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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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明明一个月前还没什么交集的两人，此刻却像恋人一样在黑暗中静静相拥，呼吸交错，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清砚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或者说和尚野重遇后，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尚野终于放开了他，后退一步安静地站在角落，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
暧昧又尴尬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许清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尖都紧张地蜷缩起来，他刚要开口，只听见那人轻笑一声，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许清砚愣了两秒，心底涌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摇摇头，跟了上去。
“跟着我干什么？”尚野忽然转过身问道。
两人已经身处走廊，明亮的光线终于让许清砚看清尚野脸上的表情，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停下脚步，小声解释道：“我只是刚好走这条路，没有跟着你……”
尚野看他有些委屈的样子，笑了笑，一步步走近，双手抵住墙把人圈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道：“刚才的事，我会负责的。”
许清砚心里一怔，张大眼睛看向他。
“你真以为我会这样说啊？”尚野直起身，将手插进口袋，笑道：“抱歉，一时冲动开了个玩笑，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清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师哥下次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为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尚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拐角，才靠着墙深深叹了一口气。刚刚许清砚的表现差点让他觉得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其实只是看错了人，然而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这人的演技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尚野忍不住伸手抚上嘴唇，那里依旧残留着亲吻时温暖柔软的触感。他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这酒是醒了，酒瘾却好像戒不掉了，真是麻烦。
……
酒店的落地窗前，温思娣端着一杯红酒静静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
转眼间十年已过，众人已不再记得当初的温琴。当初的生活就像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梦，她太过于执着，终是失去了某些最重要的东西。
脚步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温思娣激动地转身，看见来人时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迎了上去，柔声道：“砚砚，你来了。”
许清砚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舅舅说你有事找我，有什么事快说吧。”
温思娣噎了一下，面色有些哀伤：“妈妈好不容易见你一次，就不能好好聊聊天说说话吗？”
许清砚沉默了。
温思娣看出他的拒绝，挤出一个笑容，说：“先坐吧，确实有事想和你谈谈。”
再过半年，许清砚和尚星的合约就到期了，她这次就是想劝许清砚转到华娱来，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果然，许清砚在听完她的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温思娣拉住他，急道：“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总不能一直演配角吧，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来华娱，有我和何旭在，资源肯定比你在尚星好得多，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让我们帮忙，想要靠自己的实力，但娱乐圈本来就不是光靠实力的地方，你先得红，别人才能看到你的实力啊！”
“说完了吗？”许清砚回头看她，表情冷淡：“我能一直当配角，安安静静演戏，还要感谢你呢，妈妈。”
温思娣表情怔愣，默默松开了手，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是我一直在背后打压你，不让你演主角？砚砚，你想多了，妈妈还没有那个本事。”
许清砚低下头，虽然是心里一直以来隐隐的猜测，但就这样说出来还是非常伤人。他放柔了语气说道：“抱歉，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温思娣摇摇头，笑道：“何止是心情不好，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你发脾气了，能让你生气的情况真是少见呢，怎么，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知子莫若母，许清砚从进门开始，情绪就很低落，似乎不仅仅是她的原因。以前许清砚对她的态度只是疏离客气了些，交流起来还是温和有礼的。转到华娱这话也不是她第一次提了，却是第一次看到许清砚露出这样的表情。
许清砚愣了愣，脑中闪过尚野对着他略带嘲讽的笑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件事影响了情绪，说出了平时根本不可能说出的话。
但在那种事发生之后还能笑着说是在开玩笑，换做是谁都得生气吧？
温思娣忽然出声道：“其实我还有些高兴，之前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永远都轻轻淡淡地应对过去，能看到你对我发脾气，说些心里真实的想法，真的很好……其实别看你现在这样，小时候还经常对我撒娇吵闹呢，我那时候还嫌你烦，把你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找到你的时候，眼泪还挂着，却对着我笑，说，妈妈我不闹了你别关着我了……后来你再也没对我撒过娇发过脾气了……”说到这儿，温思娣已经有些哽咽：“对不起，砚砚，对不起……”
许清砚默默叹口气，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的情绪就能这样反复无常，像以前的温思娣，开心的时候会带他去游乐园会给他买好吃的会抱着他叫亲亲宝贝儿，一转脸就可以冷着脸让他滚开，说他是个拖油瓶，是自己不小心的错误。
现在，那人也是这样。
……
接二连三的事让许清砚身心都觉得很疲惫，本来只是想来蹭些吃的，结果好吃的没吃到，反而吃了一肚子气。太久没这种感觉，他竟然还觉得挺痛快，索性就放任自己这么气下去了，只是气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气尚野还是在气自己。
和卢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用来接自己后，许清砚准备从后门离开，一路走回公寓，顺便还能去超市买些零食，窝在家里看场电影，转换下心情。
这么想着，连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穿过酒店后面的花园时，许清砚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偏过头看去，立马就想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走开。
程立雪今晚也是头昏脑涨，尚野跟人谈合作的时候突然跑出去，等她找到人的时候，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见到她还大吼一声“程爱卿，见到朕还不跪下！”，吓得她赶紧将人架走，生怕被人拍到上了明天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然而还没等她找地方安置好，梁启那边又出了事，正急着团团转，就看到许清砚一个人朝这边走来，简直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一转眼程立雪已经架着尚野到了身边，许清砚此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是怎么架起一个大男人还走这么快的。
程立雪把人一把扔给许清砚，揉了揉肩膀，道：“还好遇见了你，他喝醉了，我现在有点急事，拜托你看顾一下，这是房卡，你把人扔到床上就不用管了，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醉成这样！麻烦你了！”说完，程立雪不等他答应，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一边跑一边还想，自己终于做了回助攻，尚野醒来应该会给她加薪吧？哈哈
许清砚：“……”
偏僻的花园里忽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尚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许清砚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这人今晚又是烟又是酒的，是心情不好吗？突然冒出的猜测，让许清砚的气消了几分。他无奈地叹口气，偏过头看去，差点被吓得一跳。
尚野已经睁开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许清砚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师哥，你醒了？”
手忽然被抓住，尚野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姓何的呢？”
姓何的？何旭？尚野找他做什么？
没等他想清楚，尚野又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脸，向外扯了扯，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太过分了！今晚的尚野实在太过分了！
“假的。”影帝忽然自作主张地得出结论，松开手，一把将人抱住：“你是假的许清砚，是我变出来的，必须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许清砚：“……”
想起程立雪的嘱托，许清砚只好忍气吞声，好声道：“好的，师哥，我们现在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尚野放开他，笑了起来：“好，我们一起回房间休息。”
喝醉后的尚野卸去了一身的锋芒和傲气，像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大男孩，笑容真诚，还带着几分稚气。许清砚被着笑容戳了一下，心里一软，扶着他往回走。
快进门时，尚野忽然停下来叫道：“不去了。”说完拉着人就要走，许清砚好不容易将人哄住了，无奈问道：“为什么不想去了？”
尚野的表情充满嫌弃：“脏。”
“啊？这家酒店卫生还是做的挺好的……唔”
尚野捂住他的嘴，皱眉道：“不许说了，我们回家。”
许清砚眨眨眼，回家？
二十分钟后，许清砚把人放到沙发上，累得不想说话。
刚刚在车上无论怎么问，这人就是不肯说自己家住在哪儿，他只好先把人带回来。说什么回家，最后竟然是回到了他的家。
沙发上的人好像睡了过去，许清砚轻轻走近，蹲下来看他。
点点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从猫窝里挪步过来，看见有陌生人占据了自己的御用座位，一跃跳上沙发，想用爪子拍脸，幸好被许清砚及时阻止了。
点点对铲屎官护着其他人的行为很不满，屁股一撅，傲娇地跑开了。
许清砚看着它笑了笑，转头看尚野睡得安稳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不平衡。就因为这人莫名其妙的玩笑害得他整晚心绪不宁，这会儿还要照顾醉酒的他，零食和电影都泡汤了。
越想越气，许清砚伸手捏住尚野的鼻子，不一会儿就看见这人因为缺氧皱起眉，翻了下身，吓得他赶紧收回手。
生气归生气，许清砚还是给他拿来枕头和毯子，好让人睡得舒服些。
做完这些，他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有些困，临走前用手指点了下尚野的额头，小声道：“虽然你今晚很过分，但看在以前总是帮我的份上就先原谅你了，晚安。”
在他离开后，在沙发睡得好好的人忽然睁开眼，眼底尽是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