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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半谁人欲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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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飞快的在心里揣测了几个可能,仍然还是不能肯定风行舟的意图。
躺着除了舒服,还能有什么?
难道还能深藏不露?
他最终相信了老大的说辞。
于是,只得一咬牙,像是很果断的喝了一声:“好!”
他大步上前,侈手要去掀风行舟身上的被子。
孰料他的手刚一挨上被子,忽听“嗞”的一声细响。
豹子猛地惨叫着缩回手,整个脸揪得就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咬了一口。
他几乎哭也似的叫着:老大,有毒飞针刺入我手背里去了……
众人都吃了一惊,神色恐慌。
老大勃然大怒:你奶奶个脚,敢暗器伤人,那就让你瞧瞧老子铁钩的厉害!
他举起右手,只见他右手端赫然是一只黑森森的铁弯钩,在火光下泛出一片寒芒。
他旁边一个脸上长了一撮毛的汉子凑过嘴来,小声提醒:老大,据褚老哥说堂主是下了命令,要活捉这娘娘腔的。
老大迟疑了一下,横眉怒目:怕个球,为了抓这小娘娘腔,老子死追活赶的,他一会儿装个小子,一会儿又装个小娘们,害的老子吃尽了苦头,老子憋了口恶气,今日他竟然敢发飞针伤人,老子就宰了他再来个毁尸灭迹又有谁知道?
豹子痛得呲牙咧嘴,说:老大,好主意,这事儿交给我,他射我飞针,我要活剐了他!
被子里那少女显然听着吓坏了,立时顶着被子跳了起来。
他将被子猛地往老大几人头上甩去,然后拉开床边墙上的窗子就想逃出去。
她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风行舟已看见这少女还真是个小子,穿着的倒是一身白色长衫,头戴方帽。
他一时也糊涂了,难道真是个娘娘腔?
想到那触之可及的xiōng部,他顿觉异常别扭。
老大江山不动,横扫一铁钩,那铁钩竟然“嗦”的一声飞出,顿时将两扇窗子钩住了。
少女脸色一变,只得跳下床,往房门口逃窜。
老大冷笑:娘娘腔的,老子抓的就是你,还能让你逃吗?
他一缩手那铁钩又飞了回来,倒转着往白衣少女后背上抓去。
白衣少女听得风声,急忙一缩身,那铁钩顿时把她头上戴的方巾帽子给钩掉,露出了一头乌黑飘洒的长发。
少女还哪管这些,也不知使得什么身法,整个人轻灵得像片叶子躲过了两名大汉的阻截,往门口一晃身便要夺门而出。
老大不再出钩,望着冷哼:“你奶奶个脚,还真是个小娘们。
他屹立不动,但门口处闻得一声:快到我网里来。
只见一面大网张开,就等着白衣少女出门落网。
白衣少女吓了一跳,只得返身又跑入房中。
房子虽然不算小,但站着这么多人,空间无疑显得狭窄。
她一返身回来,差点就撞上老大,饶是她身形神速还是被老大抓裂了一片衣袖。
白衣少女急忙跳到温柔床上,躲到温柔身边,像只恐惧的小鹌鹑瞪着老大等人: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风行舟暗暗叫苦。
这臭丫头不是引火往温柔身上烧吗?
这会娘娘腔又变成小姑娘,引得温柔横来一道怨怼的目光。
风行舟有苦说不出,只得加紧运气冲穴。
豹子抓着痛手,感觉着又不麻又不痒,稍稍安心。
他怒视着白衣少女:臭丫头,你射我飞针,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说着话,又恨恨的故意露出一副se狼模样。
虽然这白衣少女此刻蓬头垢面的也瞧不清面貌真容,但既然是少女,自然也有她水灵水灵娇嫩娇嫩的一面。
白衣少女说:我没有……我没有射ni飞针!
豹子小眼圆睁:你还不承认?臭丫头,看老子不收拾你……
白衣少女害怕极了,忽然尖声说:是不是我哥哥那个变态叫你们来抓我的?
豹子一愣,问她:你哥哥?谁是你哥哥?
他倒不觉得自己有哪个熟人哥哥,有这么个熟人妹妹。
白衣少女说:你们是不是一品堂的人?
豹子点点头,说:这不是废话,当然是。哦,不,也不算是。
白衣少女说:那就是了,我哥哥就是你们堂主,你们不可以欺负我。”
豹子征询的瞧了老大。
老大抓了抓头。
一撮毛又凑过嘴来,悄声说:说不定是的,据褚老哥说千万别伤害这这小丫头,否则……
老大虽然粗鲁,可也不是特别冲动不顾后果的那一种,当下权衡了一下,便下令:别伤了她,先抓下她再说。
豹子哪还等得及,提了把单刀就往那白衣少女抓去。
他怕白衣少女发射飞针,手中单刀就横在身前。
白衣少女瞧他畏首畏尾的样子,暗暗好笑,便故意扬手:看我飞针!
豹子一惊,急忙舞刀护住周身。
但见那刀光片片,舞得竟是滴水不透。
舞了半天,却听那白衣少女哈哈大笑。
他自知上当,不禁恼羞成怒:臭娘娘腔臭丫头,敢耍你豹爷?
单刀直入,竟要来刺白衣少女。
老大怕他怒而杀人,连忙阻止:“豹子,别乱来,她没有飞针?
豹子有些不信,手上还痛着呢。
老大,你怎么知道她没有飞针?他半信半疑的问。
老大说:老子不是在边上瞧着没?你看她那手样儿,指手画脚的绣花都不会,还哪发得了飞针?
豹子瞧了瞧少女,想想也有点儿道理,便也不那么怕了。
她胆色一壮,便再无顾忌的就往白衣少女抓到。
白衣少女急忙腾身闪避,她这一闪,身势甚是轻灵,立时就闪了开去。
豹子气恼,又奋力抓去。
白衣少女又闪。
床上空间就那么大,她飘来荡去,身子柔得就像一阵风。
豹子抓得满头大汗,都挨不到她一点边边。
老大等人瞧得端倪,知道这白衣少女轻身功夫出奇的极好,朝一撮毛噜噜嘴:你奶奶个脚,这丫头脚上工夫好得很,你们两边夹击!
一撮毛说:好!
他精神抖擞的冲了上去,就好像只要是女的,他都是满怀期待的感兴趣。
这时外头又拢了几个人来,大约是别的房间都搜过了,发现这间房里打得厉害,就过来支持。
其中一个说:老大,下面杀人了。
老大盯着场中,头也不回,问他:咋杀了?
那人回答:一个店伙计想去报官,麻花便将他杀了。
老大眼都不眨,说:杀得好!
这说话之间,白衣少女虽然仗着轻功躲闪,但终究空间有限,她飘来飘去终于还是被一撮毛和豹子的夹击之势给抓住了。
豹子气咻咻的瞪着白衣少女:“臭丫头,快给老子把飞针取出来?
白衣少女说:飞针又不是我的,我怎么取。
豹子显然不相信,瞪着眼:还说不是你的?
老大见他们得手,自是大功告成,便喝了一声:“豹子,别啰嗦了,咱们得快走,一切离开了再说。
他说着率先往外走去。
一撮毛望了老大一眼,又瞧了瞧温柔,眼里立时生出一丝邪光。
他这人向来好色,早眼馋温柔的美色:老大,这躺着的人咋办?是不是劈了?
老大头也没回:灭口!
一撮毛大喜,从豹子手里拿来单刀照着风行舟当头就劈。
温柔吓得脸色大变,被子里的手不觉又是一紧。
但就在这一刹那,却见风行舟忽然从床上腾空旋了起来。
一撮毛一刀砍空,急忙回刀相护,以防风行舟反击。
他惊恐的大喊:老大,这小子不是瘫子……
风行舟气极反笑:老子要是瘫了,岂不是生生要受你们屠害?你们这些王八蛋乱杀无辜,难道都不是爹娘养的?
一撮毛大怒:你奶奶个脚,老子就要劈你!
他学着老大的口吻,一连又是三刀狂砍。
那白衣少女回头瞧见风行舟冲开了穴道,不觉惊喜,连忙大叫:哥哥救我,他们要逼良为chang!
风行舟实在不想理她。
他听这少女说什么“一品堂”,又说什么堂主是他哥,此事明显是属于人家的家务事,他自然没必要去多事。
但这一撮毛没完没了的纠缠,惹得他很是嫌烦。
偏偏对方见一撮毛半天都没得手,而这瘫子又是假装的,他们更加做贼心虚,所以老大又派两个人来协助一撮毛灭口。
还有一个人甚至提刀往弱弱的温柔砍了过去。
风行舟向来是哪怕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温柔受一丁点伤害,这人一刀毫不留情的砍下去,对丝毫不会武功的温柔来说岂止是伤害。
他想都不敢想,怒气冲天的大喝一声:小子找死!
一撮毛之所以提议灭口,就是因为临走时回头对温柔那一瞥,才恍然发现温柔的美,竟然像桃花般鲜艳。
所以他想杀死风行舟,这桃花般的女人就无疑是属于他的了。
这种事他干得风生水起,此刻眼见同伴毫无怜香惜玉的一刀砍去,心中比风行舟还急,想要阻止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就在他这一分神之际,风行舟一脚踢来,立时将他踢得向那砍温柔的人撞去。
这房间本来就这么大,几乎都没有距离感,一撮毛被风行舟一脚踢得撞在那人身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死狗般滚倒在地。
一撮毛恼羞成怒,忍痛爬了起来,大叫:老大,这小子杀了我们的兄弟!
老大在外早瞧见了,透着火光见手下死得嘴巴歪裂,瞳孔发涨,有点不像是撞死的。
他心中不禁起疑:你奶奶个腿,未必对方有高手躲在暗处偷袭?
本来刚才发射飞针袭击豹子的,他就看出不是那白衣少女做的,不然这一路追来岂有不见之理。
因此现在就更加确定了。
他往温柔望去,见温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似乎不像是个会武之人,难道这隐藏的高手是躲在外面?
他这一犹疑,又听一撮毛惊恐的叫了起来:老大,妖术,妖……术……
他吃了一惊,抬眼望去,只见一撮毛和两个同伴都木桩般的浺在那里,就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
风行舟泰然自若的拍拍手,根本不再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温柔身边,将她搂在怀里,一脸关切的说:柔儿,你没事吧!
温柔脸色发白,弱弱的说:我……没事!
风行舟这才转过头来望着门外的老大,冷声说:你们是不是还不想滚?
老大哪曾见过有人对他这样说话,就好像一个善良的人在训斥一头猪,让他勃然大怒:你奶奶个腿,老子就不滚,咋的?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一撮毛神色恐惧的说:老大小心,他……他会妖术……
老大倒有些迟疑了。
他还正疑惑着他们怎么不能动了呢,连忙问:什么妖术?
一撮毛说:也不知道,只晓得刚才这小子在我们……身上随便一拍,我们就……就不能动了都,老大快救我……
老大有些不相信,但看着一撮毛那欲哭无泪的样儿又不是作假,便也戒备了些,瞪着风行舟说:你……这是什么妖术?
风行舟不觉笑了:我干嘛要告诉你,你还是滚吧,别再烦我了。我已经够忍你们的了!
老大气的七窍生烟,这太不把老子瞧在眼里了。
他一声怒喝:忍你ma个头,你奶奶个鸡腿,老子还忍不了你呢!
“呼”的一声,一钩就往风行舟咽喉钩去。
风行舟抱着温柔一闪便露出一个空挡,老大这一钩下去,铁钩横扫的弧度本来就非常大,又带着巨大的恨意,铁钩余势未衰,立时就钩在那其中一个被定住身子的汉子半边脸上。
那汉子痛得一声惨叫,吊在钩子上不住的抽搐。
老大回钩一带,这汉子半边脸立时撕裂开,痛得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就晕死过去。
温柔吓得伏在风行舟怀里,娇弱的身躯已不住地颤抖。
白衣少女在门口也看得心惊肉跳,想着还好这一路这老大没有用钩子来钩自己。
她不觉摸了摸脸颊,又故意大声对押着她的豹子说:看到没有,你们老大最讨厌没用的人,三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赢,所以他肯定是想一个一个钩死算了,免得吃闲饭浪费钱。
豹子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额头上都冒出冷汗。
一撮毛和另一个同伴无疑也听到了这话,顿时吓个半死,越想越觉得少女说的很对。
老……老大,你……你……小心些。他们结结巴巴的喊着。
老大气得脸色发黑,回头冲豹子大吼:死豹子,你奶奶个腿,你就不会封住她的嘴巴没?
豹子一想也是,撕了块衣袖就要往白衣少女嘴里塞。
白衣少女知道这要是一被封上嘴巴,要再想房间里那个刚才还同床摸过自己胸的男人来救自己肯定就没指望了,更别说指望别人来救了,只怕这会楼下院子里连个鬼影子也没有,都被吓得躲到被窝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谁还敢出来多事?
她小心思儿转得飞快,看得出这风行舟武功不赖,连忙冲豹子说:等等,我有话说。
豹子僵住手,问她:你要说什么?
白衣少女乌黑的眼珠的溜溜的转,脑海里飞快的想起这些天逃跑路上所见所闻。
只要抓住机会,她非要赖着风行舟不可,不然肯定得被老大等人抓走。
一想到那种后果,她就觉得恶心,害怕。
她眼巴巴的望着风行舟,忽然眼光一亮,她想起了酒楼里说书先生讲的关于风行舟的故事。
三年前,风行舟为了心爱的女人,雁门关外,千里走单骑,孤身血战七大高手。
这种传闻,各种版本都有,但唯一的结果却不会变。
白衣少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问豹子说:你们可知道他是谁吗?
豹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风行舟,也有点怕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耐烦的说:他是谁我怎么知道?怎么,臭丫头,难道你知道?
白衣少女就怕他不问,连忙回答说:你也太孤陋寡闻了。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哼,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他就是……他就是……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三江照明月,绝地逆行舟’这句话你们没听说吗?那个‘绝地逆行舟’指的就是他了!
趁着豹子一头雾水。
白衣少女只得又加重语气,接着吹嘘:当然,他还有一个更有名的绰号,叫什么雁门关外‘一剑穿七雄’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