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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我媳妇,怎是男儿身 你说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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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徐甘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但杨安萍依旧坚持非要等他回来才去睡觉,顾廉只能陪在她身边给她安慰,否则她又要顾思乱想了,顾风拿着ipad坐在客厅的桌子上玩游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啊”,这句话杨安萍说的不下十遍,顾廉只能安慰道:“没事,兴许他和朋友玩的太嗨,忘了时间”。
“风,你再给小甘打个电话试试”,杨安萍朝顾风喊道。
顾风也没闲着,隔一会就给徐甘打个电话,只是这位大哥不知道瞎忙什么呢,一直暂时无法接通,顾风腹诽道:丫的约会还上瘾了。
就在全家都焦急地等待的时候,门开了,徐甘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杨安萍一把搂在怀里,双手轻抚着他的后背,生气地哭骂道:“你这孩子,出去玩也要记得早点回来啊,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说你要是有个差池,我可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啊”。
顾廉站在客厅,忙劝着:“行了,小甘啊,下次再出去玩,记得打电话回家说一声,省的你阿姨胡思乱想”。
徐甘安静地被杨安萍紧抱着,那份来自母爱的温暖,像阳光般柔软,沐浴着徐甘冰冷的身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徐甘嘴里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
杨安萍看着完好无损地徐甘,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叫着老麻麻去厨房把饭菜重新温热了一下,顾风接过徐甘手里的手提袋,轻声地凶他:“你丫约会还上瘾了”。
徐甘没有鸟他,径直向厨房走去,站在洗手台边,看着杨安萍忙碌的背影,特别心疼且感动,轻声说:“我给您买了一条裙子”,杨安萍听到这话,惊呆了,停住了手里忙碌的东西,重新问了一句:“什么?”。
徐甘抠着水龙头,埋低了头,不好意思抬头与她对视,指了一下客厅,哼唧了一句:“有个裙子”。
杨安萍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顾风手里拿着一个手提袋,毫无顾忌地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湿手,向客厅跑去,一把抢过顾风手里的手提袋,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现在眼前,包着一条小碎花样式的长裙子,杨安萍欢心地看着傻笑,顾廉移动过来,凑近杨安萍小声地问:“小甘买的?”。
杨安萍点点头,望着站在洗手台边不动弹的徐甘的背影,笑着说:“看,孩子还不好意思了”。
顾廉长嘘一口气,淡定地说:“行,这孩子有心”。
杨安萍向徐甘大喊:“谢谢儿子”。
“儿子应该做的,不客气”,顾风故意随声附和道。
“滚一边去,又没说你个没良心的”,杨安萍充满爱意地踹了顾风一脚。
“儿子”这个词对徐甘来说,已经销声匿迹了很久,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即使未来的路注定要自己一个人走,他也从来没有恐惧过,直到鬼使神差的回了国,很幸运的来到了顾家,得到了从天而降的宠爱,受过伤的人,心都比较脆弱,眼泪是最好的表达方式,虽然徐甘在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但听到“儿子”这个词时,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晚饭后,徐甘平躺在床上静思,怀里抱着好久不见的绿丑怪,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世界是黑色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阳光,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寻找,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他希望他的人生也可以有一轮圆月,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触那一刻,耐心的等待。
书桌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徐甘不想起身去拿,索性不理会,手机响了没多久就停了,徐甘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耐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刚回来没多久,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业有可能是打错了吧,徐甘想。
一阵敲门声响起,徐甘站起身,说了句:“来了”。
自从上次顾风没有敲门直接闯进来后,徐甘就有了后遗症,只要是自己在房间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把房门反锁上,省的顾风发神经病似的又闯进来。
“怎么还锁门了呢?”,顾风绕过徐甘,不请自来,进了房间,“干什么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顾风顺手拿起书桌上徐甘的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你打的电话?”,徐甘关上门,反问了一句。
一堵墙的距离,有什么事顾风在房间大喊一声,徐甘都能听见,至于还要打个电话吗,真是的,徐甘想。
“找我有事?”徐甘把床上的被子重新铺整好。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话真伤人”,顾风先发制人道。
徐甘没有说话,坐在床头边上,顺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顾风翻看着徐甘的手机,短信没有,通讯录没有新增加的人,空空的就和刚买回来一样,难怪徐甘让顾风随便看他的手机,即使这样依然没有满足顾风的好奇心,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晃悠悠地走到床沿边,故意伸展了一下腰身,把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床上,闷哼着:“累死了”。
徐甘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起来,累了就去睡觉,躺我这干嘛”。
顾风没有动弹,装出一副熟睡的表情,还配合的发出几声打呼噜的声音,趁徐甘没有注意,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是在忍不住了,便问:“你真和沈航约会去了?”。
“管好你自己的嘴,别胡说”,徐甘立马阻止顾风。
“我看你俩关系挺好啊”,顾风一副吃醋的样子。
“就是单纯的同桌”,徐甘辩解道,眼睛没有离开手里的杂志。
顾风一把扯掉徐甘手里的杂志,扔到床的另一头,“别看了,聊会天”,说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咱俩有什么可聊的?”,徐甘一副不耐烦地样子回答,想要去捡地上的杂志,被顾风一把拉住,两个身体交织着摔倒在床上,徐甘的脸近距离地看着顾风的眼睛,充满多情,条件反射地推开他,却被顾风死死地抱住,一个翻身,把徐甘压在身下,“起开”,徐甘生气的推着他的身体。
顾风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更紧的抱住他,一脸怪笑,“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和沈航去约会?”,顾风只是在给徐甘开玩笑,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和沈航之间的关系,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他的好奇心爆棚了。
“都说了没有,你又不信,非让我说瞎话你才肯信”,徐甘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他,这么近距离地和一个男生相处,他还是第一次,也许顾风只当是开玩笑才做出的动作,对于徐甘来说意义真是大不相同,他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玩笑。
“还不起来”,徐甘一脸的严肃,一只手放在顾风的腰间轻推着他,一只手悬在空中。
“那就好”,顾风听到这话,像小孩子吃到了期待已久的糖,一个翻身从徐甘身上滚落到一边,徐甘立马跳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把地上的杂志捡起来重新摆放在书架上,见顾风依然躺在床上,忍不住地问:“你还不去睡啊?”。
“急什么”,顾风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房顶。
“以后···别再和我闹了”,徐甘摆弄着书架,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顾风用胳膊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望着徐甘问。
“影响不好”,徐甘低着头,小声地回答。
但依然被顾风听到了,“有什么影响,咱俩都是男的”,顾风不以为然地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女的就好了,咱俩的娃娃亲就算数了”,顾风一脸渴望地注视着徐甘,多么俊俏的脸。
“娃娃亲有什么好的?”,徐甘好奇地看着顾风。
“也不是说有多好,就是觉着从小就相爱很好玩”,顾风歪着脑袋,思维进入异形空间似的。
“神经病”,徐甘觉着顾风真有疯子的倾向。
“哈哈,你说是不是当年的魔咒什么的,每次看见你都想把你当成女孩子”,顾风傻呵呵地笑。
“去去去,赶紧睡觉去”,徐甘再也听不下去顾风的胡言乱语,简直是大脑异想天开,胡编乱造,只能轰他出去。
顾风懒散着身体,被徐甘推着往外走,扯着嗓子大喊:“还我媳妇,还我媳妇”。
徐甘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紧张地劝他说:“别叫”,却被顾风用手反抓着他的手,揣在了口袋里。
正巧杨安萍从此经过,听到顾风的吼叫,满脸疑惑地问:“怎么了?谁抢你媳妇了?”
顾风看着杨安萍满脸的认真劲,笑的不能自已,搂着杨安萍的胳膊直打颤,极力压抑住自己的笑点,假装很委屈地说:“杨大人为草民做主啊,徐甘本是女娇娥,听说要与我定下娃娃亲,谁成想,以男儿身出现在了我面前,赤裸裸地报复啊”。
徐甘听后,尴尬地脸红了。
杨安萍则狂笑不止,用手轻捶着顾风的后背,笑的说不出话来,顾风捏着嗓子,细语轻声地说:“昏官在此,此冤难洗啊”。
“行了行了,就你这演技,也就只能逗逗你老妈开心罢了,多么悲惨的一个爱情故事,活生生被你演成了喜剧”,杨安萍拍打着顾风的肩膀,使劲捏着他的嘴角:“你脸皮咋那么厚呢,看把人家徐甘都说害羞了”。
“嘻嘻,开玩笑嘛,就是逗大家开心”,顾风嬉皮笑脸地说。
徐甘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别没事老欺负小甘,这就是你俩今生的缘分,注定要做好哥们,好好的相处,行了,赶紧各自回房间睡觉去”,杨安萍推着徐甘和顾风走回房间门口,发号命令道。
徐甘向杨安萍道了声“晚安”,安静地回房了。
顾风像蜘蛛似的趴在房门上,嘴里依旧吼着:“我媳妇,我媳妇”。
杨安萍趁顾风不注意,偷摸地把房门打开了,顾风整个身体失去支柱,一下子跌进了房间里,“你媳妇在梦里,赶紧睡吧”,杨安萍走时顺手把房门关上,摇着头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