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妥协 纳兰誉 ...
-
回去的路上,纳兰誉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提心吊胆的到了家,才到家门前就被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杏枝撞了个满怀。
“杏枝,大半夜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纳兰誉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后问道。
“少爷,不好了,夫人晕倒啦!”
“什么!”推开杏枝,纳兰誉疾走进府。
果然!
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晚膳后,纳兰老妇人在后院散步,突然一阵风刮过,竟然吹倒了墙上的陶瓷花盆,那么巧,就砸在了纳兰老夫人头上。
“娘!”纳兰誉急慌慌地推开门,娘亲就躺在床上,还未醒来,父亲在旁边陪着,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誉儿,你回来啦。”纳兰老爷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近来为何突然祸事不断呢?”
“爹,郎中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是不严重,可是你娘就是不醒,我让杏枝去抓药了。”
纳兰誉心里说不出的难过,爹娘向来感情好,娘要是出了事,只怕爹也要倒下了。
都是被自己害的。
早知他本事通天,自己居然敢挑衅于他,最后他不动自己,却挨个拿自己在乎的人开刀。
在他面前,自己就是那俎上鱼肉,竟然妄想反抗,此刻想来,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
纳兰誉在娘亲床边守了半天,期间一再嘱咐纳兰老爷照顾好自己,别娘亲还未醒他又倒下去了,纳兰老爷只是点头却不吭声。
最后,纳兰誉说他要去寻卫青山给娘看病,纳兰老爷眼中终于亮了几分,催促着儿子赶快动身。
夜里,山上冷风萧瑟,冷清的月光照在林间,几分阴森,不时虫鸣鸟啼,听得人莫名心慌。
再次抬头望向思玄观三个大字,纳兰誉深深吸了口,下定决心去推大门,心里竟觉得轻松了许多,早些任命不就完了。
抬手推门,门竟没开,纳兰誉一愣,稍微使了些劲再去推,还是文丝未动。
人不在?
透过门缝望去,道观里漆黑一片,丢下包裹,翻墙入院,找了一圈,卫青山果然不在道观。
空气中隐隐的酒香,纳兰誉又翻墙而出寻着味道找去。
最后在坟前找到醉倒了的卫青山。
纳兰誉蹲下身看着醉眼朦胧的卫青山,神色复杂。
卫青山感到有人拉他,眯着凤眼看了片刻,看清是纳兰誉冷哼道:“既然滚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给你做饭。”
“只做饭吗?”
“还有其他,你想要的所有一切!”
“呵…”卫青山有些踉跄的站起来,“要想你娘醒来,就休了沈香凝。”
“好。”
卫青山嘴角带笑,靠在纳兰誉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啃咬着对方的脖子,感觉到纳兰誉身体的僵硬,故意伸出舌尖舔向耳后,纳兰誉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下,卫青山哼笑着把他推倒在坟前。
“你这辈子也别想逃开!”
说完狠狠咬向纳兰誉的锁骨,直到嘴里尝到血腥的味道才细细的舔去上面的血珠。
纳兰誉揪着他的头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属狗的?”
“恩。”月光洒在卫青山的脸上,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媚的感觉,“给你留个记号,让别的狗别惦记。”
“疯子!”
纳兰誉背着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卫青山往道观走,心里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这一天天的,跟他在一起心情忽上忽下的,谁能适应的了。
“玄谦子...”
背上的人小声念叨着,“你把我颠疼了。”
“闭嘴吧。”
他要是能背你,你这会就得钻坟里去,一个醉鬼,一个深情的醉鬼,自己背着他,还得听他念念叨叨说他和老情人的恩恩怨怨。
“你别生气,也别恨我,其实,我是喜欢你的。”背上的人自顾自的告白着,纳兰誉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没把他扔下来揍一顿。
“你喜欢谁?”心里不想搭理他,嘴上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自然是你啊!”背上的人憨笑着,嘴里呼出的酒气就喷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傻啦。”
“早晚让你气死。”进了厢房,把卫青山摔在床上,听到他痛的哼唧一声,纳兰誉愤愤的帮他脱了鞋袜,塞进被子里,“赶紧睡吧,人都分不清了。”
说完转身走到院子里,深深的呼了口气。
“谁说我分不清了,明明是同一个人,还分个屁。”某人在被窝里兀自念叨着,又说了含含糊糊的话,便真的睡熟了。
纳兰誉站在夜色下,风很凉,风一吹,身上沾染的酒气便被风吹散在空气中,淡淡的酒香。
如今真的已经无路可退了,其实从卫青山找上自己的那一刻,自己的命运便已经不再受自己掌控了,自己为了香凝答应了他无理的要求,竟还幻想他厌了烦了自己还有机会回头,可是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有人与他分享自己的东西,自己哪怕是提到香凝,或是让他察觉到一丝一毫的舍不得,他都要折腾的你鸡犬不宁,今天两人置气,自己负气离开,在回来便是连拖一拖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他拿娘的安慰威胁自己,自己与香凝这门亲事是真的保不住了。
自己虽是应了他了,可是让自己怎么向香凝交代,上山前自己才答应香凝下山便去接她的,这一回来就休妻,自己不是枉做小人。况且以沈父的性格,自己胆敢休了香凝,怕是不会善罢干休,他在朝廷官位高于父亲,若是存心报复,只怕要连累父亲。
纳兰誉在院内站了一夜,直到东方破晓,才去洗了把脸,然后来到灶房收拾前一天的残局,屋子熏的到处黑漆漆的,纳兰誉擦了半天才收拾干净,重新生了火,下了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去叫醒那个醉鬼。
卫青山还在熟睡,他身子偏凉,睡觉时总是把被子拉高盖住半边脸,这会只露着眉眼在被子外头,纳兰誉盯着他看了片刻,竟觉得他与自己样貌相比也毫不逊色,狭长的眉,浓密的睫毛,若是睁开眼,那双眼更是充满了说不出的妖魅,配上他总是冷冰冰的表情,竟有种说出的魅力。
“起来吃早膳了。”推了推熟睡的人,他竟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继续睡去了,“再不起来面该坨住了,你起来吃了面,我有话跟你说。”
卫青山翻身转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纳兰誉,“什么话?”刚睡醒的人嗓子有些黯哑,“肯定没什么好话。”
“你先起来吃面。”纳兰誉站在床前,只是催他起来吃面。
卫青山又赖了片刻才翻身坐起,看向一旁桌子上的面,“看着就不好吃。”
纳兰誉感觉自己额头抽出了下,忍住,千万忍住,心里劝慰了自己半天,才抿着嘴装没听见一般。
卫青山看他隐忍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出屋洗漱回来坐下来笑着吃面,这么长时间,面果然沱住了,而且淡的没味。
默默的吃完一碗难吃至极的面,卫青山转身看向纳兰誉,“现在说吧。”
纳兰誉就站在床前,见卫青山吃完了面,走过来坐到一旁,“你别折腾我娘亲,她年纪大了,我答应你会休了香凝,肯定会做到的,但是我俩成亲不过数十日,此刻休妻怕要闹出事端,你知道香凝她爹是当朝尚书,我家得罪不起的,我不想因为我连累了家父,你给我些时日,让我想些办法去妥善的处理此事,你看可否?”
纳兰誉一口气把话说完,便盯着卫青山看他的反应,面上没什么表情,心跳却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又惹怒了他,娘亲已经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了,他要再出手,估计就该轮到父亲了。
卫青山拿筷子撮碗底的面汤,屋子里静的吓人,纳兰誉大气不敢喘一下,半天才见卫青山抬起头看向自己沉声问道,“你要多久?”
卫青山面上冷淡,纳兰誉一时也摸不清他的心情,只得鼓起勇气说道:“再有一个多月就该过年了,等过完年我就给香凝说。”
“过完年?”卫青山声音冷了几分,明显有些不高兴了,“那你这些日子是想下山了?”
“是。”
“不行。”卫青山摔了筷子站起身,看向纳兰誉,“你哪也不能去。”
“你还讲不讲理,我不下山怎么休妻。”纳兰誉头疼的说道。
“不讲,跟你没理可讲,我说不行就不行。”
纳兰誉也站起身,看向卫青山,眉头微皱,“那你想咋样?”
“待我想想再说。”卫青山见纳兰誉皱着眉头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随我出去一趟,回来了你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