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许清砚就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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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砚就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形，在尚野解开第四个衬衣扣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回走。
尚野停下动作，松口气，跟着进了门，身后的程立雪连忙把门带上，像是没有发现那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许清砚，道：“昨晚真是麻烦你了，这个送你，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算是一点心意。”
许清砚接过说了声谢谢，屋子里一时间又安静下来。
程立雪冲尚野挤眼睛，示意他有什么误会赶快解释，那人回看她一眼，有些烦躁地说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程立雪翻个白眼，昨晚她忙到半夜才睡，大早上还要给这位大爷送衣服，堂堂一个专业经纪人尽干些助理的活，这下还要被赶出门，心疼自己。
“不用了，程姐你留下吧，”许清砚又偏过头对尚野道：“你不是要换衣服吗？热水我已经烧好了，你去洗洗换吧，我待会儿还要出门，麻烦师哥快一点。”
尚野愣了愣，这人刚刚就已经想着帮他烧热水了，即使生着气还是会惦记这事呢。他没再说什么，笑了笑，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人一走，程立雪一刻八卦的心就止不住了。这两人的气氛太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实在好奇。但看着许清砚那张人畜无害温文尔雅的脸，她又不好意思问，正想着怎么打开话茬，眼睛突然瞄到脚边一只圆滚滚的小猫，一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揉。
“哎呀，这猫好可爱啊！”
“喵喵~”小姐姐的胸好软好酥服~
程立雪低头亲亲小猫的脑袋：“叫起来也好萌啊！”
许清砚看着这猫在人家胸前蹭来蹭去的模样有些不忍直视，平时被抱抱摸摸都会嫌弃跑开的肥猫这会儿倒是出奇的乖巧。
“砚砚，我能这样叫你吧？那个，我们家尚野吧，你知道，脾气不太好……”程立雪说着放低了声音：“其实脑子也不太好，所以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还请你多包涵包涵。”
话说到这份上，许清砚倒觉得自己有些不懂规矩了，忙道：“没有没有，是我过激了，抱歉，刚刚不应该把你们关在门外的。”
程立雪笑道：“没事，我也经常气到想把他扔出去呢，你算是帮我实现心愿了……所以，他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哪里惹他生气了？许清砚愣住了，当然是因为他把自己和何旭想成了一对。但是，只是因为这个吗？因为一个巧合而产生的误会，他还不至于气到把尚野扔出门外。
比起这个，尚野误会之后种种奇怪的表现更让他在意……
“卧槽！”浴室忽然传出一声带着惊讶的脏话，瞬间引起了客厅两个人的注意。
许清砚犹豫一下，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问道：“怎么了？”
“淋浴坏了，一直到处喷冷水，怎么也关不上！”里面传来尚野抓狂的声音。
许清砚皱眉道：“你往左转转试试。”
“试了，没用。”
那怎么办？这淋浴用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坏了呢？
许清砚让他先穿好衣服出来，但尚野却说空间小了，水关不上，换衣服会淋湿的。外面还有女生，也不好让人直接出来。
“你进来看看，是不是哪里开关没关？冻死了！”
尚野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和烦躁，程立雪也担忧地朝这边望过来。许清砚咬咬牙，将门打开一条缝，挤了进去。
一进门，尚野光裸的身体就出现在他眼前，明晃晃的六块腹肌上沾着许多水珠，往下……还好被浴巾挡住了，不然就更尴尬了。
许清砚尽量不去看他，凑过去检查淋浴开关，即使小心避开，四散的水流很快将他的T恤浸湿了，薄薄的一层贴在身上。尚野站在他身后，呼吸有些不稳。
过了两分钟，水流终于变小，热气也重新散出来。许清砚松了口气：“好了，刚刚应该是你转的时候太大力了，现在没事了。”
尚野突然靠近，伸手关掉他身后的开关，水流声消失，狭小的空间彻底安静下来。他低头看着许清砚的双眼，沉声道：“我们聊聊吧。”
“现在？”许清砚看了看他光着的上身和自己潮湿的衣服，苦恼道：“先弄干换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尚野：“……”
一点气氛都没有了！
影帝一番折腾，最终还是没找到机会和人说清楚。许清砚换完衣服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直到上车也没再和他说过话，尚野无比怀念那个每次都笑着跟他挥手告别的软萌小师弟。
……
“回神了，我的祖宗。”程立雪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向副驾驶上精神萎靡的尚野：“你到底干什么了，那么好脾气的人都会被你气成那样？”
“没干什么，”尚野冷着一张脸，强行转移话题：“好好开车，看前面。”
程立雪笑了一声，不再追问，却又提起了另一个让人烦心的话题：“李导这部戏大概是没希望了，昨天你一走莫景浩就来了，人家根本就是做的两手打算，你准备怎么办？”
尚野把座椅调低，向后靠去：“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我跟他去抢角色？”
程立雪叹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先回来演电视剧？”
尚野是演电影出道的，并且在20岁这样年轻的年纪，就凭借《雀山》这部影片拿到了影帝，但由于题材的原因，这部影片没有得到多大的传播，导致尚野虽在业内受到认可，知名度却不怎么高，直到接了第一部电视剧，人气瞬间上涨，才渐渐有了国民男神的称号。
这之后程立雪让他电影电视剧两头抓，用电视剧吸引来的粉丝支持电影的票房，效果不错。不过，也幸亏尚野两边都能很好地驾驭，才能被广大观众所认可。但这两年，尚野没再接过电视剧，这是他本人和公司共同的决定，电视剧市场差不多已经被小鲜肉们占领了，专注于大荧幕也不失为一个保持身价成功转型的办法。
目前，整个市场都很浮躁，好的剧本和导演越来越少，照尚野挑剔的口味，一年也接不了两部戏，电影不像电视剧的播放周期那样长，能维持半个月的热度就不错了。
程立雪停下车，看着红灯旁边的倒计时：“虽然大家都觉得电影逼格更高，但你不是说过，大荧幕不一定比电视高贵多少，反正都是演戏，只是对演员的表演方式有差别罢了……”
尚野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而且来钱快又吸粉嘛。”
程立雪无语：“说正经的啊，你到底愿不愿意接？”
尚野微微一笑：“无所谓啊，反正都一样，一切听公司安排。”
程立雪像是见了鬼似的看他一眼，什么叫一切听公司安排，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都不问一下是什么类型的剧吗？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是大IP剧，还是你最讨厌的玄幻题材，怎么样，还接吗？”
程立雪说完就缩缩脖子等着这人发火拒绝，没想到等了半天就听到一声轻飘飘的“哦”，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瞬间让她感到一阵失落，甚至气愤。她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尚野已经闭上眼休息了。
程立雪无声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人已经回过神来要开始努力争取了，怎么过了一晚又成了这样，当初积极向上野心勃勃的大好青年去哪儿了？她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时间和孤独，似乎总是能消磨人的意志，曾经的热爱和执着也许在下一秒也会变得无关紧要，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忘记来路和去向……
简单地说，他怕是职业倦怠期，根本不想干了吧！
……
绕过几条七弯八绕的胡同，游人已经没了踪影，生活的气息总算取代了商店和酒吧的热闹。
许清砚推开一家四合院的大门，一只大黄狗拴在树上，尾巴拼命摆动着，冲他欢快的嚎叫。一位老人坐在屋檐下的摇椅上，轻轻摇着蒲扇，听见人来了也不睁眼，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许清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回来了。”
摇椅上的老人睁开眼，用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道：“蹲下！”
许清砚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在院里找了快空地，老老实实地蹲起马步，有些委屈道：“爷爷，我才刚来……”
许世闵从椅子上弹起身，走过来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下去点！怎么？还委屈上了，也不看看你这基本功废的，平时肯定也没时间练嗓，就不让你唱了，脏耳朵。”
许清砚不敢回嘴，将身子又放低了些。
此刻已近午时，太阳晒得他脸颊通红，汗也从下巴滴落下来，许世闵在阴凉处看着，脸上倒是看不出半点儿心疼的神色。
门外忽然有人高声喊道：“许老头，下午戏园还开不开了？”
许世闵看了许清砚一眼，回道：“不开了，今天放假，我孙子回来了！”
门啪嗒一声被推开，隔壁的张大爷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我们大明星回来啦！嗬，干嘛呢这？又练功呢？我说许老头，人都当演员不唱戏了，你还较个什么劲呐！”
许世闵瞪着他吼道：“谁说他不唱了？我活着一天，他就得唱一天！”
张大爷摇摇头痛心道：“封建顽固，封建顽固啊……”
“你——”
“张爷爷，是我当初答应爷爷，做演员可以，但不能废了这身功夫，断了许家的传承。”许清砚连忙解释道。
张大爷背着手，在他耳边说道：“你爷爷就是一根筋，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拿老的那一套来说教，限制小辈的选择自由，我看你爸就是受不了他这样专制才……”
“张爷爷！”
张大爷咳了一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对了，前几天，中国戏剧学院的老师来找过你爷爷，想要聘他做教授，我看他好像给人回绝了，你有空劝劝他，我看他想找徒弟得很。”
许清砚愣了愣，冲他点点头。
张大爷正要离开，冲许世闵道：“差不多行了，人家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看他不在的时候你不也成天念叨，天天给人打电话，来了倒罚上了。”
许世闵哼了一声，神色变得不太自在：“行了，你起来吧，跟我回屋做饭。”
许清砚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双腿，跟张大爷道了声谢，转身进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