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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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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帝都洛阳。
伊河的水已经有薄冰覆盖,路上的行人由于北风的寒冷也急匆匆的赶路。
“啊,那是,那是……”一个女子的惊呼,惹得路人互相打量。
一辆寒酸破烂的小马车的车帘匆匆被赶车的脸上带着伤疤的中年男子撂下,口中带着责备的语气:“夫人。”
路人见不是什么杀人越货可以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又重新匆匆做着自己的事情。
“想死直接说!”李暮寒冷冷的语气从门帘外传来。
“靠!龙门石窟哎!是人看见都会惊讶吧!”我坐在车里郁闷的说。刚刚明明看到的那满山的佛像分明就是龙门石窟嘛,说是去幽州,怎么跑到洛阳来了。
“伊阙。”两个字冷冷的传进来:“龙门是哪?”。
“这里是洛阳不?”我拉开门帘,探着脑袋看着外面的景色。虽然是冬季,外面一片萧条,但也比闷在冰冷的小车里能让灰色的心情好很多。
“头回去,哪家夫人向你这么没规矩。”李暮寒使劲按着我的头,想把我按回去。
“停车。”我使劲拉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说。
“干嘛!”
“进来!”
片刻之后,脸上带疤的中年男子又坐回了车边,手中鞭子一扬,寒酸的小马车继续赶路,不过这男子看着好像比刚才矮了点瘦了点似的。
车帘中李暮寒的声音闷闷的响起:“任务要是失败,你直接埋骨这里好了。”
“切!敢小看本大爷!”我空击了一下鞭子,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劣马拉着车小步的前进:“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那个样子更适合演小媳妇。”要是再矮上一点就更像了,这后半句我想想还是留在心里说吧,不然没准真的会被埋骨这里。
“想死!”果然冷冰冰带着杀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不不不,我大好年华还没有开始,还不想以花骨朵的姿势退场呢。”哈哈哈,又气到他了,好开心:“最最重要的是我还没和娘子你拜堂呢!”
“哐”的一声巨响,马车上撒下一地的木头渣滓。
“又破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这一路这马车修了补,补了修的,竟然能坚持到洛阳,真是佩服呀。
没错,这一路,除了第一天的上午我比较好好的老老实实的待着,到了中午就因为中午吃什么就和李暮寒吵了起来,不,正确说是就我一个人罗里吧嗦个没完,最后不是他点了我的哑穴,我一定要给他讲明白臭豆腐是非常非常好吃的东西。然后一路上,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我们就聊聊天好了。难道,上天安排我们两人是天生对头不成,说不投机还真是说一个字都多,不是我气的他点他哑穴,就是被李暮寒恐吓。一路上他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想死。每每想到他那张俊脸被气得七扭八歪心里就爽。好吧,说实话,我也不是和美男子有仇,只不过他竟然敢耻笑我不会穿裙子,哼,得罪本小姐,本小姐会记一辈子仇。说不过张正辉那大恶人,还说不过你这哑巴将军,虽说谁都打不过吧,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嘛,本小姐是君子,大人大量,不和这些山野蠢夫一般见识。
“小二,住店。”我把手中的鞭子好爽的扔给迎接的店小二,伸手撩门帘,把女装打扮的李暮寒扶了出来。
“是,客官。”店小二看看那到处都是补丁的马车不禁心中开始怀疑这主有没有钱付账。回头再看那从马车里出来的娇娘,吓得差点坐地上。那身高,那海拔,那块头,那大手,除了脸长得好点外,没一点女人的优势,也不明白这对极品怎么凑到了一起,女的高大强壮又漂亮,男的矮小瘦弱又猥琐。后来小二想想了,也是,这二位也就他们互相敢要,不然一个定是娶不到,另一个定是嫁不出去。
一进屋,李暮寒就把脚上那双勉强塞进去半个脚掌的绣花鞋甩掉,一身粉乎乎的衣衫扔了一床。
我则心情大好的给自己倒了碗白开水润喉咙,转身就要出去。
“你干吗去?”李暮寒沉着脸问,他的心情就两个字:极差。
“买胭脂去呀。”我看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他眼中带着危险的信息看着我,那意思就是说你一个石女还用胭脂。
我伸手点点了他的嘴唇,手指上带着红色的胭脂:“没事长那么大嘴,胭脂都用没了,明天早上怎么出门。”
砰,他一拳击在我头旁的墙上,可以非常肯定的说,那墙上一定有个大坑,这种事他做了太多次了。
“好吧,我嘴大。”我小心的在衣襟蹭蹭指尖的红色。
“一起去。”他转身翻出一身男人的装束,换起衣服。
入夜,丹阳王府。
虽然已经三更天了,但是丹阳王府还是异常的灯火通明,因为府里正在做法事。
李暮寒带着我一翻身上了王府的院墙,躲在靠近墙边的一棵树上。说实话,我真是不明白陈将军是不是脑子进浆糊了,为啥要我这个不会轻功的人来送信。
喀喀喀,一队巡逻的士兵过去了。李暮寒带着我轻轻落下树。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下队士兵会在一碗茶的时间过来,说白了就是10分钟左右。我们靠着墙边,悄悄的来到寝室。
靠!寝室里竟然没人,床铺连动都没有动过。这个丹阳王晚上不睡觉跑哪里撒癔症去了。心里暗骂他一千一万遍。
李暮寒掏出地图看了看,书房在前院。大概要过5道岗。
她婆婆的,这王爷当自己是宝藏呀,弄这么多道岗,生怕被人找到似的。妈的,就当打小怪兽升级好了。
李暮寒给我一个跟上的眼神,我点点头。
喀喀喀,又一队巡逻兵过去了。我们还是躲在花丛里不敢动。已经眼睁睁看着三队巡逻兵过去了,我们就是不敢动。后院和前院链接的园门口那杵着四个门卫。真怀疑这是某人的自己院子还是在监狱。
“走水啦!走水啦!”后院终于噪杂起来了。东北方向火光已经能看到了,人们噪杂的赶去救火。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一队人从前院匆匆赶来,立刻在后院观望的几个女子拥了上去:“王爷。”
“禀王爷,厨房走水了!”一个士兵跪下行礼。
“厨房?”丹阳王迟疑了一下,摆摆手,那人退了下去:“你们也都去歇息吧。”他说着带着人转身回了前院,留下院中那几个衣衫单薄的女子徒劳的叫着:“王爷。”
我和李暮寒趁乱混进来来往往的人中,跟着王爷这队人进了前院,只见王爷一人直接进了书房。
吱呀,随着门一声响,有人进来了,正在看书的丹阳王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吃惊的说:“你?”
我看着丹阳王也吃惊的说:“是你。”我能感觉到李暮寒那冰冷的目光盯在我的后背上,努力忽视它:“萧公子,你就是丹阳王?”
“正是,施小姐为何夜闯我王府?”萧赞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一笑看着我,待看到我身后的李暮寒时,脸上的笑意隐去了:“李将军也大驾光临,不知所来何事?”说着他又坐回去了。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用这么费力了。”我毫不客气的过去倒了杯水给自己,折腾了一个晚上了,不说连口水都没得喝,这么冷的天里为了活动方便,穿的还少,冻死我了。水还挺热,冰凉的手刚一碰到杯子,好像被针扎了一样,杯子竟然没拿住,落了下去。
“卑职参见豫章王。”不知道何时李暮寒已经来到我身边,伸手接住杯子,并对萧赞行礼。
“豫,豫章王!”我吃惊的看着萧赞:“你就是那个不认老子,倒反一耙的王八蛋?!”
“你找死!!”萧赞竟然想徒手掐死我。
“王爷,王爷!”李暮寒赶紧上前拉萧赞的手。
“早知道你是,咳咳,那个混蛋,咳咳,就算长得再帅,咳咳,帅过王力宏,呃,喔,我死也不会理你的!咳咳!”他吃秤砣长大的吗?手劲那么大,以为我脖子是钢管吗,怎么捏都没事吗。掐的我差点吐了。
“梁王竟然派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还真是不怕白白送掉自己手下的性命。”他竟然没事人似的说着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轻吹了吹:“参茶,喝了补身子。”说着,他把那杯茶递到我的手里:“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平常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老不死的奸细。”
他是变脸王的徒弟吗?!!!
“卑职参见豫章王!”李暮寒踢了我腿一下,膝盖一软自己竟然跪下了,她婆婆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有珍珠啊,这一跪多少颗珍珠没了。
“说吧,你们来肯定不是为了烧我的厨房,喝我的参茶来的。”他倒是蛮轻松自在的。
“陛下和吴淑妃让臣等送件物品和书信。”李暮寒从怀里拿出一个封着漆印的油布包。
萧赞轻蔑的拿过那布包,徒手一扯,那布包就开了,一件小孩的衣服和一封信掉了出来。我赶紧把手中捧着的参茶放在桌上,捡起衣服和信捧上。
“衣服扔了,把茶喝了。”萧赞满脸不悦的抽出信看。
我偷偷的扫了一眼李暮寒,他竟然不看我。可恶,刚才还那么狠的公报私仇的踢我,现在又不鸟我。
“你愣着什么!”萧赞呼呼几下就把信撕得稀烂,看我还没喝那杯茶,牛吼一声:“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喂你不成!”哞,果然不能少了关键词。
“茶凉了。”我眨巴眨巴眼睛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无辜的看着他。
“自己再倒!”气的他又是牛吼,他是属牛的吗?嗯?是吗?“明鸾,你可记得那日你我相见,我念的那首诗?”萧赞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刚刚还怒气冲冲,现在却一副受伤不已的样子。
诗?什么诗?我一边喝着茶一边想,啊,对了,好像那日他是在念一首诗。
大概是两日前,我和李暮寒照例去观察地形,打探消息,为今日的行动做准备。说是这几日丹阳王会到白马寺为自己的父亲做法事,我们就去了白马寺。在这白马寺中,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山。我正为迷路着急,忽然听到更高一点的地方有人在念诗,心中暗暗高兴,太好了,天无绝人之路,终于碰到个可以沟通的。
老天啊,上帝啊,玉皇大帝啊!你对我真是真是太好了!亲死你!竟然碰到帅哥了,这可是俺这辈子头一次穿女装碰到帅哥啊!什么?李暮寒?那厮不算!我已经把他和姐妹画等号了。
这只大帅哥看样子有个二十六七岁,身高不下一米八,面白如玉,满面惆怅,正深情的念着一首什么落叶落叶的诗。
“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夙昔共根本……”靠,我哪里记得住那就听过一遍的诗,当时光顾着欣赏帅哥了。
“无复一相关。各随灰土去,高枝难复攀。”萧赞接着把诗背出:“今日我放你们回去,下次再敢来,我定杀了你们!滚吧!”他转身不再理我们。
我看看一直不说话的李暮寒,他施礼:“卑职告退。”说着拉起我就往外走。
“拿着这个。”一个牌子扔了过来,被李暮寒接住:“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