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很久没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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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这样醉过，尚野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快要爆炸，睁眼揉着脑袋打量这间屋子。
面积不大的空间里放着不少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却不显得杂乱。茶几上有新鲜的水果，阳光透过窗照在阳台的植物上，旁边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整个屋子生活气息很足，丝毫不像一个长期在外出差的演员的家。
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在脑海里涌现。他坐着消化了会儿，给程立雪发了个信息，思考着待会儿见着许清砚应该说些什么，或者直接离开好了。
昨天他对许清砚做的事，换做其他人不把他扔在大街上就算好的了，这人也是脾气好，不仅把自己带回家照顾还说什么原谅。什么人都能往回带吗？被亲了也无所谓吗？太随便了吧！
不过相比起来，他也不怎么样，喝醉之后竟然死乞白赖地跟着人回家，更要命的是，在许清砚说出那声“晚安”时，他居然又开始动摇了，明明打算要远离这人的……
“喵~”
一直黑白花纹的肥猫突然跳上沙发，在他身上踩了踩，趾高气昂地叫了一声。
好像有些眼熟……
“你醒啦。”许清砚穿着小熊围裙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面条，热乎乎的还冒着气。
尚野看他一眼，冷声道：“放下吧。”
许清砚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那个，这碗是我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所以只做了一份，我已经吃过了，你应该不会要吧。”
尚野尴尬地咳了一声。这貌似跟剧本上的不太一样啊，一般醉酒的人早上醒来，不都是会有人端来一碗醒酒汤或者热粥的吗？
许清砚已经打开电视，坐在茶几旁边，当着他的面吃起来了。
尚野头疼，胃也难受，昨晚光去喝酒，几乎什么也没吃，面条的香味和许清砚吃面条时的吸溜声对他简直是种折磨。
许清砚吃着还问他：“师哥，你很饿吗？抱歉啊，我吃完再去给你做，不然面要坨了。”
尚野还能说什么，又不能催他快点吃。不过这人不是一直很礼貌吗？这会儿怎么能让客人饿着肚子看他吃面还吃得这么香呢。
点点在许清砚脚边一边磨蹭一边喵喵叫，也想要讨点吃的。许清砚看它一眼，开口对尚野道：“师哥，能麻烦你给点点喂点猫粮吗？就放在书架上。”
尚野：“……”这下不仅当他的面吃独食，还使唤起他来了？
他忍着气起身，拿出猫粮倒在阳台上的食盆里，点点飞一般地冲了过去，尚野趁它吃得开心偷偷撸了几下毛，心里非常不平衡。
连猫都有吃的，他一个大活人竟然还饿着肚子。
许清砚偏头看过去，尚野精心做的发型已经乱成了鸡窝，呆毛东一根西一根地翘着，衬衫也被揉乱，袖子被卷了上去，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蹲在那儿看着猫进食。许清砚弯起嘴角，起身去了厨房。
很快，一碗新做好的面条端了上来，尚野也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坐到餐桌边开吃。虽然他很想有骨气地说声“不饿”然后告辞，但空空如也的肚子一直在表示抗议。
许清砚也没闲着，戴着耳机在客厅打扫卫生，跟着调子哼唱，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尚野填饱了肚子，看着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一人一猫，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说起来，他根本没理由对许清砚生气，他昨晚之所以那么激动，大概是因为心里已经把许清砚当作自己的人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教训，再次碰到这种事，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但他似乎忘了，以他和许清砚的关系，哪里存在背叛一说。这人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他现在都没有资格去过问和责怪，顶多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感到失望罢了。
“师哥，你现在要回去吗？”许清砚抱着猫看他，尚野点点头，看到这人眼底露出失望的情绪，又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其实也不是那么急，我这样出门有些不方便，得等程立雪送衣服过来。”
许清砚听完这话果然松口气：“哦。”
尚野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想干什么，一边警告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在这人身边多待一会儿，明明知道这人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还要这样犯贱。
放在以前，这绝对是他最鄙视的那种人。
尚野就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在许清砚身边坐下来，两人中间还隔着一米的距离。许清砚把遥控器拿给他，有些紧张地说道：“想看什么自己调，电影也行，我这儿有很多碟片，对了，要上网吗？WIFI密码是……想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尚野按下他，又很快放开手：“不用了，你坐着吧。”
“哦。”
电视里正在重播一个八点档电视剧，男主误会女主和男二有奸情，在女主来找他时生气地强吻上去，眼看强吻就要发展成强丨奸，许清砚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果然看见尚野的脸色也很难看。
真是，现在审查这么严格，怎么还会有这种镜头啊？
他看了一眼尚野右手边的遥控器，想要提醒他换台又不好意思出声，便探过身子想要绕过他去拿遥控器，尚野见状愣了一下也配合地向后躲。只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后，被压个正着，尚野一惊想要起身，正在拿遥控器的许清砚被他一撞扑倒在他身上，不仅把人压了回去，还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喵~”点点舔了舔爪子，惊魂未定，还好它跑得快，不然就要被这两个人类压死了。
许清砚连忙爬起身，红着脸道：“抱歉师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一边说还一边着急地揉着尚野的大腿。
“够了！”尚野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作。
许清砚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闭上嘴不再出声。
尚野此刻快要被逼疯了，事实上，许清砚探过来的时候他的意志力就开始瓦解了。这人是故意的吧，拿个遥控器不能起身走到另一边吗？非要靠他这么近！这么近！
他深吸一口气，再这么下去，怕是刚刚电视里的场景要被他照着演一遍。
尚野看着许清砚无辜的双眼，心里有气又无处发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
他放开许清砚，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和何旭是什么关系？”
许清砚一惊，表情有些慌乱：“你怎么知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
果然，尚野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终于可以死心了吧。
为了让自己死心的更加彻底，尚野极力忽略心里的嫉妒和难过，继续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许清砚此时也有些沮丧，他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温思娣、何旭的关系就是不想让人以为他是靠关系在娱乐圈生存的，可是这下却被尚野知道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实答道：“照他的说法，应该从我出生就认识了吧，不过真正交往起来还是这几年的事。”
尚野显然误会了这里“交往”的含义，更被从出生起就认识这个回答惊呆了。太可恶了，那个姓何的竟然这么早就认识许清砚了，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后辈下手不会太无耻太不道德了吗？
尚野压下心底不舒服的感觉，皱眉问道：“你爱他吗？”
许清砚有些懵：“啊？爱……说不上吧，应该是敬爱比较合适……”
尚野此刻不仅是嫉妒，而是痛心了：“你知道他这个人风评很差，经常和……”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是情敌的坏话实在太有失风度，不符合他的作风。
许清砚有些着急，尚野对何旭的印象好像很差，这人毕竟既是自己的干叔叔又是干舅舅，和家里上一辈都来往密切，对自己也不错，总不好让尚野继续误会，便开口解释道：“其实他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别人瞎传的，真的！”
就算有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齐帆哥的管教下，何总裁已经连酒会应酬都不敢去了。
尚野捂胸口，许清砚竟然这么维护那人。
他失意一笑，摆了摆手：“抱歉，是我不该说这话。”说完转身便要离开，许清砚上前拦住他，急道：“师哥，程小姐还没来呢？现在外面人多，你出去不方便。”说着又低下头，有些难过道：“你也觉得我是那种利用和叔叔的关系走后门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你只是被他骗了……”尚野一愣：“叔叔？”
这是什么称呼？爱称？情趣？还是本来就是这个辈分？
许清砚点头：“也是舅舅，虽然他一直让我叫哥哥。”
舅舅？哥哥？这又是什么鬼？
尚野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双手抓住许清砚肩膀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不是恋人吗？”
许清砚：“？？？！！！”
“叮——”，门铃声突然响起，故意姗姗来迟的程立雪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送快递啦！”
门被打开，程立雪摆出个阳光的笑容，刚想冲许清砚打个招呼，就看见尚野向门外跌了出来，“啪”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程立雪手里还拎着尚野的换洗衣服，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冲他猥琐笑道：“啧啧，昨晚是有多激烈，人家都气得把你扔出来了。”
尚野懒得理她，拿过衣服，开始拍门：“许清砚，砚砚，清砚，让我进去吧，一切都是误会！总不能让我在外面换衣服吧……你不开门，我真的在外面换喽，真的脱了！”
程立雪看着作势要脱衣的尚野目瞪口呆。楼道里走过一个老奶奶，谨慎地朝这边看过来，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叫保安。程立雪无语地用包遮起脸，顺便把尚野挡住一点。
啊，实在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