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只手吴钩图害命 她说他就是 ...
-
豹子显然有些害怕了,对于近年来威震江湖的风行舟,他自然是听说了的。
特别是风行舟雁门关外一战,各酒楼的说书先生都有话本,作为盘踞大宋西夏两地的江湖人又岂有不闻。
但豹子还是有些怀疑,也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倒霉悲催的在这里惹上了风行舟。
臭丫头,你肯定是瞎说的,这小子怎么可能是风行舟。他恶狠狠的说。
在他的意识里,如此英雄人物,难道不应该是生得三头六臂,勇猛非凡吗?
看这人怎么也是如此平凡。他想。
白衣少女见没能唬住他,只好继续瞎掰,甚至还忍不住狐假虎威的干笑两声:你不信?嘿嘿……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风行舟是我的结义大哥,那三江照明月’的左明月也是我二哥,我这次不远千里的来这里就是准备投奔我大哥二哥的,你们如今想抓我,还得问我大哥同不同意呢!
豹子和几个手下听得面面相觑,觉得白衣少女既然说得熬有介事,似乎也有点道理。
否则这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跑来这大宋境内干什么?
只是他们实在想不出,以白衣少女的身份,又怎么会结识鼎鼎大名的风行舟?
当年雁门关外那一战,风行舟可谓绝地生还,这才被江湖人冠以“绝地逆行舟”的称号,与当时“三江映明月”的左明月齐名。
至于什么“一剑穿七雄”,自然是白衣少女胡乱瞎掰的。
不过当年七大派高手尽数死在风行舟手里,虽然没有人看见,但这基本已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因此白衣少女这么一吹,他们自然是越发的信了。
想着眼前这个青年男子当年一剑穿杀七大高手是多么可怕的手段,难怪一撮毛说他有妖术呢。
豹子愈想愈怕,忍不住心里一片凉嗦嗦的。
白衣少女见唬住了对方,更加自鸣得意,又说:不过你们也别害怕,也尽管放心好了。想当年那七个什么什么的人虽然得罪了我大哥,但我大哥可是老好人了,也只不过是将他们约到雁门关外,然后再用一把剑把他们窜糖葫芦窜儿似的窜起来而已。你看多好的心啊!
豹子听得心惊肉跳。
心说能把人窜成窜儿,这还叫好心,要是不好心起来,那还不得剥皮抽筋?
他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个情形,但见老大半天都没能钩死风行舟,显然这风行舟的武功并不比老大差。
他本来又性子多疑,白衣少女说的更是有板有眼,他越想便越发觉得这年轻人可能真是风行舟了。
他冷汗直冒,连忙叫了起来:老大,他……
一个他字还没出口,便听得又是一声惨叫。
豹子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老大的钩子正血淋淋的钩在另一名汉子的肚子上,直痛得那汉子杀猪般的嚎叫。
老大杀出了兽xìng,也不管这名手下死活,将钩子用力一扯,顿时将那大汉的肚子钩出一条宽大口子,滚烫的肠子什么的哗啦一下,跟倒猪肠似的和着血水全淌了出来。
旁边的一撮毛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跟那白衣少女说的那样,自己也会落得跟两个同伴一般惨不忍睹的下场。
他想晕死也晕不死,一时欲哭无泪,叫爹无娘,眼见老大越杀越狂,身前身后全是呼呼生风的钩影,只骇得尿都崩了出来,哭了起来:老大……别钩……钩着我,老大……别钩着我……
温柔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由于病体泱泱,吐的全是苦水。
风行舟一见,便有些急了,奋力逼开老大,抢到温柔身边,关切的问:柔儿,你没事吧?
温柔皱了眉头,只觉呼吸困难:“大哥,我……咳咳,我没事,只觉……恶心!
如此残酷血腥的场面,不光是温柔,就是其他人看了也都肠胃翻涌。
风行舟心痛得不行,说:那我们离开这里。
他也不管老大穷凶极恶,旁若无人的俯身要去抱起温柔。
老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恶狠狠的往风行舟头顶勾落。
白衣少女吓得惊叫:大哥哥,小心!
风行舟听得脑后劲风急响,知是老大的钩子趁机偷袭,也不惊慌,忽地反手一掌“绝地混元掌”拍出。
这“绝地混元掌”不同于少林派等其他门派的混元掌,他的这套掌法是他师傅所创,讲究绝地求生,掌法没有招式,注重内功心法,以心法促成内功,随机应变,以变求招。
所以风行舟这一掌打出,无论是速度还是方位,无不恰到好处。
但见一道巨大的掌力击出,老大的铁钩还没近他的身,整个人便被打得直摔出去,连着将他身后的那面墙都穿出一个大洞。
白衣少女不禁大喜:大哥哥,好掌力啊!豹子,还不快放了我,你们老大玩完啦,快去瞧瞧吧,迟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旁边众人都惊得呆了。
豹子自知之明,对风行舟的身份再无怀疑。
人家都能“一剑穿七雄”,一掌将老大打飞,自己啥雄都不是,不说一剑穿了,就一掌也不知要给打飞到哪里去。
他心里直犯突,心想反正这仇一时也报不了,留得青山在,明年还可以放火烧山,做好人做坏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他立马装得对老掏心掏肺的关心着大叫:“老大,老大……”
然后飞也似的跑下楼去。
其他几个汉子见了还哪敢多呆,一窝蜂就往楼下跑。
一撮毛定在房间里无法动弹,眼见到老大被打飞,自己人又跟受惊的马蜂般跑得一个不剩,顿时急得又哭了出来:“豹子,豹子,还有我啊,兄弟们,把我也拖走吧?”
他这会怕得要死,生怕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还不知道风行舟生气起来要怎么处理自己呢。
白衣少女乐呵呵的直笑,把两个小酒窝笑得都灵秀天成。
一撮毛还哪有心思去领略什么小酒窝,早已吓得要死。
风行舟望都不望其他人一眼,满身心里只有温柔:“柔儿,这房里闹得一塌糊涂,怕是不好呆了,我们得走了。”
温柔还有些担心,说:大哥,这天还没亮,我们去哪啊?
白衣少女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接过话头: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要不先去我房间,好歹也凑合到天亮吧!
风行舟也不理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温柔身上,然后抱起温柔就走。
这觉定然是睡不着了。
客栈里这么一闹,哪怕他们刻意封锁也会传出去的,待会要是官府的人来了可就麻烦。
风行舟说:反正瞧着天也快亮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就当散散步好了!
温柔微笑着点了点头,任由风行舟将她抱在怀里,她靠着风行舟厚实的胸膛,心里已是格外的温暖。
风行舟抱着温柔来到楼下,只见满院子挤满了人,都举着火把,将整个院内照得通明。
客栈内的客人受到惊吓,谁也不敢出来看热闹,躲在各自房里生怕避之不及惹祸上身。
而客栈老板和两个伙计站在一边,吓得垂着脑袋躬着腰,只是颤颤兢兢的暗自祈祷,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也不知道这些天杀的强盗是哪里来的,自襄阳王前来主政,这里很多年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人群中间,那个“奶奶个腿”的恶人帮老大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眼瞪得大大的身子不停的抽搐着,嘴里还有鲜血突突的往外溢。
豹子抱着他,像个失了崽子的老狼似的悲叫:老大!老大!
老大喉咙里咕咕直响,又哪里说得出话来。
在老大边上蹲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衣方脸汉子。
这汉子正是夜猫子,夜猫子似乎对老大的状况并无悲喜,神色也显得颇为淡然。他手里还拽着一张渔网。
豹子一看到风行舟,忙对夜猫子说:夜猫子,他就是‘一剑穿七雄’的风行舟,是他把老大打下来的。
夜猫子看见风行舟走了过来,顿时站了起来,但脸上神色依然沉水不动。
风行舟走过来对豹子说:快些抬他去看看大夫吧,否则拖得久了,这半条命都不保。
豹子虽然愤恨,但也不敢过于表露。
他怕了,他完全是被白衣少女那鬼话连篇给震慑了。
风行舟末路还生的威名所在,他可不敢去自找苦吃。
更何况如果老大一死,恶人帮还有自己一席之地呢,犯不着再冒险。
风行舟没有再多说,抱着温柔从容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被他凛然的气势镇住,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就好像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样,愤恨中谁也不敢动手。
白衣少女飞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跟在风行舟身后说:大哥哥等等我!大哥哥等等我!
楼上传来一撮毛呼天抢地的嚎叫,那感觉让人觉得他刚才是否受到了非人的强迫。
豹子一见到她,连忙作势大喊:臭丫头,别走,快给我飞针的解药。夜猫子,快抓住她!
白衣少女笑嘻嘻的说:我又没射你飞针,你找我要什么解药?
豹子说:臭丫头,不是你射的飞针还能是谁的?夜猫子,这次好不容易逮住她,可千万别让她跑了。
否则就算回去,只怕也没法给一品堂交代。
夜猫子也不回答,撒开渔网便往白衣少女兜头罩去。
他撒渔网的手法也没什么特别,就看着那一堆渔网乱七八糟的缠缠绕绕,可就在他手上撒来竟如同孔雀开屏似的虽然不美丽,但也很壮观。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打鱼打得也太娴熟了些,按理说一个渔夫又与夜猫子有何干系?
难道他经常晚上去偷鱼,所以才叫夜猫子?
白衣少女眼见夜猫子渔网撒来,仗着绝好轻功急忙往风行舟身边闪避过去。
本来明明看到渔网像是要网在她身上的,可她娇美的身躯忽然就像树叶一般飘开了。
夜猫子一连撒出三网都没能网中,终于还是让她溜到了风行舟身侧。
她的目的显然是要继续拉着风行舟做挡箭牌。
事实上自风行舟一住到她隔壁房间,她就将风行舟和温柔睡前说的话全听见了。
因此她就猜测出风行舟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老大等人一赶过来包围客栈的时候她就警觉了。
只是由于老大人多,她估摸着无法全身而逃,于是孤注一掷,才决定躲入风行舟房里,就是想借风行舟的手来逃脱危险。
夜猫子三网不中,已然动了粗气,连忙奋不顾身的又撒出第四网。
白衣少女站在风行舟旁边,也不躲闪,反而还伸手要来挽风行舟的手臂,一边又嘻嘻笑着:大哥哥,看来他是把我们当做网中鱼不网到不罢休呢!
她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着重了些,显然是要把风行舟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