他稀不稀奇，现在的重点是我的血没了！
斯逾又试了几次，却次次被小蛇舔去。
它估计是以为他受伤了帮他治疗。斯逾有些无奈，和它说了几句它才安静下来。
终于成功抹到血了。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弦司桠看到了小蛇。
“大人……是什么时候养的蛇？”弦司桠问。
“嗯……很久之前。”斯逾说。
“那为什么之前都没见到？”
“因为，我把它藏起来了。”斯逾笑着看着小蛇，小蛇正抬起头盯着他。
“……它很好看。”
“谢谢。”
一谈起琥珀，斯逾神色都温柔了不少。
它对于他好像很重要。弦司桠想。虽然他很想知道他先前把它藏哪了。
斯逾将手放下，琥珀也继续睡觉了。
“大人你知道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吗？”弦司桠问。
“你问我……我问谁？”斯逾说，“你真的觉得我什么事情都知道吗？”
“是的。”弦司桠点头。
“或许我会知道，但是我不会说出来。”斯逾看着前方，“当然，如果我心情好，可能还会说一两句。”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斯逾说，“一场不错的雨。”
斯逾说:“算你幸运，刚好搭到我心情好的时候，那我就随便说说吧……我估计，他们指的方向，是蛇谷。”
“蛇谷？”
“从名字上看就知道，是一处生满了蛇的山谷。”
蛇……一两条还好，但是全部都是的话……密集恐惧症要犯。
弦司桠想了想那个蛇谷大概的样子，脸色发青。
感觉很可怕的样子……好慌啊。
“你怕蛇？”斯逾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刚刚看它的时候怎么不怕了？”
“不是的，我不怕蛇，只是……一想到全是蛇就不舒服。”
“哦……但是其实你想多了。”斯逾笑了，“虽然是有很多蛇生在那，但是并不是每一条蛇都有闲情出来逛的，它们平常多数会待在自己的窝里。”
“那如果呢？如果他们都出来了呢？”
“那就是你运气不好。”斯逾摊手，“反正，我是不怕的。”
“……”果然这人很不靠谱啊，阿萨，你说我一开始会想不开跟着他？
——我觉得人家在心里诽腹你。
‘哦，然后。’
——肯定觉得你很不靠谱。
‘我为什么要靠谱给他看，琥珀知道我很靠谱就已经够了。’
——……不过话说，刚捡来这条蛇你怎么就对它这么亲近。
‘因为它在几辈子以前就是我家的了。’
——好扯啊。
‘爱信不信。’
——其实吧，你这么一说，就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你是个老怪物了。
‘不，我才二十三岁。’
“所以，真的有全部出来的可能性？”弦司桠问。
“嗯，”斯逾点头，“在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性非常的大。”
“什么情况？”
“下完雨。”
“……啊？！”
“下完雨窝里积水，出来逛逛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等水干，这不是挺正常的么。”
弦司桠觉得眼前无光，一片黑暗。
“所以，你现在可以先做好心理准备，以防你被吓的昏过去，”斯逾说，“你要是昏过去了，我和北洲可不会带你走，而珊蓓尔……你居然比一个女人都差，简直棒极了。”
“不不不我不会的！”弦司桠连连摆手，“我怎么会吓昏过去呢。”
“是这样就最好。”
“大人，你在和阿桠说什么啊？”珊蓓尔听到她的名字，问到。
“在说，怕不怕蛇的问题。”
“蛇啊！”珊蓓尔眼睛亮了，“我小时候经常吃蛇羹！我妈妈做的，超好吃！”
斯逾感觉到他手腕上的小蛇整条蛇都僵了。
斯逾:……噗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11雨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