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遇见了他》青猫先生

5、你丫绝对有病 原来你还有

　　徐甘一个人在偌大的广场里瞎转悠，他已经回国半个月了，不仅得到了顾风一家人很好的照顾，还从杨安萍和顾廉那里得到了关爱，那是从前都不曾有过的关怀，他以为自己也许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没想到被当成家人关心的感觉真好，现在他只想着要买点什么礼物，能够表达出自己内心那种对顾家的喜欢，其实他真的很喜欢。
　　“你就不能给我点意见”，柳叶站在试衣镜前，转动着自己的腰姿，欣赏新上架的裙子。
　　“丑”，沈航大爷般霸道地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翻阅着手里的杂志。
　　“你都没看”，柳叶撒娇地直跺脚。
　　“我不喜欢”，沈航直视着她。
　　“你···你不喜欢衣服，还是不喜欢我”，柳叶坐在他身边，勾着他的胳膊问。
　　“你说呢”，沈航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都说了是闹着玩的，咱俩好好的不行嘛？”，柳叶有点着急。
　　当年那件事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沈航的心里深深地烙下了不可愈合的伤疤，他越是想要努力地忘记，柳叶越是在他的身边出现，不可否然，他的心里依然还有柳叶的位置，他想抛开当年那件事重新和柳叶开始，但每次一见到柳叶，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对她发脾气，柳叶就像一面镜子，总是映射着曾经那件事，让他想忘又忘不掉，互相折磨，他总是自我安慰道他不是在生柳叶的气，他只是恨自己。
　　沈航好想转过身，抱住柳叶说：“行，我们好好的”，但他总是做不到，瞬间没有了高傲的气质，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徐甘的身影，傻傻地站在玻璃窗外盯着一套女士裙子发呆，他还有这个癖好，沈航不自主地傻笑了一下。
　　“重新开始，好嘛”，柳叶向前一步，扯着沈航的衣服，低声哀求道。
　　“过去了···就算了”，沈航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衣服店，没有回头。
　　“我不是都道歉了嘛？你去哪里啊，站住沈航”，柳叶追了他几步，被店员挡住了，发现衣服还在身上穿着，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约会”，沈航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甘在一家女士服装店门外，徘徊了很久，都不敢走进去，又没有女孩子陪着，一个大男生自己逛女装店是不是有点尴尬，越是那么想越逾越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无论走到哪间女装店门口，都只是站在门口观望一眼，只要被店员发现，他就像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嘛呢？”，沈航跟在徐甘身后好一会，他都没有发现，顾自想着自己的事，全然没有注意别人。
　　“没···没干嘛，逛街”，徐甘极力用平静地语气掩盖自己的尴尬。
　　“得了吧，都瞅你老半天了，一直盯着那女店员看，打什么鬼主意呢”，沈航交叉着胳膊，故意挡在他前面。
　　“谁···谁啊”，徐甘仰着脸为自己辩解，但一说话好像就暴露了自己。
　　“鬼”，沈航坏笑着故意那么说。
　　“这世界哪有什么鬼，都是你瞎编的”，徐甘蹬了他一眼，绕过他离开。
　　“呵，那你那天干嘛还怕成那样”，沈航没有转身，跟着他倒退着走，“吼，你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的吧”，说完，伸出胳膊拦住徐甘的去路。
　　“我有病啊”，徐甘翻白眼，撇了一眼沈航。
　　“嗯，正好，我有药”，说完沈航一个转身，揪着他的衣领，像提一只小鸡似的走进了一家女装店，任凭徐甘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看上了哪件”，沈航把徐甘提溜进店里才肯松手，徐甘条件反射的朝四周看了一圈，与一位女店员对视后，半蹲着藏在展架后面，拉着沈航的衣服，低声说：“快出去”。
　　沈航没有动弹，无奈地站着，伸出一只手朝后一把抓住徐甘的后肩用力拽了回来，“心里有鬼吧”，沈航嘲笑他说。
　　“嘘，别碰我”，说完挣脱开沈航的手。
　　“别跑”，沈航用力把徐甘拉近自己，四目相对，近距离的警告他，说完松开手，朝向他走来的女店员摆摆手，女店员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没有人再靠近他们。
　　徐甘这才放下心来，在店里寻觅着自己觉着杨安萍能够看上的衣服，凭借和她这么多天的接触，猜测着她穿衣的尺码，没关系，只要自己的心意到了，就算稍微有点不合身，杨安萍应该也不会不开心吧，徐甘心想。
　　“你女朋友年龄很大了？”，沈航盯着挑衣服的徐甘问，徐甘一门心思琢磨着哪件衣服才能配得上杨安萍的气质，根本没有心思和沈航对话，也没有听清沈航说的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点点头，不再理会他。
　　沈航跟在徐甘屁股后面，在店里陪他转来转去，完全没有了他对待柳叶的脾气，也丢失了他的一贯作风，就像一只饿猫盯上了一只秀色可餐的小老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总怕一不留神就被他逃跑了。
　　虽然避免了女店员跟着介绍时的尴尬，但跟在屁股后面的这张帅脸就像一朵狗尾巴花似的，无形地引来了一群无知兼花痴的女客人们的追捧，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呢喃着，或指手画脚的勾引着，或细语轻声地搞暧昧，虽然那些崇拜的表情不是属于自己的，但幸亏不是自己的，要不然还不得逼的自己往下水道里钻，徐甘心想。
　　因为沈航的存在，总有一些奇怪的眼神射向自己，充满敌意的，让徐甘特别不自在，转身对沈航说：“你别老跟着我啊，一边呆着去”。
　　“你以为我愿意，一会不跟着你说不准就能丢了自己”，沈航嫌弃地说。
　　“你去那边坐着等我吧”，徐甘指着休闲处，对沈航说，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沈航理论太多。
　　“那你快点”，沈航不耐烦地命令道。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小甘呢”，杨安萍望着门外，不见徐甘的踪迹，扭头问顾风。
　　“哎呀妈累死宝宝了”，说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身体舒服地埋在沙发里，“不知道，他说有事迟点回来”。
　　“你这孩子，都不能等他一会，他人生地不熟的再迷路了”，杨安萍担心地说。
　　“他都多大的人了，没事放心吧，说不准正往回走呢”，顾廉端过来一盘水果递给顾风，安慰道。
　　“再大也是孩子不是”，杨安萍刚坐下，又站起来，“不行，我出去迎迎算了”，说完就往外走。
　　“妈，你亲儿子在这呢，我是亲的”，顾风朝着远去的杨安萍大喊。
　　“行了，还学会吃醋了，吃水果吧你”，顾廉拿起一瓣桔子，笑呵呵地塞进顾风的嘴里。
　　“爸，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年我是不是和徐甘抱错了”，顾风一股脑地坐直了身子，深情且郑重地望着顾廉。
　　“你小子就嘴欠吧，又想惹你妈掉眼泪了”，顾廉轻轻地在顾风地嘴上扇了一下，拿着一个苹果出去找杨安萍去了。
　　“真怀疑了”，顾风依然在较真。

　　“走吧”，徐甘提着给顾家买的礼物，对沈航说。
　　“去哪？”，沈航坐在原地，抬头看着他，没有起身。
　　“回家啊”，徐甘转身向外走去，也不管身后的沈航了。
　　沈航站起身，一个大步追上他，抢过他手里的手提袋，没等他反应过来，快他一步朝前走去，扔下一句话：“我饿了”。
　　“哎，干嘛啊，我需要回家”，徐甘朝沈航大喊。
　　无论徐甘怎么说，沈航就是不放他走，一路纠缠到一家KFC门口，对徐甘说：“陪我吃完饭，你再走”，毋庸置疑地走了进去。
　　“不是，我今天有事，下次再陪你”，徐甘跟着沈航走了进去。
　　“不就是和老女人约会嘛，有劲没劲”，沈航径直上了二楼，找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别瞎说，哪有什么老女人，我回家而已”，徐甘去抢沈航手里的手提袋。
　　“那我陪你”，沈航把手提袋举的高高的，任凭徐甘怎么垫脚都够不着。
　　“不行”，徐甘停止了动作，斩钉截铁地拒绝。
　　本来顾风就认为他俩铁定有事，如果现在再带他回家，那这误会还不得闹翻了天啊，他可不想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让杨安萍产生和妈妈一样的心情去厌恶自己，再者，那里也不是自己的家，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也是寄人篱下的燕子，虽然有很多的难言之隐，但这些该怎么给沈航说呢。
　　“行吧，我陪你吃完再走”，徐甘安静地坐下来，看着他。
　　不反抗的徐甘老老实实地坐着，突然让沈航不知所措了，比起放他走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他会更孤独，人都是自私的，只要你陪着我，无论是笑还是哭都无所谓，沈航这么想，看着徐甘冷峻的脸，心里还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徐甘看着沈航大口大口地吃着汉堡，该是有多饿啊，都不带喘歇的那种，虽然也是自己的最爱，但也不至于吃的那么色香味俱全吧，看的徐甘直咽口水，平生第一次觉着别人吃饭自己感觉饿了，沈航只顾着自己狼吐虎咽地吃，也没有问徐甘一句。
　　“行了，你走吧”，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沈航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消化掉了，用纸巾擦着嘴，咽下最后一口饮料，转身从背后拿出手提袋递给他。
　　徐甘接过手提袋，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航不停蠕动的喉结，“走啊”，沈航打醒了徐甘的思绪，撵他赶紧走。
　　徐甘站起身，准备离开，看沈航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他：“你不走？”。
　　“我再呆一会，你先走吧”，沈航没有抬头看徐甘，身子后倾，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头紧皱。
　　徐甘点点头，拿着手提袋离开了。
　　没走出多久，徐甘老觉着哪里不对劲，莫名地心情低落，从沈航的身上，他找到了那个熟悉且陌生的影子，想到了自己也是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KFC，没有人陪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点可怜沈航，同情他原来也和自己一样，孤单的连一个陪着吃饭的人都没有，他能理解那种心情，想到这，徐甘转身回去。
　　刚走到店内，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凑热闹，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远远地听不清也看不见，徐甘没有想到会是沈航出事了，他观望着四周寻找沈航的影子，人呢，走了嘛，徐甘心想。
　　男服务员端着一杯水，钻进人群中，徐甘透过那道人缝瞧见了沈航的脸，面色异常憔悴，紧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男服务员的怀里，徐甘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灌到脚底，瞬间清醒了过来，扒开人群，挤进去，“对不起，让一下，沈航”，二话不说，从男服务员怀里把沈航抱紧在自己怀里，万分焦急地拍打着他的脸，“怎么了这是？”，徐甘对着沈航说，又像是在问围观的人，男服务员把水杯递给徐甘，说：“胃痉挛”。
　　徐甘抬头怔怔地望着男服务员，“就是经常饮食不规律，吃东西太快造成的”，一个年长的大妈说，“你看看，难怪他那么瘦”，又瞧着满脸着急的徐甘，安慰道：“没大碍，以后多注意就行”。
　　大妈的话算是给徐甘吃了一粒定心丸，“没事就好”，徐甘看着沈航小声嘀咕着。
　　人群慢慢散去，店员帮助徐甘把沈航移动到沙发上躺下来，徐甘埋着头坐在沈航的身旁，耷拉着脑袋，抠着自己的手指头。
　　没过多久，沈航的头慢慢地移动了一下，惊动了坐在旁边的徐甘，他条件反射地端起桌子上提前预备好的白开水递上去，问：“好点了没？”，沈航一手撑住身子坐起来，一手扣住徐甘的头顶，第一感觉不是问自己怎么了，而是满脸疑惑地问徐甘：“你怎么回来了？”。
　　徐甘不容沈航多说其他的话，把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强迫他猛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呛到沈航，被他不领情地一把推开，瞪着眼说“问你话呢”。
　　徐甘把水杯“砰”地摔在桌子上，拿起沙发脚边的手提袋，起身向外走去，扔下一句话：“现在就走”。
　　徐甘所有不正常的举动，搞得沈航心里发毛，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孩子有病吧，沈航心想，也没有叫住他。
　　没想到徐甘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侧着脸，心有灵犀地说：“你才有病”。
　　沈航这才想起来自己怎么躺在沙发上了呢，只记得刚才徐甘陪着吃饭的时候，老觉着他心里有事，为了尽快让徐甘陪自己吃完这吨饭，只能狼吞虎咽的猛吃，然后亲眼看着徐甘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自己不是都站起身准备走了嘛，难道是自己又晕倒了，沈航不可思议地猜想。
　　沈航站起身，快速向外追去，拉住徐甘的衣领，警告式地说：“我晕倒的事，就当不知道”。
　　徐甘莫名地生气，气沈航和自己一样不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气沈航明知道自己有那种病状，还没事人似的糟践自己的胃，本想劈头盖脸地大骂他一顿，但看到他满脸憔悴的模样，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大吼：“放心吧，我本来就不知道”，扭头离开。
　　沈航站在原地，瞧着他迈着大步极速的离开，没有追上去，而是蹲坐在地上，双手疏落着头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话：“好Q”，说完自己都笑了。